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宛瞇起眼睛,諷聲即出:“你這樣牙尖嘴利的小家子女人,難怪方銘會背棄你。你還不配,本小姐做你的小三?!?br/>
所以,這是把她踢出局之后的棍棒相加?果然能和賤男勾搭在一起的女人,都不是好貨色!
劉惜落在清粥上的目光緩緩抬起,鄭重的看向霍世宛確實精致得不可挑剔的臉頰,倏然挑起嘴角:“既然這樣,你找我做什么?我這樣的女人用過的男人你也收著,怎么,你是開垃圾站的,小姐?”
尤其是“小姐”二字,拖得意味深長。
以前從方銘那里得到的消息稱這個叫劉惜的女人表里就是個家養(yǎng)兔子,小女人一個,愛笑脾氣好,若非惹急了,平時溫吞得很。初次見面,可半點沒瞧出她的柔情來。
霍世宛被她不帶臟字的接連諷罵,驕傲的尊嚴許久沒有受到過今天這樣的沖擊,一時真有些怒得吐不出情緒來。
然而公共場面,她這樣的大小姐自來不會做出什么失控又難看的事來,穩(wěn)定住面色咬牙吐冰:“沒有教養(yǎng)!”
小三都打到眼前了,劉惜脾氣再好,再不想找誰的麻煩,她也不是個圣母,容下一切罪惡還慈悲的灑滿光輝。忍不住同樣回以冷色:“的確。我是與你這樣的‘小姐’教養(yǎng)不同,否則,我也可以成為別人的小三不是被個什么女人小三了!”
“你!”誰敢這樣明目張膽的辱罵她!霍世宛倏然站起身子冷冷的俯視劉惜,她身材高挑氣勢出眾,猝然間透出難言的陰影。
劉惜被她嚇得一縮,瞧了瞧周圍探悉的眼神,看到這“高大粗魯”的禍害女人是想傾身過來對自己動手,暗自往后移動身子護住身前,口中氣勢弱下一分,聲音卻不小,足夠緊張注意她們的人們都能聽見:“你別亂來,如果傷著了我,可是一尸兩命的事?!?br/>
“你不是嘴毒嗎,怕什么!”
劉惜聽了更加往后一縮,滿臉的可憐與害怕,期間還抽空望了一眼餐廳中或熟或不熟的同事們,她拽著自己的衣裳實話道:“我怕你這樣粗壯的女人打我?!?br/>
粗壯,她可有的是詞語諷刺她!霍世宛幾乎被她氣得發(fā)火,真想一巴掌給她扇過去,然而她從沒做過這樣的事,現(xiàn)在也不可能白白做出這樣的惡事來讓人看笑話還兼抓把柄。
她勉強鎮(zhèn)住自己的怒氣,冷冷掃一眼周圍幾乎探出眼睛珠子的群眾們來,他們立即當做什么都沒聽到似地回歸到自己的飯菜中。她轉(zhuǎn)眼看向戒備對她的劉惜,挑起一道冷眉,高高的宣示:“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動手。我會讓你后悔,明白得罪我的下場?!?br/>
說完緊緊拽起自己的紅包,踩著高跟利落而去。
然而她才走到門口,突然聽到一道更為響亮的聲音,出自那叫劉惜的蠢女人:“各位同事看到了吧,這個女人企圖傷害我,如果我突然發(fā)生了意外。請大家直接把今天的事告訴警方。”
眾人嘩然。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女人!霍世宛忍不住轉(zhuǎn)頭冷冷瞥她一眼。劉惜眼底清冷坦然回視,她并不覺得直接挑開這事算什么羞恥。
小三已經(jīng)站到面前出口威脅,安危甚至不保,還講什么可笑的顏面。之前她從未想過要找方銘與小三的麻煩,他們卻欺她至此,真當她是個死人嗎!
她的“不好對付”完全出乎霍世宛的意料,金貴皮包里的合同與高額支票居然還沒有機會拿出來,卻已經(jīng)維持不住風(fēng)度在這里繼續(xù)辦完預(yù)計的事情。
臨出門前不禁轉(zhuǎn)頭對著起身的劉惜冷笑:“你很不錯?!?br/>
不會有人傻到將這句話理解為夸獎,劉惜收斂之前的冷色,出人意料的,竟然微偏著腦袋對她彎眉一笑:“小姐,你也是哦?!?br/>
冷諷之后的暖顏,帶著點點勝利的小得意,從她眼里蘊出來不顯矯情反而有種少女般的可愛,猝不及防的破入霍世宛的視界里。
她暗暗皺眉,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去。
劉惜撇下臉色,眼里的明亮支撐不下去。對著整顆心老早全部泡在八卦沸湯又故作淡定的同事們無言的道了聲“謝謝?!?br/>
定了定神,然后轉(zhuǎn)身提起包準備離去,眼角余光突然瞥到玻璃窗外一輛深紅小跑上那深紅的女人,雖然看得不甚清楚,她卻還無法立即就能忘掉這個身影。
md,開著凱迪拉克來當小三的女人,她腦子有??!
