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秦白衣也在天亮前得到了屬下的回報,但據(jù)他所說,村子里風平浪靜,似乎并未有人出什么事。
秦白衣帶著疑惑獨自去休息了。
墨千裳回來的晚,天亮后醒了一下,打著哈欠給幾個孩子煮了雞蛋,便兜頭又開始小睡。
從孩子這里得知娘親不讓他們隨便去河邊的秦白衣,更加確信她昨夜在那村子中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只不過他的人沒發(fā)現(xiàn)。
就在秦白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墨千裳又睡了一個多時辰,才緩緩睜眼,躺著發(fā)呆。
這種能夠偷懶的感覺,對她來說還是很新奇的。
為了保證自己的身手不退化,她幾乎每天都需要自主訓練,而且為了能適應各種情況,更是要活到老學到老,不停的充實自己,學習更多更新的技能。
身為女雇傭兵,偽裝對于她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技不壓身,自然也是越學越多。
理智告訴她,應該繼續(xù)重新鍛煉如今的身體,但事實是她想摸魚。
墨千裳的想法很好,然而只犯懶了不過一刻鐘,外面就傳來了嘈雜聲,她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愣:難道這么快就暴露了?可就算他們發(fā)現(xiàn)寶物丟了,也不該立刻想到自己頭上才是。
她坐起身來,看見走進來的人,卻是他們本村的趙老漢,他剛進來,家里幾個豆丁也從后面進來了,千雅的臉上還掛著眼淚珠,顯然是哭過。
墨千裳看著找老漢的目色一凜,朝著千雅伸出手,她立刻乳燕還巢一般撲了過來。
將小丫頭抱在懷里,找老漢氣勢洶洶的已經(jīng)開口:“姓墨的,你管不管你這幾個孩崽子?我兒子就摘個蘑菇,他們居然全都偷走了!我兒子可是讀書人,一向不招災惹事的,你們家這是什么意思!”
墨千裳眼睛一掃,三個兒子立刻七嘴八舌的告狀:“娘,才不是呢,是他先欺負妹妹?!?br/>
“讀書人怎么了,讀書人也不能欺負人???”
“那蘑菇才不是他的!”
墨千裳一個頭兩個大,覺得今日是甭想安生了:“行了,你們別說了,小雅,你自己跟娘說,是怎么回事?”
千雅抬起臉來,一張小臉全是眼淚,一抽一抽的,半天憋出來一句:“他、他搶我蘑菇……”
小丫頭哭得可憐,墨千裳很是心疼,趕緊給她擦眼淚,她眉頭皺著,看起來反倒是跟生氣一般,周圍其他的村民也看著這邊瞧熱鬧。
而那頭,見墨千裳不說話,趙老漢更是得寸進尺:“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俺兒子堂堂秀才,會跟你一個小崽子搶蘑菇?”
看著趾高氣揚的趙老漢,原本還有幾分猶豫的眾人一咂摸這話,瞬間覺得有道理,不過大部分的,他們還是習慣了說趙秀才的好話,畢竟那可是村里唯一的秀才!
“是啊,趙家小子好歹是讀書人,懂得禮義廉恥,怎么會跟小孩子搶東西?”
有人想起墨千裳昨日拿出的幾十兩銀子,心中反酸,原以為是村里后娘帶孩子的破落戶,沒想到居然扮豬吃老虎!
“就是,不像某些人,家底殷實,卻藏的嚴嚴實實,一個村里的都不知道!”
秦千雅聽得一清二楚,哭聲也由剛才的抽抽噎噎變成嚎啕大哭,委屈的要死,偏偏一句話說不出來。
“你們胡說!”
“我家千雅不是那樣的人!”
秦鶴鳴三個圍在墨千裳和秦千雅身邊,大聲替妹妹反駁。
墨千裳這才開口:“你們都到一邊去?!?br/>
秦子軒轉(zhuǎn)頭:“娘,他們欺負千雅!”
墨千裳眉頭一皺,幾個孩子瞬間老實了,低著頭站到一旁。
她也不是想嚇唬他們,只是逃荒路上多艱辛,這些人本就餓急了眼睛,雖說至今大部分都是老師,但有了銀子的事,萬一真要容不下秦家,生吞活剮了他們都有可能。
墨千裳轉(zhuǎn)頭看向打量他們的趙老漢,和站在他身后一臉沉郁的書生打扮的年輕人。
這一打量就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趙秀才,雖說是個讀書人,可這一雙眼飄飄忽忽,總像是在盤算什么,不像是個心正之人。
出了這樣的事兒,這么大的人居然躲在老漢身后,到現(xiàn)在一句話都不說。
“趙秀才,既然你也來了,那咱們就把話說明白,當時是怎么個情況,你也說說!”她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調(diào)查清楚。
她家這幾個孩子什么樣她心里清楚,半點大,而且天性純善。
反倒是趙家,看著趙老漢得意的德行,就不覺得他家這歹竹能出好筍!
一聽墨千裳喊他出來說話,趙秀才的表情便有幾分不好,他堂堂秀才,因為幾個蘑菇,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個小毛孩子對峙,多丟人?
他冷著個臉,下巴微抬,仿若跟墨千裳這個村婦說話是多大的恩賜:“在下來此,并不想跟秦夫人有什么別的牽扯,只是這蘑菇是在下摘得,卻被你兒子搶去,秦夫人可要給在下一個交代?”
“你胡說!這蘑菇明明是…嗝,是我采下來的,你來搶我不肯給你,怎么就成了你的?”
秦千雅打著哭嗝打斷了秀才的酸文假醋,趙秀才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直勾勾的瞅向他,目光上帶了幾分陰沉。
墨千裳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兩圈,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趙秀才垂在兩側(cè)的雙手,白白凈凈的,沒有一絲老繭,瞬間明白了什么。
“趙秀才,你口口聲聲說蘑菇是你的,那總該有點兒證據(jù)吧?”她驟然開口,倒是讓趙秀才一愣。
“證據(jù),什么證據(jù)?難道你們秦家就有證據(jù),說這蘑菇是你們的?”短暫的失神后,趙秀才很快反應過來,反問道,“若是想讓我拿出證據(jù),那你們也得拿出證據(jù)來?!?br/>
他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很有水平,冷哼一聲:“難道我一個讀書人還會冤枉你們不成?”
他的這番話引得圍觀的眾人里有些人頻頻點頭,這里的村民都目不識丁,讀書人在他們眼里,那就是一輩子不愁飯吃,是清高人。
清高人會搶人蘑菇?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