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封安生的電話之后,秦淺想了一會兒給程惜打了個電話。
“程惜,幫我查一下,當年我外公池玉國究竟是因為什么被判的死刑?!?br/>
之前秦淺并不覺得有什么,越是到后面,才越覺得其中的貓膩太多?!澳闱那牡夭橐徊椋赜駠彤斈曜o衛(wèi)隊的特殊物資是怎么回事。”
那頭的程惜說立馬就去查。
秦淺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這邊回住處的鄭岳聽說是秦淺中途叫的停車,便疑惑地問:“秦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里頭有問題的?”
說完之后,車內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秦淺。
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的鄭岳,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問你,是怎么察覺到不對勁的?!?br/>
“之前秦初被奧蘭多綁架,他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和秦覺反向追蹤到了地點。我們去的時候,其實里頭空無一人。當時只有一張紙條,他就是知道我們會去,所以故意的?!?br/>
“這次,喻笙是被奧蘭多綁走的。既然奧蘭多有參與,我想,按照他的行事作風,可能會這樣的。”說道奧蘭多,鄭岳腦子里情不自禁浮現(xiàn)起當日在嶸城御江苑,那天他來之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放上微型炸彈。
那次的猝不及防以及沖擊,還好他們躲得快,不然命都給交代了。
現(xiàn)在想想都還有些后怕。
秦淺這么一說,鄭岳一拍腦門,“你瞧我這記性。真是記吃不記打!”
明明他也是經歷過的,要不是這回來晚了一步,又要吃一記虧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宋繁城問。
秦淺沉默了一會兒,“再看吧……”
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么辦……只能夠等后面再找到線索然后作打算。
“我需要回去之后,我們雙方整合一下信息,看看信息共享之后,有沒有新的可用的消息?!?br/>
……
嶸城。
薄欒舟確認東西都全部離開國內之后,才回到辦公室。
他從抽屜里取出手機。
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前前后后快有一百個未接來電了。
打開鎖頻,全部都是江舒打的。
正準備打回去的時候,才瞧見她還發(fā)了短信。
點開之后,看了內容,特別是信息的內容,臉色頓時一變。
拿著手機的手,手指懸浮在屏幕上空,輕輕地顫抖。
好一會兒,才點開了那張照片。
薄欒舟不是沒有看到過秦初,當時也沒有特別在意,就是現(xiàn)在看著,也沒有特別覺得所謂的像與不像。
就是他現(xiàn)在拿到自己的照片,雖然認得出自己,但也是越看越不像的那種。
而且,對于小時候自己的長相,也并沒有什么印象的。
不過既然江舒說像,就不會無中生有。
他立馬撥通了江舒的電話,可是這一回,輪到江舒沒有接通了
緊接著又撥了兩通電話,江舒都沒有接。
他著急之余,就只能夠翻出那個照片,放大了仔細地觀察,仔細地看。
腦子里,努力地回憶著莊欒野的模樣。
到這個時候,薄欒舟才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對于從前的記憶,他早已模糊。
怎么想,也記不起來,只是偶爾記得一兩件深刻的事情,有他,有江舒,還要莊欒野。
只是要說當年的模樣,他真的記不清了。
薄欒舟拿著車鑰匙,一路飆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打開門就直沖了樓上自己的房間,從床頭柜子底下的那一格里,翻出了一張舊照片。
剛抽出照片,還沒來得及看,手機便響了。
他掏出手機,見是江舒,就先接了電話,單手捏著照片,撐著床,坐下,“江舒?!?br/>
“欒舟,我和你說,我看到秦淺的兒子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她兒子,和小時候的你跟野哥哥真的好像!”江舒一口氣說完。
像是生怕說晚了,薄欒舟就掛電話一樣。
“我聽到留言了?!北柚刍卮?,然后拿起手上的照片,一邊低頭一邊說,“我回了家,找到一張老照片……”
他垂眸一看,頓時就沉默了。
“欒舟?”江舒察覺到異樣,低低地喚了一聲。
聽到江舒的叫喚,薄欒舟回過神來,“那什么,江舒,我先掛電話,一會兒給你回過來。”
說完,薄欒舟就掛了電話。
把手機里頭,江舒發(fā)給他的那張照片翻了出來,兩張照片對比地放在一起。
男人呼吸一窒。
這……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秦初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孩子,那么就只可能是——莊欒野的!
呵!
他哥還有個孩子!
