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劉*鶴*真剛有動作,眼前忽地人影一閃,蘇三醒卻搶先一步到了張飛雄身前,伸手一抓奇快如電。不等張飛雄尚未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將那封書信抓到手中。
“你是何人?快將信還我!”張飛雄又驚又怒,撲上來便要奪回書信。
蘇三醒笑呵呵地用空著的左手輕輕一擋一撥,張飛雄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從對方手臂上傳來,登時身不由主地連退數(shù)步。
“你究竟是什么人?難道是來追殺張某的朝廷鷹犬?”張飛雄心思極是機敏,見眼前的白胖青年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登時用了一個渾水摸魚之計,先將一口黑鍋扣了過去。
果然,他這一句話出口,劉*鶴*真與尉遲連都向蘇三醒投去懷疑與警惕的目光。
蘇三醒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捏著信封的一角,搖頭笑道:“先不用著急挑撥離間。尉遲掌門,是否可以稍作回避,蘇某有一句話要對劉老哥說?!?br/>
尉遲連正巴不得遠離此事,聞言當(dāng)即從善如流,向劉*鶴*真告罪之后退了出去。
蘇三醒先向劉*鶴*真拱手深施一禮:“先前小弟對自己出身多有隱瞞,還請老哥哥勿要見怪?!?br/>
劉*鶴*真笑道:“蘇兄弟不說,自然有你的隱衷。不過老哥哥我卻是當(dāng)真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來歷。”
蘇三醒從懷中取出一個直徑僅一寸有余的扁圓銅匣,雙手奉上道:“老哥哥只要看一看匣中之物,便會知道小弟的身份?!?br/>
劉*鶴*真接過銅匣打開,卻見匣中是一朵紅絨扎成的精美紅花。他登時吃了一驚,立即將匣子蓋上,臉上現(xiàn)出又驚又喜的神色問道:“蘇兄弟,原來你是……”
他也是老江湖,雖是心神激蕩,卻也不失機警,話才出口一半,看到張飛雄還在一旁,便立即住口。
蘇三醒笑道:“老哥哥,對于那個什么天下掌門人大會,小弟一直在關(guān)注。朝廷在其中雖也有些陰謀,卻絕對不會荒唐到欲謀害與會的天下英雄。此人的話中,未免有些不盡不實之處?!?br/>
“不錯!”劉*鶴*真轉(zhuǎn)頭瞋目怒視張飛雄,喝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來老夫面前胡說這篇謊話所圖何事?”
張飛雄張口結(jié)舌,也不知蘇三醒給劉*鶴*真看了什么東西,使得這老兒立時消了對他的疑心。
“劉前輩,此事……在下……”
他期期艾艾地張了幾下嘴,忽地向著門口倒縱了出去,身在空中時,雙手齊揚,四柄寒光閃爍的飛錐分向蘇三醒與劉*鶴*真射來。
“賊子,好大膽!”
劉*鶴*真一聲怒喝,雙腿不動,上身體后一仰,用個“鐵板橋”的功夫,避開射向面門和胸腹的兩柄飛錐。
蘇三醒卻將身體向下一伏,胖大的身軀似薄薄的一張紙貼在地上,避開了兩柄飛錐。同時雙足發(fā)力在地面一撐,身體貼著地面急射而出,霎時便追上向門口逃去的張飛雄。而后用手掌在地面一按,身體倏地直起,已經(jīng)與張飛雄面面相對。
在張飛雄的眼中,面前的白胖青年向下一伏便已消失,再向上一挺已經(jīng)近在眼前,身法之快直如鬼魅,大駭之下拔出單刀當(dāng)頭斬下。
蘇三醒臉上現(xiàn)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忽地揚手將捏著的那封書信向斬來的刀鋒擲去,身體向后一仰,如在水面滑行般滑出丈余距離。
看到那封書信飛向自己單刀的鋒刃,張飛雄臉色劇變,急忙要撤刀避開。
但蘇三醒擲信之時暗用內(nèi)勁,那輕飄飄的一封書信如離弦之箭般飛至,平平地迎上刀鋒,一刀兩斷。
那封書信一破,立時飛出一團黃色濃煙,劈頭蓋臉罩在張飛雄的面上。
“救命!”張飛雄扔掉單刀,雙手掩面慘叫不已。
劉*鶴*真已經(jīng)直起身體,看到眼前的情形,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他也是老江湖了,轉(zhuǎn)念之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這張飛雄分明是要借這封藏有劇毒的書信暗算那位金面佛苗人鳳,卻編了那套謊話,打算騙自己做那送信之人。若非蘇三醒在場,只怕自己已經(jīng)中了此賊的奸計。
蘇三醒也不理會地上掩面翻滾慘叫的張飛雄,先去撿起兩枚飛錐,將地上斷成兩截的書信夾了起來放在桌子上,然后屏住呼吸極其小心的將兩截信箋挑了出來拼在一起。隨意掃了一眼后,他向劉*鶴*真笑道:“老哥哥你來看,這家伙果然沒有半句實話?!?br/>
劉*鶴*真湊過來看,卻見信箋上只有寥寥數(shù)語:“人鳳我兄:令愛資質(zhì)嬌貴。我兄一介武夫,相處甚不合宜,有誤令愛教養(yǎng)。茲命人相迎,由弟撫養(yǎng)可也。弟田歸農(nóng)頓首?!?br/>
他看得摸不著頭腦,回頭問道:“落款的田歸農(nóng)可是那天龍門北宗掌門?但他為何說要將苗大俠的女兒接去撫養(yǎng)?”
蘇三醒嘆道:“此事涉及苗大俠一件隱私之事,小弟雖然知道,卻也不便明言。只是可以肯定這張飛雄必定受了田歸農(nóng)的差遣,要去暗算苗大俠。”
劉*鶴*真聽說事涉他人隱私,便也不再追問,轉(zhuǎn)身指著那已經(jīng)痛到麻木,漸漸止住慘呼的張飛雄道:“蘇兄弟打算如何處置此人?”
蘇三醒聳了聳肩道:“如今他已經(jīng)自食惡果,那書信中的毒物我有些認識,似乎是出自毒手藥王的奇毒‘?dāng)嗄c草’。便是我們不殺他,等到毒氣入心,他也是性命難保。老哥哥喚個人將他送出楓葉莊,任其自生自滅便是?!?br/>
劉*鶴*真聽說此人竟有性命之憂,吃驚之下上前幾步觀看,卻見張飛雄的雙目在這片刻之間已經(jīng)紅腫黑紫,眼角更有絲絲黑血淌下,瞧來甚是可怖。他不由喟嘆道:“這毒藥竟出自毒手藥王之手,難怪如此厲害?!?br/>
蘇三醒冷笑道:“這斷腸草雖毒,終是一件死物,比起某些的心腸,卻又算不得什么了?!?br/>
劉*鶴*真回思此次針對苗大俠的毒計,登時心中戰(zhàn)栗,對蘇三醒之言深以為然。
劉*鶴*真隨后喚來尉遲連,對他說明了前后的情由,吩咐他派人將那已經(jīng)有氣無力的張飛雄送出楓葉莊。將人送走之后,他臉上忽地現(xiàn)出憂色,對蘇三醒道:“那田歸農(nóng)既是處心積慮地對付苗大俠,一計不成只怕會再生一計,我們還是該去面見苗大俠,將此事如實說了,提醒他多加小心才是?!?br/>
蘇三醒點頭道:“老哥哥說得極是。這韋陀門掌門更迭,諸事繁多,還需要老哥哥你坐鎮(zhèn),此事便交給小弟去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