沒一會兒, 酒店就送了火鍋的桌子、各種工具、材料上來,擺在外邊寬敞的陽臺上。
晚上兩人吹著夜風(fēng)涮著火鍋,吃得蘇澤滿頭大汗。
吃完了火鍋,兩人又手牽手去附近逛超市, 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這還是蘇澤這么多天來第一次離開酒店,兩人推著車,一起選購非常日用的一些東西, 雖然酒店里能提供更好的,但自己來買的那種感覺卻截然不同。越是尋常的物品,越是有他們在一起的感覺。
結(jié)賬的時候正巧遇到超市活動,還送了一對情侶馬克杯。
回到酒店, 瞿靖就把之前用的杯子替換成了這兩只杯子。
蘇澤對著鏡子打理自己的頭發(fā), 瞿靖走過來抱住他:“想離開這里了嗎?”
蘇澤問:“要搬回去了?”
“你那個地方還是不要去了吧, ”瞿靖在蘇澤耳邊小聲地壞笑, “住那里多不方便?!?br/>
蘇澤臉一紅, 把人推開:“那去哪里?”
“想跟我回家嗎?”俊美的青年趁勢拉著蘇澤的手腕, 重新將人拖進(jìn)懷里問。
“不、不好吧?!”蘇澤支支吾吾地拒絕, “還是不要了,我們現(xiàn)在還偷偷摸摸在一起呢?!?br/>
“我們住在瞿氏的酒店里能偷偷摸摸嗎?我家人早就知道了, 而且我早在回國前就已經(jīng)告訴過他們,這輩子我非你不可?!?br/>
“真的?!”蘇澤好是驚訝。
“真的。”瞿靖笑得不要多得意, “而且, 現(xiàn)在蘇哥哥肚子里, 說不定已經(jīng)有了我們瞿家的骨肉, 誰敢不對你好,是不是?”
蘇澤臉紅得快要燒起來:“誰有你們瞿家的,你以為你的播種能力一定是百分百,一播就準(zhǔn)嗎?”
“我當(dāng)然有這樣的自信。再說,哪怕這次沒有,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機會,不缺這一次?!宾木赴烟K澤抱起來往床邊走,“如果你怕我那幾天不準(zhǔn),那我們今晚再努力吧?!?br/>
“想都別想!”蘇澤掙扎起來,那幾天是omega的特殊日子就算了,這才消停了兩天,他才不干!
瞿靖把他放到床上,任他可憐巴巴地掙扎了好一會兒,才笑得很欠扁地:“跟你開玩笑的,不過該休息了,明天你什么時候回你家?”
蘇澤鉆進(jìn)被子里:“就回去吃個晚飯——晚飯也不一定真的吃?!?br/>
“那我們什么時候搬家?”瞿靖躺進(jìn)來把蘇澤抱住。
“再等等吧,太突然了,我沒心理準(zhǔn)備?!?br/>
“蘇哥哥你真可愛?!宾木赣H親蘇澤的耳朵,“都聽你的,晚安?!?br/>
“晚安?!碧K澤親親瞿靖的嘴,伸手關(guān)了燈。一屋子溫馨的昏暗與寧靜籠罩了下來。
第二天蘇澤如約回到了蘇家。
蘇澤脖子上戴著瞿靖給他的項鏈,能夠抑制他的信息素。過去他身上的信息素原本就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項鏈一戴上,很快就和過去沒什么異樣。
他沒想到,他母親陳艷竟然真的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他喜歡的菜——虧他們還記得他喜歡什么。
席間當(dāng)然免不了產(chǎn)生出尷尬的氛圍,不過蘇澤就像是什么不知道一樣平靜地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的時候,果不其然他們就開始套他的話。
“之前爸媽對你有點兇,但我們也是愛之深責(zé)之切,蘇澤啊,希望你明白我們的苦心。”陳艷笑得讓人生厭。
“你媽說的沒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弟弟是omega,所以對他管束沒那個嚴(yán)格,但我們對你們兩個的愛都是一樣的?!碧K建發(fā)說著,還給蘇澤加了菜。
“哦。”蘇澤淺淺一笑,眼神掃過演戲也不像的兩口子,以及埋頭吃東西不吭聲的蘇羽,“原來是我誤會了爸媽對我的愛?!?br/>
“哎,咳咳,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們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之前爸媽有的話確實說得不好聽,我們都收回,再也不說那種話了?!标惼G堆起笑,“之前你說跟瞿少同居了,現(xiàn)在你們、還住在一起?”
