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在車外聽到夫人和明嬤嬤的話,開心的差點蹦起來,要不是馬車還在走,老秋覺得,這孩子真能蹦起來。
“謝謝夫人,謝謝嬤嬤。嘿嘿~”
“康叔,讓我來趕車。”開心的小六在找事情做,在馬車上,除了趕車,也沒別的事情可干了,小少爺在車?yán)锬?,他也沒法照顧。
“行了,小子,有我們兩個大的在,哪能讓你一個小孩來,坐好指路就行了?!崩峡悼粗眯?,小孩就是小孩。
在小六的指引下,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了一間不起眼的民宅的后院里。
明嬤嬤率先下了馬車,與在旁邊候著的管家模樣的老者頷首,緊跟著的是諸葛瑾揚(yáng),小家伙都不用扶著,自己就跳下了馬車。
明嬤嬤只能是去扶著辛梓瀾。
“花叔,您老身體還老嗎?”
這老者叫花容,是個深藏不露的學(xué)者,曾官拜宰輔,只因不喜朝中的爾虞我詐,所以以年邁為由,三次辭官歸隱,沒想到卻被鐘家父子逼迫,差點連唯一的孫子都沒命了。
被救后,感念諸葛僥夫妻的幫助,就更是隱姓埋名的在這吳縣,給這小小的院落當(dāng)起了管家,諸葛夫婦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居所,也就應(yīng)承了下來。
“哎,我很好,在這里遠(yuǎn)離紛擾,安安穩(wěn)穩(wěn)的,我們爺孫也就滿足了。”花容擺了擺手,平靜的說道,現(xiàn)在雖然沒有以前的好生活,但是安全,自在。
低頭見到一孩童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心里贊許,這小子是個激靈的,這雙滴溜溜的眼珠子跟個黑葡萄似的。
“小少爺,你這么看著老頭子做什么了?”
諸葛瑾揚(yáng)先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行了一禮,是學(xué)生拜見老師的禮,很標(biāo)準(zhǔn),很恭敬。
“先生好!久仰大名!請不要叫我小少爺,您是尊者,叫我瑾揚(yáng)即可?!毙〖一镉心S袠拥?,霎時認(rèn)真。
花容撫摸著自己花白的胡子,笑瞇瞇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孩童,面露欣慰。
“花叔,他是小輩?!?br/>
“哈哈,好了,你們先洗漱,一會就用膳。你們一路上也累了,有什么事情,晚點再說了?!被ㄈ菀琅f是笑瞇瞇的。
在席間,諸葛瑾揚(yáng)見到了花湛,花容的孫子,兩個年齡相仿的孩童,后來成為了知己朋友。
“花叔,這次我們離開,你們爺孫也一起吧?!毙淋茷憣χ险哒f道,主要是,這次他們的離開,短期內(nèi)就要過著隱居的生活了。
花容低眉沉思,改朝換代,又是一翻的變動,這吳縣并算不得很偏僻,要是有什么徹查,他們很容易就暴露。
“嗯,也好,我花家,也就剩下我們爺孫了,這世道開始亂了,去哪都一樣。就跟著你們走了?!?br/>
辛芷瀾見到老爺子答應(yīng)了,無比開心。
這位可是大儒啊,以后,孩子們的教育,可就要交給這位了。
雖然在他們諸葛氏族內(nèi)也有夫子,只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嘛,這隱世外的知識,有這位在,孩子們以后長大了要外出歷練,也能多了解外面世界多點。
辛芷瀾這么想的,也就這么說出來了,花容欣然答應(yīng),他雖然老了,可是并不代表他就喜歡做那坐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有件事做,也不至于感覺到寄人籬下的難堪不是?
談完事情,花容就帶著孫子去收拾東西了,主要還是他身上的那些孤本需要收拾,那可是讀書人的命根子喲。
辛芷瀾和明嬤嬤都去休息了,這一路上,雖然有老康和老秋兩個承包了體力活的壯漢,可是她們要時時提高警惕,也要指點方向,畢竟這些安排,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好在老康和老秋不會那多心的人。
到了小院,她們兩個就先去休息了,辛芷瀾讓兒子照顧小閨女,這可稀罕死諸葛瑾揚(yáng)了。
小小的嬰孩,正躺在搖籃里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妹妹,你看什么呢?我是二哥,你看看我,我在這呢。”諸葛瑾揚(yáng)見到妹妹只對著屋頂看,也抬頭看了看屋頂,除了木頭和瓦,也沒什么好看的啊。
“妹妹,屋頂有什么好看的,哥哥在這呢,你跟哥哥說說話好不好?”
站在門口端著水果盤過來的花湛翻了翻小白眼,這諸葛瑾揚(yáng)難不成是個傻的,這幾個月大的小嬰孩,哪能聽懂他的話?更別說是跟他說話了。
小小的嬰孩,也在心里翻著小白眼呢,只是太小了,旁邊的傻哥哥看不出來而已。
連衣衣心里別扭著呢,她萬萬沒想到她的歷練,居然是魂穿過來。
她都打算好了的,憑著從家里帶出來的寶物,還有她一身的醫(yī)書,怎么也能闖蕩一下江湖了。
當(dāng)時在祭祀臺上,她就覺得白光一閃,就失去了意識。
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包裹在暖流中,任由一股股擠壓的力道向她沖來,將她往外推,這讓她哭笑不得。
她,正忙著出生呢。
她連翻白眼的力氣和主導(dǎo)自己肢體的動作都辦不到,只是本能的哇哇大哭~
她就這樣,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她現(xiàn)在別說是去闖蕩江湖了,就是吃喝拉撒她都做不得主。
她甚至都還沒有睜開眼睛去看看這是個什么樣的世界,只是嬰兒期本能的睡睡醒醒中度過。
應(yīng)該是過了幾天,她就感覺到她被人打包抱著,開始跑路了。
一路到了這個吳縣的小院里休整,她現(xiàn)在只想要發(fā)呆,不想理旁邊這個嘰嘰喳喳的哥哥。
她還在想呢,她來了,那原來本該是這個小身軀的小小孩,去哪了?
不會是她把人家的閨女給擠走了吧?要是那樣的話,那她不是罪過大發(fā)了。
她只是來歷練的,不是來殺生的呀。
誰能告訴她,這是什么情況?
舅爺爺,你這個不負(fù)責(zé)任的老頭!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啊,來到這里人生又是一個重新的開始了?。?br/>
嗚嗚~~
人生地不熟,舅爺爺也沒有給她普及一些普通人怎么生活。
連衣衣想到這里,只剩下想哭了,當(dāng)然,她也真的是哭了,扯開喉嚨就開始嚎哭。
為了剛剛到此對未來的恐慌,也為了本該是這小身軀的原主,此刻不知現(xiàn)在在何方~
總之,連衣衣哭的傷心,哭的讓人心碎,哭的諸葛瑾揚(yáng)心都疼了,哭的所有人都趕過來了~
諸葛瑾揚(yáng)站在旁邊像是做錯事了一樣,可又很迷茫,為什么他妹妹哭的這么傷心,難道是他剛剛要求她跟他說話嗎?
妹妹不樂意跟他說話嗎?妹妹不喜歡他嗎?
他現(xiàn)在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