只是眨眼間的,薄欒舟竟然一瞬間紅了眼。愛我
他和莊欒野是雙胞胎兄弟,他只比莊欒野晚出生一分鐘。
他一直都以為莊欒野早就死了。
當年他和莊欣一起來的薄家,本來莊欣是準備回去接莊欒野的,只是沒有想到,莊欣沒有能過回得去就死了。
而等他回去的時候,家里已經沒有了莊欒野的身影。
聽鄰居說,追債的人來家里頭了,莊欒野被抓走了,最后綁起來扔下了山崖。
所以他恨翟鈞霖,恨薄君堯,是因為他至親的兩個人,全都因為那一天,沒有了。
只是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還能柳暗花明,找到他哥哥的兒子。
雖然他不知道中間究竟出現(xiàn)了什么樣的意外與事情,但秦初是他哥的兒子,都不用親子鑒定,他都能夠篤定了。
薄欒舟立馬撥通了江舒的電話,只是響了一下,就接通了。
“江舒!他是我哥的孩子。秦初是我哥的孩子!我竟然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認出來!”薄欒舟欣喜不已。
“真是沒想到,池小姐最后會養(yǎng)大了野哥哥的孩子?!苯娓锌艘痪浜螅艛科鹇曇?,“欒舟,你要不看什么時候,約池小姐出來一趟吧。能不能讓我見見那個孩子?”
江舒的嗓音帶著緊張又忐忑。
那是莊欒野的孩子……是她的野哥哥的孩子……
江舒一想到那張稚嫩的小臉,心就止不住地發(fā)酸又發(fā)軟。
“孩子……”薄欒舟臉上的笑意一瞬間凝固。
秦初……他哥哥的孩子……被他親手送到了池啟河的手里……
“怎么了?欒舟?”江舒疑惑地問,她以為是薄欒舟不想開口,“你要是不方便,那我……試著去和池小姐說一下?哪怕不告訴秦初他的身世,我……看看他也挺好的。”
說到后面,江舒的聲音都哽咽了。
這些年,知道還有一個莊欒野存在,忘不了莊欒野的除了他,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江舒了。
更或許,江舒比他記得更深刻。
不然怎么,他看了真人沒有認出來,江舒只是看了一張照片,就認出了秦初來。
這一切,不過都只是因為,那個男人,是長在她心口的那個人。
他仍舊記得,他們重逢的那一天,剛好是他們以為的莊欒野的忌日。
江舒懇求他,能不能假裝一下他是莊欒野,為她穿一次西裝,看她穿一次婚紗。
那一次,他拒絕了她。
只不過在后頭,哪怕她是知道的,他娶她是迫不得已,逼的無奈。
但是為了滿足她從小到大能夠嫁給莊欒野的夢想,她毅然決然地放棄了巔峰的事業(yè),隱退嫁給了他。
“不。我?guī)湍慵s吧。”
薄欒舟連忙說,“等我約好了,再聯(lián)系你,好嗎?你先別著急?!?br/>
他怕,她去聯(lián)系就知道秦初不見的事。
他無法想象,當她知道,是他親手把秦初送給了一個可能會要了他哥唯一孩子的命,江舒會不會也突然和他翻臉,找他拼命。
“那什么時候?明天可以嗎?”江舒立馬問到。
其實她不過是懷揣著一絲希望,想知道莊欒野是不是還沒有死,又或者,還有一線能夠等他回來的希望?
這些年,她一直都不敢去相信莊欒野真的已經死了。
所以從小,不管多苦,多累,她都想要出名,想要站在最閃亮的舞臺,想要全國,想要全世界的人都能夠看到她。
做這一切,其實她并不是想要那么多人都看到她。
她想要的,只是希望如果莊欒野活著的話,能夠看到她,回到她的身邊罷了。
現(xiàn)在看到了秦初,她不禁又升起了希望,會不會那個男人,真的還活著?
這些想法,薄欒舟又怎么會不知道。
就是因為她有了希望,他才不敢告訴她秦初出事了,將她最后的希望摧毀殆盡。
“聽說這段時間,她去了國外出差,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夠回來。等她一回來,我就幫你約她好不好?”薄欒舟盡量放平穩(wěn)他的聲線,不讓江舒聽出任何的異樣。
“好。好。好?!苯嬉贿咟c頭,一邊說好,然后又不放心地說,“那你約好了,就第一時間告訴我?。 ?br/>
“當然?!北柚塾趾辶撕靡粫航妫缓蟛艗斓碾娫?。
掛了電話,他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捏著照片,整個人頹然著肩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懊悔。
他究竟做了什么?
薄欒舟緩緩抬起手,雙手撐著腦袋,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
他竟然親手把他哥哥唯一的孩子,推到了那么危險的地方去。
從小,他哥什么事都讓著他,寵著他。
就連出發(fā)來薄家的那天,本來莊欣也是準備帶莊欒野的,她覺得莊欒野更沉穩(wěn)一些的。
只是莊欒野擔心他一個人在家會害怕,有追債的人來沒有辦法應付。所以讓莊欣帶著他到的薄家。
所以,如果不是莊欒野為了他,當天,被追債的人綁走的人應該是他。
被扔下山崖的人,也應該是他!
他沒有機會匯報莊欒野,卻把他的兒子,送到了池啟河和奧蘭多那兩個魔鬼的手上!
薄欒舟握拳,重重地敲著自己的頭。
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握著手機的那只手,解開了鎖頻,翻出了通訊錄。
拇指停滯在通訊錄中,清淺,二字上方。
就差他輕輕地放下手指,然后點上去,撥通這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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