心底壓抑的勃怒被這輛渾身都閃現(xiàn)著“我是錢”的深紅色給晃蕩開了,反應(yīng)在臉上糾結(jié)成為深深的無語,原來她遭遇的小三是個不正常的……果然么,正常人不會來當她的小三。
劉惜撇了撇唇角,推開玻璃大門下樓回家。才吃過飯她無心坐車,家里離公司本不怎么遠,現(xiàn)在還早,正好可以慢慢閑逛著步行回去。
這條路上,身邊少了一個人的陪伴,周圍風(fēng)景依舊不曾變化,還是那些來來去去的人,快速飛躍的車輛,以及不變的櫥窗。
——只是少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男人而已。
前幾天存的糧食消耗得差不多了,做為一個孕婦,劉惜拿不出一般失意女人那種耗費精力的“血拼”勁頭,平時以穿得寬松舒爽為主,時間閑暇了去超市比逛街買衣服更合適她。
這樣想著,打算走到約摸一站地外的大超市去消磨時間,順便也當散心吧。那年才從小縣城出來時幾乎沒有看紅綠燈的習(xí)慣,見著人行道不管不顧的果斷過,最初是同學(xué)一遍一遍的拉住提醒她。
雖然意識已經(jīng)養(yǎng)成許久,跟那賤男在一起后,他似乎很會照顧人,過馬路時會謹慎的帶著她左看右看直到安全過到對面,那種的細節(jié)的溫柔體貼,曾經(jīng)令她很感動很驚喜……現(xiàn)在想來,還不如同學(xué)那句“以后你不注意,撞死了我不管!”來得真實。
綠燈亮了,劉惜無聲的抿抿唇隨著忙碌的過客穿越馬路——她到底算不算,一個人在走?
步行二十分鐘來到超市,踩梯上樓。超市里的氛圍總是很溫馨,色彩鮮艷琳瑯滿目,這個時間人不算多,她靜靜閑逛,拿到手里的把人家生產(chǎn)日期也要認真圍觀一遍。最后以吃貨的本質(zhì)習(xí)性,滿滿提了兩大包糧食回去。
呃,她真的不是化悲憤為食量,她肚子里有娃的!
身有負擔(dān)食物漸消,超市大門外恰好有一輛空曠的公交車讓她趕。劉惜逛得舒心之前的煩悶忘了大半,想到回去后可以無憂無慮的睡個午覺更加心情大好。
十幾分鐘的車程眨眼就到了,好在沒有犯困睡著。下了車慢慢的走回自家小區(qū),繞到最里邊那棟樓前。驀地,視線里出現(xiàn)一輛眼熟得可恨的深紅小跑時,她提緊糧食震驚了!
每個月高昂的物業(yè)費算白交了?隨便什么外來車也可以開進來?!
車上等得不耐的霍世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她,繃起臉色打開車門走出來,眼神如之前那樣高傲又鄙視。雙目盯緊情敵——茫然而立,手提超市袋購物歸來的小女人。
哼,她還記恨著剛才她在餐廳里的表現(xiàn)呢!
劉惜只瞟了一眼,除了最初感覺自己被暴露的震驚,迅速回神表情不再變一下,重新提起腳步,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似的折身上樓。
霍世宛本以為她一定會質(zhì)問自己幾句,終于明白了,這女人是真正的無視她。
可她不能接受!冷冷一笑朝劉惜走過去,喝道:“別給我裝傻,站?。 ?br/>
劉惜面無表情的再走了兩步,聽到背后沉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知躲不過,調(diào)整了下面部表情回過頭來,反問:“小姐,有何貴干?”
她每次喚她“小姐”,霍世宛都能從那甚為禮貌的調(diào)子里聽出別的意味。瞇起眼走到劉惜三步遠的距離,深紅的打扮本即搶眼之極,加上那尖細高跟鞋摩挲著水泥地板的節(jié)奏,深刻的容顏里高高在上的傲視。
霍世宛背脊挺直的立著,翻包,拿出一份文件伸手遞出。這個動作頗像貴族對乞丐的施舍。
若是一般女人,劉惜以目前這個婦女造型面對她,多少還會生出仰望和小自卑,可是對上她的小三……只覺可笑。
掃一眼對面女人手中揚起似乎會包含她想象不到內(nèi)容的文件袋,除了冷笑劉惜真的找不出其他的表情來貼合她現(xiàn)在的心境,便真正的笑了起來,淡淡的問:“這是什么意思?”
如果按正常情節(jié)發(fā)展的話,小三應(yīng)該全力實行賤男的意思拿著“離婚協(xié)議書”來逼她這個可憐的正室簽字。可事實,她“幸運的”還沒和那個賤男領(lǐng)證呢。還有什么值得小三拿個文件袋出來?
霍世宛不管她那些想法,氣勢從始至終的逼人,見到劉惜毫無接手看看的想法,冷淡的拋起擲到她身上。劉惜出于本能一把接住了,然后扔也不是拆也不是。
霍世宛冷冷一嗤,讓人感覺不出任何友好的視線再次滑過對面戒備著的女人全身,別有意味的停在她腹部,說道:“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補齊了(*^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