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我們只有擴大生產(chǎn)規(guī)模,實行沖量生產(chǎn),才能拉低生產(chǎn)成本?!蓖跹牌蓟卮鸬馈?br/>
朱凱又頭疼了,想脫離困境,就只有降低成本。而要降低成本,最好就是擴大規(guī)模生產(chǎn)。想要擴大規(guī)模,就要有錢。想要有錢,就需要工廠脫離困境……
朱凱用手指在辦公桌上敲著,想了一會,對王雅萍說道:“和市政府那邊談談,看能不能再批一塊地給我們。”
“董事長,這是……”
“小米紡織可以再建一個生產(chǎn)基地,你這兩天著重去辦這個事。地先談下來,廠區(qū)建設不要急,三個月后再說?!敝靹P吩咐道。
王雅萍點點頭,說道:“好的,董事長?!?br/>
“嗯,就這樣,你去忙吧。”
打發(fā)走王雅萍后,朱凱坐在椅子上發(fā)起了呆。
錢還是不夠用啊,銀行里快到期的貨款,轉眼就被瓜分得干干凈凈?,F(xiàn)在小米集團全部子公司加起來,日盈利大概在一百多萬,但支出也是相當龐大。
扣掉支出和繳納的稅款,一天七八十萬還是有的。但這點錢,做什么都不夠啊。
朱凱想了想,要想提高盈利,還是得在小米服飾上面下功夫。
讓小萍去叫徐亮過來,朱凱想問問他這個小米服飾的總經(jīng)理有什么想法。
過了好一會,徐亮才滿頭大汗地來到朱凱的辦公室,對朱凱說道:“董事長,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這時,朱凱才發(fā)現(xiàn)徐亮還在渾身冒汗,讓他坐下后問道:“你這是干什么去了?”
聽到朱凱的詢問,徐亮幽怨地看著朱凱說:“董事長,還不是工廠公司之間跑來跑去累的。這不,剛才有張設計圖紙出了錯,我就趕緊跑工廠去安排他們停止生產(chǎn)。再加上天氣實在太熱了,所以就這樣了……”
徐亮這么一說,朱凱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他原來一直忽視的問題。
一直以來,小米集團的各個子公司都集中在深貿(mào)大廈辦公,無論是最開始的小米化纖,還是現(xiàn)在的小米集團,都集中在這里。
可深貿(mào)大廈位于深澤市中心,而小米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工廠又大多分布于郊區(qū),這就給他們的管理造成了極大的不便。
像徐亮這樣,工廠一出現(xiàn)什么狀況,就得趕緊趕到十幾公里外的工廠進行處理,然后還要回公司。
想了想,朱凱覺得,以后還是讓小米化纖,小米紡織和小米服飾這三家子公司搬遷到工廠附近辦公。
不過朱凱想了想,這事暫時不用急,下個月的集團會議上再安排就是。現(xiàn)在主要還是問問徐亮,小米服飾這邊能不能增加盈利,來給陷入發(fā)展停滯的小米集團帶來動力。
“徐亮你給我說說,現(xiàn)在小米服飾的盈利情況?!?br/>
“好的?!?br/>
徐亮思考了一下,說道:“董事長,我們小米服飾目前日盈利在35萬上下,主要盈利是來自于品牌服飾的熱賣。
其中的大頭是來自我們的品牌直營店和加盟店,品牌服飾這部分大概占了我們百分之六十左右的盈利。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則是我們根據(jù)各個批發(fā)商的要求定制的散貨,出貨量是最大的,但盈利卻只能占到百分之四十。”
“散貨那邊還有多少訂單沒有完成?”朱凱詢問道。
徐亮想了想,回答道:“大概還有五萬多件。”
朱凱皺眉說道:“做完這五萬單,就不要接散貨了?!?br/>
“可不接散貨我們工廠的生產(chǎn)怎么辦?”徐亮為難地說道。
工廠可不是一個人的小作坊,可以說停工就停工。像小米服飾這樣的服裝廠,停工一天,電費、水費、廠房租金、機器損耗、工人工資等等加起來,一天就能虧幾萬塊。
“裁掉一部分員工,機器方面,就把損耗嚴重的給處理掉。
