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服務標零分!”
說完,薙切繪里奈抬頭直直地看著段天涯。
這就是她的性格。
段天涯笑了一下,內(nèi)心說聲有趣有趣,這奇怪裝束的少女想給此店一個下馬威?
他把話原封不動轉達給葉城。
誰知,葉城聽了,臉色依舊冷淡漠然。
“哦?!?br/>
轉身就走了。
服務?這并不能吃,也不美味。
葉孤城根本不關心。
貌似柳晨店長也不關心。
所以。
他又何必關心呢。
愛吃吃不吃滾。
這就是伙計葉城給堂島銀一行人表露出來的態(tài)度。
薙切繪里奈沒受過這種待遇,自從她「神之舌」名聲漸起后,霓虹島上下,美食界,無論什么餐廳,對她都客客氣氣,恨不得揮舞鈔票跪舔,很害怕她用「神之舌」給出惡劣評價。
酥胸氣得洶涌起伏,更壯觀了。
她站起來,咚咚敲了敲桌子:“不要以為你們這里是本街區(qū)最老牌的餐館,初代店長還認識我爺爺,就能倚老賣老,就可以無視遠月產(chǎn)業(yè)的風紀了!”
“現(xiàn)代美食行業(yè),如果環(huán)境和服務的品質太次,不能讓客人吃得舒服,那就應該被淘汰!”
淘汰……
段天涯聽出語氣中的不容忤逆,面色古怪,繼續(xù)當翻譯官。
店內(nèi)除了遠月這一行人,其余豪俠,個個面露異色。
“聽你這女娃的意思,柳掌柜的店鋪,歸你們這什么遠月街區(qū)管理?你似乎權利很大的樣子?”洪七公道,“有些詞我沒聽懂,不過,嘿嘿,你知道這里,擁有全天下獨一無二的珍饈,這就足夠了,無可取代,就沒有淘汰。”
聽了翻譯后,堂島銀、薙切繪里奈和新戶緋沙子都能理解段天涯刻意加重語氣翻譯的「獨一無二」、「無可取代」。
薙切繪里奈嘴唇掀起一抹玩味:
“你們知道嗎,在遠月,設有中華料理科,學生好幾百?!?br/>
“在更遠的中華大陸,自古以來,也是美食文化代代繼承,源遠流長?!?br/>
“所以,沒有廚師敢說自己的菜式‘獨一無二’、‘無可取代’,因為各個流派各種技藝太多了,頂級廚師太多了……除非是如我這樣擁有神級天賦的料理人!”
正在洪七公聽了什么「遠月」有幾百號人在修習廚藝,好奇要追問時。
“柳掌柜”回來了。
他手中多了一個鍋子,一個鏟勺。
重點在。
這個鍋子不是常見的鐵質黑色中華鐵鍋,像極了青銅器,古樸,表面有繁復的雕紋。
并且,鍋子還貼有奇奇怪怪的封印符紙。
沿著鍋壁一圈貼滿了!
誰知“柳掌柜”以之前解開了白色繃帶的左手,將這些符紙通通擼下來,就把青銅器鍋子丟在了水槽里,開水龍頭,擠洗潔精,仔仔細細清洗。
“握草!”
“不會吧?。 ?br/>
柳晨浮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拿回這口青銅器鍋子,眼珠子都能瞪掉一樣,可想而知他多震撼。
“這泥妹……不會是把「玉龍鍋」直接搬回來了吧?”
符紙封印。
青銅器鍋子。
再加上,「原生世界」不僅融合了食戟,是多個番劇世界糅雜的關鍵訊息。
這一切線索,都明白無誤指向了那件八大傳說之一的「玉龍鍋」。
這可是標準且經(jīng)典的大貨!
這次,真的是搬了個寶貝回來!
心念急轉,這「引導模式」狂得直接搬回傳說廚具足夠震驚柳晨一整年的同時,他也有些許的遺憾:
“但……「玉龍鍋」和另外幾件傳說廚具相比,神異并不突顯啊?!?br/>
“你瞧,永靈刀、轉龍壺、魔圣銅器、迦樓羅刀……這些廚具的神效,哪個不是屌炸天,但「玉龍鍋」有兩只,它們的用途,是在感應其它傳說廚具的下落……似乎在廚藝上對廚師本人并無一丁點的幫助?。俊?br/>
反正無論如何。
「引導模式」已經(jīng)將一只玉龍鍋擄回來了。
柳晨還不能干涉。
只能看模擬器操縱他的身體,正式展開《黃金蛋炒飯》食譜的工序。
剛煮的,還很濕潤的米飯,誰說無法直接做炒飯?
這其實是個謬論。
「一定要用隔夜飯」的原理,是隔夜飯水份蒸發(fā)了,米粒清爽,容易炒開炒散。
而如果新煮米飯時,少放些水,讓成飯米粒的粘性不太大,得到控制,這些米飯照樣可以烹炒得松散好吃。
當然,剛出鍋的濕米飯比隔夜飯難做難炒,更考驗廚師的技藝,這是肯定的!
“嗞嗞嗞——”
玉龍鍋架上現(xiàn)代爐灶沒多久,整口鍋就均勻燒熱了。
點油,繼續(xù)熱鍋,內(nèi)壁像是刷了一層光滑的漆。
濕米飯丟進去烹炒沒多久。
米粒就開始了在鍋中蹦蹦跳跳,像是在跳舞。
一絲絲炒飯的香氣也開始充斥店面。
“這香氣!”
堂島銀、薙切繪里奈幾乎在同一刻,由味道辨析,并肯定這些米飯,或者說「稻米」食材的不普通。
“不可能是「越光米」,這種在東瀛種植面積最大的稻米,粘性黏性高,不是做炒飯的好素材。”堂島銀低聲講。
薙切繪里奈語氣認真:“味道淡美,香氣幽然,很是飄逸空靈?!?br/>
“這種米,讓我想到了「笹錦米」,同樣的低黏度,味道清淡,但現(xiàn)在產(chǎn)量很低了……前段時間遠月底下產(chǎn)業(yè)種植區(qū)的負責人,才向爺爺仙左衛(wèi)門進獻了一批。”
剛剛還在說給這間店的服務打零分,現(xiàn)在,卻能稱贊食材用料。
堂島銀挺意外,饒有興趣地問:“那繪里奈你覺得,這種米是什么級別?”
薙切繪里奈毫不猶豫:“高于特A級的規(guī)格!”
“?。俊?br/>
新戶緋沙子和其余幾名審查員驚訝。
特A,A級,A減。
B和B減。
「笹錦米」已經(jīng)是特A規(guī)格,更高的,那不是貢產(chǎn)!
正當這時。
柜臺里,“柳晨”向一鍋炒得松散的米飯,倒入了已用筷子搗碎的蛋黃液,之前他就將蛋清分離出來,另外用碗裝,也沒倒掉。
顛鍋!
快速翻炒!
很快,貌似青銅器的鍋子里,突然裝進了一鍋細碎的金粒般。
“青豆,火腿丁。”
“一些精鹽和胡椒粉調(diào)味!”
“最后,放入了香蔥收尾……”
堂島銀解說柜臺里年輕主廚的工序,到這里,他突然沉默片刻,才用恍惚的口吻,自語道:“……會,發(fā)光嗎?”
“「發(fā)光」?”
薙切繪里奈懵著,聽不懂。
倒是醫(yī)藥世家出身的新戶緋沙子,隱約覺得在哪聽過的樣子。那似乎是家中很老一輩人了,曾去神州陸地修習過廚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