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頌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始終低頭不語,輕嘆了一聲,起身離去。
他關(guān)了門:“我不會進(jìn)來了?!?br/>
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珍燦關(guān)了電視躺下,想著今日種種不可思議,滿腦子凝成漿糊。
閉眼之前,空氣里還有淡淡沐浴露的香氣在游蕩……
啪!
剛睡著,她被一聲破裂聲驚醒,猛然睜開了雙眼!
因為她沒敢關(guān)燈睡覺,所以木訥地坐起身,又不知道要做什么。
趕緊穿著拖鞋開門去看,但見傾頌蹲在飲水機前的地板上,正在撿什么。
她沖上前去,眉宇間凝著慌張:“怎么了?怎么了?”
傾頌沒有抬頭,只是聲音有些隱忍地說著:“打碎了杯子?!?br/>
“我來?!闭錉N轉(zhuǎn)身找來垃圾桶,將這些碎片用紙巾捏著放在垃圾桶里,又用紙巾在地板上擦了好幾遍,確定沒有殘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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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fā)現(xiàn)了一粒藥,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胃藥?!眱A頌啞聲道:“原本想著沒吃飽也沒關(guān)系,睡著就好,沒想到半夜餓醒了,胃痛。”
珍燦抬頭望著他。
說實話,他的臉上真是看不出真假。
唇色雖然是最能反應(yīng)一個人身體狀況的標(biāo)志,但是他咬著唇,咬的緊緊的。
可是……
他如今都是這么大的人物了,總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更何況現(xiàn)在是半夜。
珍燦趕緊扶住他:“你慢點,去沙發(fā)上躺著,我來想辦法?!?br/>
傾頌有些虛弱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沒事,你去睡吧。我重新倒杯水把藥喝了就好?!?br/>
“你這是餓的,”珍燦倔強地將他的身體重量轉(zhuǎn)移在自己身上,扶著他一步步朝著沙發(fā)走過去:“吃藥沒用的,你需要吃飯?!?br/>
把他送回沙發(fā)上,她迅速回頭給他倒了杯溫水:“你先喝著?!?br/>
傾頌接過:“謝謝。”
珍燦:“今天才初三,你們公司應(yīng)該四五天前還在上班吧?有沒有大的休息室這種?或者員工餐廳什么的?心在天氣這么冷,食物儲存四五天應(yīng)該沒問題,比如面包、奶粉什么的,我去幫你找!”
傾頌喝了半杯水,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有是有,你不認(rèn)識路。”
他這么折騰,其實也不是真的為了吃什么宵夜。
他只是覺得,好不容易有機會見面,兩人分別在一個房間里待著等天亮,全程零互動,未免太過浪費!
此情此景,難道不是天賜良機?
錯過了,那會抱憾終身的。
而傾頌也不是非要跟她做點什么不可,只要能看見她,跟她說說話,也算不負(fù)今宵了。
如果她要丟下他出去找吃的,那他豈不是白砸了一只杯子?
“喝了點水,應(yīng)該一會兒就好了?!眱A頌抬頭望著她。
不知為何,珍燦從他眸光里察覺到絲絲縷縷的委屈。
她抿了下唇,忽然眸光一亮地拍了下額頭:“哦對!我真是太蠢了!可以讓文鈺給你送吃的過來!雖然我們不能出去,但是文鈺可以進(jìn)來呀!外面狗仔隊只等著我們出去,卻不會管誰進(jìn)來呀!”
而且文鈺剛剛就職,還沒有來過公司正式報到,狗仔也不知道文鈺是跟著傾頌的。
傾頌的臉徹底黑了:“不要!”
電燈泡,才不要!
珍燦凝眉,他又道:“今天你出事的時候他就在你身邊卻沒有第一時間幫你,我生氣,不理他,不要他來!”
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珍燦心中泛著甜。
可是看著他胃痛難受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抱怨:“肯定是你平時工作不注意,把胃傷著了!胃病可難養(yǎng)了!”
傾頌點頭:“嗯。”
珍燦轉(zhuǎn)身往外走:“我去給你找找吃的,你放心,我很快回來!”
傾頌太陽穴直跳,怕她亂走,更怕她因為找地方而耽誤兩人相處的時間。
戲演了一半忽然揭穿自己肯定不行,他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他忽然道:“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