做完那些散貨單,小米服飾只做自己的品牌服飾,明白嗎?”朱凱說道。
對于小米服飾的改革,也不是朱凱的心血來潮。而是因為,現(xiàn)在小米服飾已經(jīng)走到了一個分岔路口,前面是品牌和散貨兩條路。
做散貨容易,但沒什么利潤。做品牌艱難,但品牌只要經(jīng)營起來,利潤就極為可觀。
徐亮點點頭,說道:“明白了,我會盡快去安排的?!?br/>
“廣告那邊,效果怎么樣?”朱凱想起來前幾天投放到央視的廣告,詢問道。
“不是很樂觀,盡管銷售額獲得了增長,但只有10%左右,沒有達到我們的預期?!毙炝烈荒樉趩?,很明顯對這個廣告起的作用很不滿意。
朱凱也是一愣,怎么銷售額增長這么低?要知道,服裝業(yè)可和別的行業(yè)不一樣。別的行業(yè),銷售額增長10%那可以說這個廣告完全達到了預期目標,甚至遠遠超過。
但服裝業(yè)不一樣,僅僅是雙休日,同比工作日,銷售額就能上漲30%到50%以上。更別提節(jié)假日了,節(jié)假日里,相比工作日,銷售額更是能上漲200%甚至500%以上。過年前后半個月,相比工作日,也能達到200%以上的銷售額增長。
這些數(shù)據(jù)能說明,服裝業(yè)的銷售額上漲幅度,遠比其他行業(yè)來得夸張。
在這些數(shù)據(jù)的襯托下,10%的增長真的可以說很慘了。如果說這個增長是永久增長,那還可以。但這個增長只限于廣告期間,一旦廣告下架,那又會恢復原狀。
朱凱眉毛都快皺成一團了,他詢問道:“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大致知道,我們在蘇南幾個市做過調(diào)查。
調(diào)查顯示,盡管我們做了廣告,但由于是新品牌,再加上也屬于高檔服飾行列,售價昂貴。因此很多消費者并不認同我們,認為我們是在坑錢。同等價錢下,他們更愿意購買紀梵希那種國外品牌?!毙炝两榻B道。
“我們坑錢?阿瑪尼,紀梵希那些就不坑?真是……”聽到徐亮這么說,朱凱也有些生氣。
那些國外品牌服飾是什么貨色,朱凱自己就是做服飾的還能不清楚?材質(zhì)上寫著什么埃及長絨棉,秘魯雙絲光棉什么什么的,但在朱凱看來,也就呵呵兩字能形容了。
埃及長絨棉的確有,但就尼羅河那點水量,一年能產(chǎn)個一百來噸朱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么,問題就來了,埃及長絨棉就那么多,人家還要供給國內(nèi)的權貴和世界有這個需求的權貴。那你紀梵希十幾萬件掛著埃及長絨棉的T恤衫是用什么做的?
還有什么秘魯雙絲光棉,也和這個差不多。
想起這些朱凱就是一臉無語,朱凱想起上輩子自己為了相親,去買了一件國外某知名品牌的衣服,不是西服。花了兩千多大洋買回家,洗了一次就變得皺皺巴巴的,還縮水了一個號。
朱凱拿去退貨,人家的回答是:哎喲,你是沒穿過這種高檔衣服吧,這種衣服怎么能用水洗呢?應該拿去干洗店的啊,這個屬于您自己的過錯,不能退貨的。
朱凱真是做夢也沒想到,原來高檔服飾就是這個吊樣,還不如自己那三十塊買的牛仔褲,穿穿洗洗好幾年,連個洞都沒破。
朱凱后來一直搞不懂,這種買回家還要當祖宗供起來的垃圾,居然賣的這么貴,還有一大堆人去買。
后來才明白,那些人買的不是衣服,而是面子。衣服怎么樣根本不重要,只要穿上有面子就行了。
想到這里,朱凱覺得,自己要不要去上個節(jié)目,揭露一下這些品牌的黑幕?
想了想,朱凱還是決定算了。揭露了也沒什么用,這個最多只能讓他們受一下傷,搞不死他們。再說了,你揭露了誰會相信你說的?就算相信你說的,可不要忘了,有一種生物,叫N…粉。
只要不能一下子搞死他們,那些家伙就能再次憑借什么歐洲貴族品牌,皇室專用什么什么的標簽再次混起來。
“廣告接著打下去,不要斷。剩下的我來想辦法?!敝靹P最后只能這么吩咐道。
“是,董事長?!毙炝琳f完就離開了朱凱的辦公室,留下朱凱一個人在哪里長吁短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