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的人生往往由眾多巧合構(gòu)成。上帝的驚喜來的突然,常常讓人不知所措。
巨大的人形火球沖破窗戶,砸在她的車頂,又落到地上。不遠(yuǎn)處人群的目光紛紛被吸引過來,奧羅拉也不得不下車觀望。細(xì)密的雨絲很快澆滅了火焰,一個漆黑的人影在地上掙扎,試圖爬起來。這身裝扮熟悉得令人發(fā)指,奧羅拉只能頂著群眾的指指點點,裝作好心人把某只火燎蝙蝠扶起來。
“誰!”蝙蝠俠的警惕心即使在這個時候也絲毫沒有減少,他身上有濃郁的神經(jīng)毒素的味道,奧羅拉不清楚在他眼中此刻自己是什么樣子。但一定不美好,如果美好他就不會滿眼恐懼地想對她動手了。
“是我,奧羅拉戴維?!眾W羅拉一把抓著蝙蝠俠的披風(fēng),半拖半拉地把他塞進車的后座。她狠狠的關(guān)上門,發(fā)車,語氣不太好,“你最好祈禱你真的能搞定克萊爾那個瘋子,不然我就白救你了?!?br/>
一只手臂從后座伸過來,死死抓著奧羅拉的肩膀,他的手指很用力,但抓得并不緊。奧羅拉甚至感覺到肩膀上的手指在發(fā)抖?!安剪斔鬼f恩!松開你的手!你在發(fā)什么瘋!”
“戴,戴維小姐……請你,一定……”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從后面?zhèn)鱽?,蝙蝠俠說的很吃力,手下的力道也不斷收緊。
“一定什么?哦上帝!你這蠢貨還讓不讓人開車了!松開,白癡,你抓疼我了!布魯斯韋恩你有聽我說話嗎?信不信我把你直接扔下去,管他什么破爛哥譚!”奧羅拉罵罵咧咧地,但依然飛快駛向她的公寓。但愿今晚電梯沒什么人,否則被人認(rèn)出這是蝙蝠俠,難道要她說她男朋友太喜歡蝙蝠俠了玩角色扮演嗎?
“幫我……驗血,找??怂埂?br/>
“??怂??那是誰?得了吧,我只幫你找出抗體,以后要找誰你自己去找吧。嘿,蝙蝠俠!布魯斯韋恩,不想死就別睡,保持清醒,我可沒力氣能把你拖回家去!好吧,我答應(yīng)了,找??怂??!?br/>
抓著她肩膀的力道越來越松,隱隱的她竟然聽到后座傳來低沉的笑聲,然后是“砰”地一聲,奧羅拉覺得她有點心疼自己的車了?!百r!我要收費!”
“……好,只要……我,活著……”
“死了你也得先把錢給我!車費,運費,還有血檢……醒醒啊你這身東西怎么這么沉,信不信我都給你扒了混蛋……”
女人的叫罵聲越來越模糊,但始終中氣十足。布魯斯迷迷糊糊地只覺得想笑,他似乎成為這個女人的麻煩了。不,好像從他每次遇到奧羅拉狀態(tài)都不太好。第一次被她打了扔在巷子里睡了半晚,第二次被她扔手表提醒了,可想要道謝時卻尷尬地看到了她的果~體……呃,身材不錯,皮膚也很白……再加上這一次。
如果這次還能活著,布魯斯腦海里冒出那晚看見的光著身體的女人,突然又變成了瑞秋。好吧,也許他應(yīng)該努力和奧羅拉成為朋友,至少不要讓她那么反感。
住在公寓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論那個時段都會有人走過,還有進樓后的攝像頭,各種麻煩。奧羅拉顯然不會允許自己和蝙蝠俠在一起的畫面被拍到,否則明天大概就有人爆料蝙蝠俠和某護士關(guān)系匪淺了。
她用了一點小手段,暴力阻斷攝像頭工作。而對于布魯斯韋恩,奧羅拉很不客氣地扒了他的披風(fēng)鎧甲裝備,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裝作扶著一個醉鬼的樣子成功回到自己的家。
蝙蝠俠一定是她所有遇到的人中最麻煩的存在,當(dāng)然是不包括小丑的情況下。誰能知道他為什么昏迷后還能有那么大的力氣扒著她不放?
血檢,分離受體化合物以及蛋白基催化物,找出抗體。奧羅拉的工作完成的有條不紊,但她卻不能保證沒有外來因素阻撓。
當(dāng)她拿著研制出的抗體血清回到房間,昏迷著占據(jù)了她一半床的蝙蝠俠,此刻正被另一個家伙掐著一邊臉頰的肉玩的開心。
奧羅拉:……這幅基情滿滿的畫面如果小丑能把他臉上的顏料洗干凈就更好了??辞闆r,原來她一直誤解了蝙蝠俠,他其實是個受?
