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裝作食客的幾人,已經(jīng)被莫名的子彈掃倒。
血花四濺,沾染到咖啡廳精致玻璃窗上,泛起白色泡沫。
這是一群坐在外排而不幸擋槍的rb友人。
看書的女孩顧不上桌上翻開的書頁和泛著熱氣的咖啡,鉆進桌底,吃力的隱藏住自己,消失在男人的視線中。
“八嘎!”
他剛想呼喚大小姐,密密麻麻的槍聲立刻響起,自動步槍的掃射讓任何高于一米,且沒有遮擋物的生命體就此湮滅。
連綿不接的子彈打爆櫥窗,接著是咖啡廳內(nèi)的易碎物件,以及任何能夠移動的物體。
“保護大小姐!保護大小姐!”男人怒吼一聲,將手中的格洛克保險打開,子彈上膛,靠在大理石墻壁上。
接著碎碎念道:
“他們瘋了嗎?這是魔都的cbd!”
“這完全破壞了規(guī)矩!”
“對面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準備不足,請把大小姐轉(zhuǎn)移到安全的位置!”
沒有人應話。
“小林?聽到了嗎?小林!”
“你們這群……”
安西充佑,小島家的司機兼保鏢,分出一縷心神瞥了瞥后面,才發(fā)現(xiàn)那個叫小林的年輕人已經(jīng)倒在血泊當中了,而大小姐小島凜,不知所蹤。
“該死!”安西充佑啐了一口,一邊觀察情形,一邊在四周尋找大小姐小島凜。
從rb本土過來,能夠攜帶一兩只手槍,已經(jīng)是家族犯了忌諱?!,F(xiàn)在對面的火力更猛,是一群不知規(guī)矩,殺人不眨眼的貨色,小島家的準備實在是太過簡陋。
該死的安檢機構(gòu)!
該死的恐怖分子!這一群人只以殺人為樂!而現(xiàn)在他們竟然仗著武器犀利,壓得自己他媽的抬不了頭!
第七發(fā)子彈。
第十一發(fā)。
第十五發(fā)。
第二十發(fā)。
安西充佑心神一動,就要探頭!
一聲略顯沉悶的響聲,在安西充佑耳邊響起,左邊手臂一麻,接著便是鉆心的劇痛,令他忍不住呲牙。
槍聲沒有停止,而是繼續(xù)隨著扳機,從槍管中噴射而出,噼里啪啦的打在安西充佑靠著的大理石墻壁上。
三十發(fā)子彈的ak47,這些人是怎么他媽的搞到手的!
默數(shù)到第三十下,安西充佑快速的探出頭來,在對方換彈夾的驚愕眼神中,抬手兩槍干掉端著ak的軍裝男,順便也干掉了另一個滿身炸藥,手上槍口朝下,正在安裝炸藥的“胖子”。
對方正在從他肥大的t恤,纏繞著的一圈高性能炸藥之中,拿出其中一個,打算貼在大樓承重墻上。
安西充佑驚愕的看著掉落的炸藥,不敢相信這群拿錢的煞筆敢玩這么大!
這里可不是阿富汗!
還好,這種炸藥雖然威力極大,但“安全”系數(shù)很高,并不會因為子彈擊中而爆炸。
何況他有信心一擊斃命,因為他的快槍已經(jīng)超越了這世間的任何普通人。
安西充佑緩了口氣,一邊游視著四方,一邊快步向前,走到倒地的名為小林的年輕人面前,摸索了一陣,將其身上的通訊儀拿了出來。
他隨手把手上粘上的血跡往地板上一抹,弄的干凈了點,才打開通訊儀道:“這里是安西充佑,這里是安西充佑,小島家能收到嗎?”
“這里是小島家,請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安西充佑若無其事道:“大小姐已經(jīng)失蹤了,如果不出意外,現(xiàn)在還剩下我一個人?!?br/>
“現(xiàn)在我需要家族支援,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那頭的人仿佛極為吃驚:“安西充佑,你……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
“族長正在開會,討論今年弗里斯特的名額分配問題。”
“我說小島凜小姐已經(jīng)失蹤了,生死未卜你明白嗎?!”
“如果小島奈良再他媽開會的話,他最好祈求自己對得起百合子給他的遺囑!”
通訊儀那頭的人好像正在向本家的人傳達并確認消息,不到十秒鐘,換了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道:“我是小島源。我馬上帶領(lǐng)族內(nèi)武裝力量,前往你所在地,并申請中國能力者協(xié)會的諒解和幫助?!?br/>
“你最好快點過來救你妹妹?!?br/>
“因為老子現(xiàn)在真的有點他媽的撐不住了!”安西充佑說完丟開通訊儀,死死摁住左手滲透出來的血液,表情極為痛苦。
“好……的?!蹦腥说穆曇簦瑠A雜著奇怪的電波聲,從缺了一角的通訊儀中傳來。
看了一眼大小姐之前呆的位置,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無一人,應該是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掉,自尋生路去了。
“見鬼!”
安西充佑正待要走,卻見著小林雙目緊睜的模樣。他嘆了一口氣,把手往身上的西裝狠狠擦拭一番,直到可用的右手盡可能的干凈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年輕人小林的雙眼上。
小林閉上了雙眼。
……
“呼—呼—呼—”
李信覺得自己的肺要炸了,喉嚨有一股甜味兒,心臟簡直要跳出來了,這個咖啡廳,本來是他打算進來研究路線和制定計劃的場所,此刻整個店內(nèi)包括服務(wù)員都跑光了,在那幾聲槍響之后,四散進了周圍的角落處,至不濟也躲進了沙發(fā)的后面或者桌子下面,沒有人敢堂堂正正的坐在沙發(fā)上,不想引起歹徒的注意,周圍美觀的落地玻璃并不會給人以任何安全感。
李信在咖啡廳角落通道扶著墻,眼前是咖啡廳的廁所,因為咖啡廳本來不大,廁所也相當小,門沒有關(guān)上,而是自然的半掩著,李信徑直走入了男子這間。
他打算在這兒慫一會兒,等外面的槍聲稀落乃至平靜后再逃出來。
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生……死。他李信不能選擇自己怎么樣來到這個世界,至少要選著怎么樣離開這個世界。
他并不愿意被動死在某個瘋子手里。
李信試著開了一下門,顯然是鎖上了,只聽到一聲奇怪的悶哼聲。
又敲了一下,里面?zhèn)鱽砹藟褐ぷ拥穆曇簦孟裨谡f什么,但是李信聽不太懂。
好像是日語?聲音有些奇怪來著?
又敲了一下門,用中學學到的蹩腳的英文說了聲“sorry(抱歉),i…ihavenochoice(我必須這樣)?!?br/>
李信現(xiàn)在是肯定不敢出去了,只希望里面的人能夠理解他,友善點給個機會,看在他是本地人的前提下。
門開了。
竟然是一個臉上帶著無可奈何表情的女生,仿佛認了命的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