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伯興沖沖地取了血參蛟內(nèi)丹,沒有絲毫停留地往小湖邊趕,當他到達小湖邊的時候,除了平靜如初的湖水冷冷冰冰地攤在那里之外,哪里還見得小天和白衣男子身影。
小天可是他義弟江子楓唯一的骨肉,別說他風(fēng)不染的命還是江子楓舍命救下的,就算當初救下他的不是江子楓而是別人,如果江曉天在他身邊發(fā)生了什么意外,他也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
風(fēng)不染就是這么的一個人,在他眼里只有答應(yīng)與沒有答應(yīng),絕對不允許因為什么什么而什么,除非是連他自己都沒有了性命,否則他絕對會把答應(yīng)別人的事兒都做得妥妥貼貼的。
風(fēng)不染此刻已近乎瘋狂。
他像一頭躲命的野獸,時而翻山時而潛水,這片峽谷都快成了他的了。
山是得罪他的,水是得罪他的,樹木花草是得罪他的,飛鳥蟲魚同樣也是得罪他的。
須臾功夫,方圓好幾里地都遍布了他的足跡,原本的茂木叢深就只留下如佛頭一般的亂石。
“哥哥,我要吃魚魚?!?br/>
“可是我們沒有捕魚的工具啊。你看,這水這么深的啦,爹爹說過小孩子不能在沒有大人的情況下隨意下水的?!?br/>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魚魚,我就是要吃魚魚,人家就是要吃魚魚嘛。”
湖邊,一塊超大型蘑菇般的巨石矗立著。巨石底下時不時發(fā)出小孩的交談聲。
一名男子赤裸著上身,光著腳丫子撒嬌似的斜靠在巨石上,嘴里還叼著一根狗尾草,時而歪著嘴時而鼓起大眼。旁邊一名十一二歲的男孩一邊與男子說話一邊把腳丫子伸進冰冷的湖水中戲水。
這不是江曉天和那名先前命懸一線的白衣男子還能有誰。
若是風(fēng)不染看到眼前的這般模樣真不知道他是該痛哭流涕還是開懷大笑。
“我們回到青石板上去吧,要不然風(fēng)伯回來了找不了我們他會擔(dān)心著急的?!?br/>
“我就不,我就要吃魚魚,今天吃不了魚魚我就是不走?!?br/>
“你都鬧了快兩個時辰了,難道就不可以消停消停嗎?這樣不乖哥哥就不喜歡你了哦?!?br/>
“我就不,我就是要吃魚魚。”
“真不?”
“真不!”
“那好吧,你就到這里,我去找風(fēng)伯去了。”小天故作要離開的樣子,“風(fēng)伯那里可是有好多好多的魚魚哦。”
“哥哥,等等我嘛,我要去風(fēng)伯那里吃魚魚?!?br/>
白衣男子生怕江曉天離開,一歌健步便將江曉天拉扯住。
“好啦,哥哥等你。”江曉天搖了搖頭,嘆氣道:“那你趕快把你衣服鞋子穿好啦?!?br/>
“我不!”白衣男子一把抓起地上的衣服、鞋子朝前一遞。
“我要哥哥給我穿。”
說話時還嘟囔著嘴。
江曉天還真是把他無可奈何。
很明顯,白衣男子就只有四五歲的智商。
“風(fēng)伯……”
江曉天和白衣男子一拉一扯地回到了青石板上,眼前的一幕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風(fēng)伯垂頭喪氣地帶坐在青石板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手上、腳上到處都是刺扎的傷口,上面集滿了紅亮紅亮的血珠兒,就像剛剛跟某個潑婦大干了一場似的。
聽見江曉天的聲音,風(fēng)不染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淚珠,居然就像一個被人欺負了的孩童一般地大哭起來。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江曉天身邊,揉了揉眼睛,確定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就在眼前后才一把緊緊地將江曉天抱住,生怕江曉天再次走丟了一樣。
“小天,真的是你嗎?風(fēng)伯還以為你去哪里了呢,整個峽谷都找不了你,我還以為你被道獸虜去了?!?br/>
“風(fēng)伯,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走遠的。小天答應(yīng)了,以后再也不讓風(fēng)伯擔(dān)心著急了?!?br/>
“沒事,孩子。只要我的小天好好的,風(fēng)伯受的這點兒委屈算什么,更何況這也不算什么委屈啊,只是稍稍有那么一點狼狽而已?!?br/>
“伯伯好好看哦,伯伯這身裝備好帥好時尚哦?!?br/>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風(fēng)不染有些尷尬,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居然還好看好時尚,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但是仔細一聽,這聲音甚是陌生啊,明顯的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才有的稚嫩與天真啊,可是這里除了跟自己一起來的小天之外不可能還有別的孩子在啊。
“誰,誰在說話?!?br/>
“風(fēng)伯……”
“小天,你不用解釋了,不要跟我說你會變音什么的,一定是你將你那死黨帶上山來了?!?br/>
小天剛想說什么,可是根本插不上嘴。
“我要吃魚魚,我要吃魚魚?!蹦莻€稚嫩的聲音又撒嬌地響起。
“風(fēng)伯,你仔細聽聽。我們這里不正是三個人嗎?三個人三個聲音有錯嗎?”
“三個人……”風(fēng)不染頓時醒悟過來,“難道是……”
“沒有錯,就是他,先前你救的那個人?!苯瓡蕴熘钢滓履凶诱f,“他已經(jīng)醒來好一會兒了?!?br/>
“這……這……這怎么可能?!?br/>
風(fēng)不染還是難以接受。
“可是真的是他啊,他身上的傷全好了,而且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下子愈合了的,我親眼看到的。”
“可是他明擺著就是一個成年人了???”
風(fēng)不染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風(fēng)伯,你說他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神仙或是來自外面世界的人啊?!?br/>
“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現(xiàn)在是一個弱智。”
風(fēng)不染有些哭笑不得,活了大半輩子,什么怪事沒有見過,今天居然遇上了這么一個奇葩,這么一個妖孽般的奇葩。
“我要吃魚魚,我要吃魚魚。伯伯,我要吃魚魚。哥哥,我要吃魚魚?!?br/>
白衣男子又不安分地鬧了起來。
“滾,滾一邊去……”
“伯伯好兇哦,哥哥,伯伯好兇哦。我不要滾,我要吃魚魚?!?br/>
“好好好,不要滾,要吃魚魚,不要滾,要吃魚魚?!?br/>
縱然是風(fēng)不染這樣的鐵血漢子最終還是被這個稚嫩的聲音折服了。
小孩子就是這樣,只要你順著他,說晴絕對就是會晴的。
無奈之下風(fēng)不染只得讓小天繼續(xù)陪著白衣男子瞎鬧而自己也不得不乖乖跳下冰冷的湖水去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