原諒奧羅拉的發(fā)散性思維吧,她努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淡定一點,走過去,給默默布魯斯韋恩注入抗體,然后再默默走出去。
“奧羅拉戴維,我狡猾的小鄰居——”生平頭一次,奧羅拉聽到小丑用如此正常而磁性的聲音叫了她的全名,沒有瘋瘋癲癲的嬉笑。
“哦,滑稽的小西斯,你什么時候來的?”奧羅拉轉(zhuǎn)過頭,冷淡的表情瞬間變得笑靨如花,仿佛對待多年不見的好友。
“嘻嘻,我來很久了,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我——哈哈哈,我可愛的小鄰居才短短幾個小時不見就為自己找了一個床伴,還是個睡美人……”小丑神經(jīng)質(zhì)地笑著,朝她歪了歪腦袋。他走下床,一步步靠近奧羅拉,竟然讓她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小丑猛地變了臉色,猙獰得令人恐懼,“小丑的玩具怎么能屬于別人!”
一句話仿佛打破了什么,奧羅拉的臉色刷地冷了下來,她面無表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微微瞇起,隱隱地像是挑釁像是憤怒,火花在燃燒。“一個玩具?”
小丑好像不明白奧羅拉突然變臉的原因,他不停地眨他的眼睛,佝僂著背,情緒歡欣又癲狂?!翱┛┛?,小玩具只屬于小丑,不能給別人。你還記得那個總愛追著你跑的小矮子嗎?金色頭發(fā)的,哈哈可憐的小矮子……”
“杰夫?他不是失蹤了。”奧羅拉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不愿意去想。那個男孩或許不算是她的朋友,但在最困難的時候,他曾經(jīng)試圖與她分享食物。
“哦哈哈哈,你還記得,那個小矮子?!毙〕髲澲鲋^看著奧羅拉的下巴,語氣無辜至極?!八胍獡屝〕蟮耐婢撸琷oke不會放過他的——我敬愛的joke哈哈。你看到過野狗嗎?嗷嗚,不,不對,這個好像是狼。唔汪汪?差不多。他們吃的很高興嘻嘻嘻?!?br/>
陰郁,瘋狂,一個神經(jīng)質(zhì)的變態(tài)。奧羅拉突然拉住他的領(lǐng)帶,把他拉到自己眼前,貼著鼻尖。她看著他的眼睛,審視著他臉上的顏料,即使是重新畫過的,不到一天又變得臟兮兮了。
他一直在笑,從來,都是在笑。
“哭,joke,哭給我看看。”她聲音平靜,可平靜下掩藏著的是滔天的波瀾起伏。
“呃……哭哭哭哭……哦,joke做不到?!毙〕蟪堕_嘴角,盡管他即使不扯也是大大的笑容,“我可以給你笑一個寶貝?!?br/>
她放開他,然后問,“joke,你會哭嗎?”
小丑歪著腦袋,臟兮兮的綠色卷發(fā)耷拉在肩頭,“什么是哭?”
“人類生理情緒的一種表達(dá)或表露?!?br/>
“我也是人類嗎?”小丑笑嘻嘻地問。
奧羅拉突然覺得一切語言都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必要了,她疲憊地看著小丑回答,“不,你不是。”
他在瘋狂中展現(xiàn)自我,在嬉笑中掩藏寂寞,在漫天的火花與爆炸聲中追求快感。他是小丑,joke,而不是,不僅僅是小西斯?;蛟S那個西斯早就被他自己掐死在破敗的老宅,被joke遺棄在過去。
“我出現(xiàn)的太遲了……我做不到……”
奧羅拉低聲說著誰也不明白的話,也許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但她還帶走一線希望。“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死了joke,你會為我學(xué)會哭嗎?”
學(xué)會哭泣,為了奧羅拉?小丑喉嚨里發(fā)出含糊的嘟囔聲,像哭又像笑。他扯動嘴角,笑聲都失去了一些陰冷一些瘋狂,“不,joke只會微笑?!?br/>
即使失去一切,即使深埋寂寞只留下他一個,joke只會微笑,joke只剩下微笑。
奧羅拉笑了起來,笑的直不起腰,她覺得自己傻得透頂了。“出去joke,出去!哈,短時間內(nèi)別再讓我看到你,你這個……不會哭的瘋子?!?br/>
小丑離開了,房間里頓時平靜地可怕。床上的男人表情痛苦,呢喃在嘴邊的竟然是兩個名字,“瑞秋……奧羅拉……”
奧羅拉坐到床邊,伸手照著小丑先前捏出的紅印又捏了下去?!翱丛谀氵@么大方地貢獻(xiàn)出臉頰給我捏的份上,就少收你一點錢好了……你喜歡的人叫瑞秋,那個探員?哈哈,又是個和我一樣的倒霉蛋?!?br/>
她把昏迷的布魯斯韋恩移到一邊,自己占據(jù)了床的大部分位置。奧羅拉很后悔,她應(yīng)該直接把蝙蝠俠放到沙發(fā)上,干嘛要占了她的床位呢?要知道,她在這張床上花費的錢可不少,真舍不得讓別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