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小心翼翼的模樣令葛木子瞬間失笑出聲,她抓起方媛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放心摸吧,現(xiàn)在寶寶還小,連胎動都還沒有呢,沒事的?!?br/>
“預產期是什么時候?”
“明年的7月7日?!备鹉咀永^續(xù)笑道,臉龐上流淌過一抹光彩。
或許連葛木子自己都還沒發(fā)覺,在說起孩子的時候,她現(xiàn)在的模樣就和當初的童雅靜如出一轍,眼眸里鎖著的幸福是那么的真切。
“這日子不錯?!?br/>
“都說是預產期了,也不一定就是那天生。不過沒關系,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是不是預產期生都行?!备鹉咀优牧伺姆芥?。
“就算我離開,你們也不能松懈,給宋騰面子就是給我面子?!?br/>
“知道了妞,真是的,說的好像我們平時都會偷懶一樣?!?br/>
方媛笑著白了葛木子一眼,隨即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休養(yǎng)身體的話。
雖然葛木子再三交代方媛要保密,但這種大喜事方媛完全憋不住,當晚白靈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第二天的時候整個銷售部基本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葛木子懷孕的事,一路上不停被大家恭喜著,葛木子立即就明白是方媛做的好事,但她也不至于因為這個去責怪方媛。
接受大家的祝福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葛木子一一笑著都應了,之前一些不利于葛木子的流言也因此散去,大家對她更為欽佩。
畢竟不是每個女性都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堅守住自己的崗位,雖然葛木子確實是請調了,但最后的這三個月她也在竭盡所能為項目做事情,這些眾人都看在了眼里。
本來葛木子所帶的團隊就比較有狼性,雖然誰都沒有說,可私下憋著一股勁兒往前沖的干勁誰也不比誰差。
很快,拾錦園的銷售額又增長了一大截。
時光極其玄妙,很長也很短,三個月的時間說起來貌似很久,但在葛木子這里也不過是睜眼閉眼之間的事。
葛木子這次離開項目的時候一反常態(tài),交接事宜做的極為高調,還特意開了一個員工會議,在會上將項目的掌控大權移交在了宋騰的手里。
而銷售部則暫時改為由邰月玲負責,所有工作她直接對宋騰匯報,整個工作交接做的十分順利,眾人也都心知肚明葛木子此舉的深意。
在工作上,宋騰也是個說一不二的主,他做事和葛木子的快狠準不同,卻更顯凌厲。
所以在團隊中,就算沒有葛木子這種舉動,宋騰也不愁眾人不服,只是自家老婆的心意他也不會推卻,含笑全盤接受了。
因為葛木子身懷有孕,葛百合特意開了車來項目上接她,這是葛百合第一次到拾錦園,瞬間便被這里熙熙攘攘涌動的人流驚了一把。
“老妹,你這是賣房子還是做旅游?怎么感覺這里大多都是游客啊,竟然還有旅游大巴……”
“姐,我們項目的定位就是旅游小鎮(zhèn)。要是沒有游客,豈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你們那些業(yè)主就同意?我說的是很早以前的那批為了清凈才買這里的?!?br/>
說起這樁事,葛木子也有些無語。
“當初公司去交涉的時候很是困難,都是有錢人,也不在乎我們送不送物業(yè)管理,所以差一點沒談下來。”
“后來呢?”
“后來還是從總部來了個叫做程海濤的狠人,那可是我們集團談判的一把好手。他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讓業(yè)主都點了頭,厲害吧?”
葛百合對此嘖嘖稱奇。“怎么以前沒聽你提過這個人?”
“當初就是他和林倩去昆明借調我到文山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前兩個月我不是去總部開會了么?這才知道他是集團總公司商務部的負責人,法學出身,吃的就是商務談判這碗飯?!?br/>
“我的天!當初他們果然有備而來,不過你一個小銷售經理,怎么會引來了這尊大佛的?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姐,當初人家那就是去昆明玩的,調派我不過是順手而為。我聽林倩說,那個時候她們都已經帶去了調令,所以我答沒答應的區(qū)別其實都不大。”
葛百合聞言更為震驚,良久才感嘆道?!澳銈児竟皇谴笃髽I(yè),套路真深。”
“我也覺得。”葛木子含笑附和道。
一下午的時間,葛木子坐著電瓶車陪葛百合把拾錦園轉了個遍,第二天一早兩人才出發(fā)回昆明。
臨別的時候宋騰依依不舍地攬著葛木子,叮囑的話語說了一遍又一遍,葛百合已經完全聽不下去,干脆去了車里坐等。
以前她就覺得宋騰這小子寵葛木子寵的有些過分,現(xiàn)在葛木子懷了身孕,宋騰更是充分展現(xiàn)出了他寵妻狂魔的本性,看著車窗外你儂我儂的兩個人,葛百合忍不住給宇文立軒打了個電話。
“我現(xiàn)在接我妹回來,你晚上抽時間一起吃頓飯吧。”
電話那端宇文立軒的聲音有些遲疑。“百合,我們的事你還沒和她說?”