“在啊。”蘇澤看著陳艷,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媽,反正我們家有一個嫁給瞿少就可以了,你說對吧。瞿少現(xiàn)在對我可好了,我要什么他就給我什么,你看我這條項鏈,專門定制的,聽說好幾萬呢?!?br/>
“呵……”一直沒怎么說話的蘇羽突然笑了,他的臉抬起來,落到蘇澤脖子上的項鏈上,覺得特別好笑,“哥,瞿少對你真好啊,居然給你買幾萬塊的項鏈?!?br/>
“瞿少對我當(dāng)然好了,他有給你買幾萬的東西嗎?”蘇澤滿臉的挑釁之色。
蘇羽咳了一聲,就像在極力忍耐什么,最后才忍下去,而后嘆口氣:“哎,瞿少都沒給我買過幾萬的東西,看來瞿少真的好喜歡哥你啊?!?br/>
“哼?!碧K澤冷笑,然后看向陳艷和蘇建發(fā),“雖然之前瞿少只是覺得beta比較安全,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真的喜歡上我了,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帶我去見他的家人?!?br/>
“那,除了這個項鏈,瞿少還給你買過什么?”陳艷的笑臉不在,逐漸冷了下來,盯著蘇澤問。
“瞿少還帶我去吃了幾千塊的西餐,之前我看中了一個好幾千的包,瞿少也立刻就買來送了我?!?br/>
“呵。”蘇建發(fā)也學(xué)著大兒子冷笑起來。
而后蘇澤又聽到了蘇羽的笑聲:“哈哈哈哈,大哥,恭喜你啊,瞿少對你那么好,給你買了那么多好東西?!?br/>
蘇澤傲慢地盯著蘇羽道:“你嫉妒我就直說吧,蘇羽,瞿少不喜歡你了,以后等我嫁給了瞿少,你還能笑得出來?!”
“我吃飽了!我回房間復(fù)習(xí)了。”蘇羽放下筷子站起來,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沒來由的好,“大哥,你慢慢吃吧?!?br/>
他同情又譏嘲的目光掃過蘇澤的臉,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蘇羽走了之后,蘇建發(fā)和陳艷的臉色再也沒有好過。
蘇澤見兩人臉色不對,很快就吃完了飯,離開了蘇家。
蘇澤走了之后,蘇羽從房間里鉆出來,臉上的嘲意比蘇澤在的時候更濃。
“看吧,這個愚蠢的撒謊精,瞿少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現(xiàn)在只是吊著他呢。瞿少帶我去餐廳吃一頓飯都是幾萬,上次送我那條項鏈也是限量版,上百萬的。呵呵,真是沒見過飾面的蠢貨?!?br/>
“這么說,瞿少真的沒騙你。”陳艷的臉上充滿了喜色,“瞿少對咱們羽羽真好啊!”
“他這種小畜生就該給他點教訓(xùn),我們教育不了他,總有人收拾他!”蘇建發(fā)呸了一聲,而后把陳艷盯了一眼,“說白了,還不是你,這個小雜種——”
“蘇建發(fā)!”陳艷大聲打斷了蘇建發(fā)的話,“在羽羽面前說什么呢你!”
而后陳艷連忙對蘇羽好聲好色地道:“羽羽你回房間溫習(xí)功課,不是快期末考了嗎?等你考完了,到時候就有更多時間和瞿少相處了,要爭取在你暑假的時候——把瞿少拿下,懂嗎,發(fā)情期用藥也是可以控制的。”
蘇羽的臉一熱,同時有點不耐煩地:“我知道了?!?br/>
蘇羽回了房間之后,兩口子一邊收拾桌子一邊低聲爭執(zhí)。
“你非要在羽羽面前捅破是不是?!蘇建發(fā)你有沒有腦子?”陳艷不高興地瞪著蘇建發(fā)。
“那個小雜種本來就是你不知道跟誰搞出來的,我把他養(yǎng)這么大,現(xiàn)在好不容易能有點用了,還敢給我離家出走!我供他養(yǎng)他的錢呢?白花了那么多錢,現(xiàn)在一分都掙不回來!”
“你就知道這些蠅頭小利,咱們羽羽以后成了瞿家的少爺(少奶奶),你還差那點錢?!”陳艷用筷子頭戳了蘇建發(fā)太陽穴一下,“你給我洗碗去,做了一桌子菜累死我了。那個小畜生在家唯一好的就是不用我來干活,哎喲我的腰,酸!”
蘇家一家子在家做著攀附豪門的美夢,而這邊蘇澤出了小區(qū),走了一截路之后,上了一輛車。
司機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已經(jīng)等了他多久。
“怎么樣?”瞿靖伸手揉揉蘇澤的腦袋。
“我告訴他們我跟瞿大少在一起了,他們都不信我?!碧K澤聳聳肩,而后轉(zhuǎn)頭沖著瞿靖一笑,“我已經(jīng)說了實話,他們既然不信我也沒辦法。”
瞿靖湊過去親親蘇澤的嘴:“晚飯吃的什么?吃飽了沒?”
“我想吃宵夜。”蘇澤抱著瞿靖的腦袋回親一口,放開,“走吧?!?br/>
“想吃什么?”瞿靖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發(fā)動車。
“都好。”蘇澤用亮晶晶地眸子望著開車的男人,“只要是和瞿少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蘇哥哥,說這種犯規(guī)的話會讓我忍不住在車?yán)镛k你啊。”
“去你的?!碧K澤說。
“……你說話真的越來越粗俗?!宾木革w速看了蘇澤一眼,笑得眼睛瞇了起來。
“離開那個家,我可以做自己了?!碧K澤強行拉了蘇家三人墊背。
瞿靖“嗯”了一聲,點點頭:“你怎樣我都喜歡。宵夜來點甜的怎么樣?”
“好啊?!?br/>
車在夜色里徐徐向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照耀著繁華的城市。
這是一個有著很多精彩故事的世界,也是一個只有他和他的故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