“都說了是我們的事,說不說都一樣,這是你答應過我的。”
“好。”
掛上電話,葛百合垂下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宋騰才和葛木子道別完畢,將自家的小娘子送上了車,一直等到車駛出他的視野,他才面色一整轉身回了項目。
“老妹,你就別擔心了,宋騰這小子要是敢在這里拈花惹草的話,我就打折他的腿?!?br/>
在葛木子不知第幾次看向手機的時候,葛百合忍不住說道,葛木子臉一紅,難不成自己想法有這么明顯?
“他不會的。”
“我知道他不會,所以你就回去安安心心的養(yǎng)胎吧。對了,晚上我約了宇文一起吃飯,他也好久沒見你了,知道你懷孕以后他也很高興?!?br/>
葛百合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里若無其事的說著,葛木子卻是一愣。
自己在項目待了這么長時間,除了團建那次主動問過宇文立軒之外,平時葛百合半點都沒提過他,現(xiàn)在忽然說這樣的話,葛木子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姐,你和姐夫真的沒事?”
“沒事,上個月他還去看了咱爸媽呢?!备鸢俸虾呛且恍?,毫無異常。
可葛木子的目光卻落在了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因為過于用力,葛百合白皙的手背上隱約浮現(xiàn)著幾根細小的青色血管。
“姐,你這是準備把方向盤拔下來?”葛木子試探地指了指葛百合的手。
葛百合猛然反應過來,繼續(xù)干笑?!傲晳T,我習慣了……”
雖然葛百合什么都沒說,但葛木子心里已然明白她和宇文立軒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差池,可自己老姐要強,既然她不想說葛木子也不好追根刨底的去問。
她把背往座位上靠了靠,找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以后才輕聲說道?!爱敵跷医Y婚的時候我記得你和我說,不管嫁沒嫁人我們都是親姐妹,有些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和我說吧。現(xiàn)在我好困,我先睡一會兒?!?br/>
“嗯。”
葛百合悶悶的應了一聲,保持著均速前進,十幾秒后她的眼角忽然流出了一滴晶瑩,葛百合急忙用手擦去。
她以為葛木子沒看見,卻不料這幕全然落在了葛木子的眼里。
到了昆明以后,葛木子借口說自己太累,想回家睡覺,所以暫時不想和宇文立軒吃飯。
葛百合拗不過她,便將她送回了家。
雖然答應了宋騰等葛木子回來以后,葛百合就搬過來住,但她一直沒有收拾好東西所以還得回去收拾行李。而吳翠瓊替葛木子找好的阿姨也要第二天才能過來,所以這一晚只有葛木子獨自在家。
等葛百合走了以后,葛木子直接就打了宇文立軒的電話。
她沒有絲毫客套,開口就直奔主題?!敖惴?,你和我姐分手了?”
“什么?”
宇文立軒一陣長久沉默,就在葛木子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的時候,才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了宇文立軒的聲音。
“你怎么知道的?我答應了百合先瞞著你們。”
“她為什么要瞞著我們?”葛木子有些奇怪。
她并沒問宇文立軒兩人為什么要分手,葛百合雖然是她的姐姐,但感情只是葛百合和宇文立軒的事,葛木子并不是當事人,她更在意的是葛百合隱藏這件事的動機。
這次,宇文立軒又沉默了很長時間,隨即才說道?!拔覀円妭€面吧?!?br/>
“我在家,你知道我家地址的,見面說?!?br/>
語畢,葛木子掛上了電話。
雖然宇文立軒家庭比較復雜,他父母也不是很喜歡葛百合,但依著宋騰對宇文立軒的評斷還有葛百合自身的性格,家庭阻攔根本不會成為他們分手的原因。
難道是宇文立軒變了心?
葛木子暗自猜測著,畢竟葛百合能為他流淚,那就說明在葛百合心中宇文立軒還占著極重的分量,所以兩人分手唯一的原因只有可能是宇文立軒琵琶另抱了。
宇文立軒來的很快,他并非空手而來,而是帶了一個大大的文件袋。
看到葛木子看自己的目光并不友善,宇文立軒極為無奈地把文件袋放在了她面前。
“不是我要分手,是她堅持要分?!?br/>
“為什么?”
“你先看看這些診斷結果。”
宇文立軒打開了袋子,掏出薄薄的幾張A4紙來,在葛木子看的時候他也開口解釋道。
“百合得了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