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灣別墅，上午十一點半。

    鐘愛唯躲進臥室，撥通卓彥非的號碼，聽著手機里傳出的一遍遍空洞的鈴聲，她的心也沒來由地揪緊，仿佛有半個世紀那么久，電話才被接通。

    “喂，老婆”

    終于聽到讓她牽掛的聲音，熟悉中帶著疼愛，鐘愛唯心尖一顫，隱忍的擔心止不住的往外冒，卻仿佛因等待全部變成了控訴“討厭，你個大壞蛋”

    卓彥非沉默了幾秒，更加柔和地問道“怎么了”

    “怎么了卓彥非，你有把我當成老婆嗎”鐘愛唯嗔怪“夫妻不是要不離不棄，禍福與共嗎可是遇到困境，你為什么總把我扔到一邊自己去面對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會擔心會著急的嗎你是不相信我還是覺得我只能躲在你身后，需要你的庇佑萬一你有事，你覺得我是應該離開你，還是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心安理得的過下去呢”

    “老婆”電話對面似乎低嘆了一聲，可是鐘愛唯快速截住他道“不許叫我除非你現(xiàn)在是在我面前我要來陪你”

    “現(xiàn)在還不行”卓彥非不為所動地反對道“乖，再等一會?！?br/>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到主動，但危機沒有完全過去，怎么放心讓她出現(xiàn)。

    聞言，即使明知他看不見，鐘愛唯還是鼓起了嘴道“一會是多久彥非，你還想讓我擔心多久”

    “真的只一會，你應該相信老公?！?br/>
    “你打算怎么做”她輕聲問道“你打算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不想得到我的承認”

    “不是可是現(xiàn)在不行”

    “放心吧”聽出她聲音里的緊張和擔憂，卓彥非彎起嘴角道“不要看你老公的能力，我會圓滿解決這件事的，不是不讓你和我一起面對，而是根沒有那個必要，嗯”

    也許是感染到他的信心和篤定，鐘愛唯覺得放松多了，想了想問道“老公，你，不介意嗎”

    她問得很含糊，但是卓彥非已經(jīng)心有靈犀地猜到她問的是他對這起緋聞的看法，輕笑了一聲道“我介意”

    鐘愛唯一愣“嗯”

    雖應該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個回答，還是相當?shù)厥洹?br/>
    原來，他也是介意的啊

    也難怪，再大度的老公，也不會喜歡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傳出曖昧，何況他對聶文遠一直有敵意，更何況，那些合成的艷照雖然是假的，可冷眼一看，還是相當驚悚的，試想想，現(xiàn)在不知有多少男人都誤會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作為她的老公，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這些念頭雖然很雜亂，但也只是一瞬間，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聽到他問道“老婆，送你回家的那個人還在嗎”

    “嗯”

    “誒，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他還想賴到什么時候啊”

    卓彥非的聲音淡淡的，但傳到她耳朵里，心情卻倏地安定下來，因為突然想起一些事，她也默契地猜到他的心意。

    難道，他介意的僅僅是聶文遠登堂入室的事

    “吖老公，不是你把我交給他的嗎”鐘愛唯輕聲問道。

    “我現(xiàn)在似乎有些后悔了”某卓又輕嘆一聲“想到他現(xiàn)在正呆在我的屋子里，坐在我的位置上，看著我老婆，真有種想把他扔出去的沖動。”

    “呵”鐘愛唯心情豁然開朗地笑道“老公，如果你不能遵守承諾保護你自己，我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讓他取代你的位置”

    “永遠不會有那種可能”卓彥非頗有酸意地打斷她道“老婆，我會盡快回家，你知道，我很不習慣家里出現(xiàn)陌生的味道，所以在我回去之前，你會將我們的家打掃干凈吧”

    到最后，他拖長聲音，特意強調(diào)“我們的家”這幾個字。

    鐘愛唯眉眼細細地彎起，抿起嘴輕嗯了一聲道“我等你一個人”

    名門妻花卷兒

    下午五點。

    載著方曉茉的悍馬進了軍區(qū)大院，陸中昊瞄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問道“曉茉，今天怎么有心情來看我媽”

    “怎么不歡迎”

    “哪里，榮幸之極，歡迎之至”陸中昊陪著笑臉“我巴不得你天天都能來呢”

    “我天天來，你大少爺豈非少了很多人生樂趣”方曉茉嬌媚地白他一眼，看著他心癢難耐“誰不知道，陸大少公務繁忙，為了處理人生大事，十天半月不歸家是常事，怎么好打擾到你呢”

    “哪里，人家不明白，曉茉你還不了解我嗎”聽出她話中的揶揄，陸中昊趕緊撇清“雖然男兒志在四方，但不管在哪，家都是他心靈的歸宿停泊的港灣，而且，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的，如果家中有你，我一定舍不得離開半步。”

    陸中昊和方曉茉兩人的母親是金蘭姐妹，私交甚篤，方曉茉對她一直以表姨相稱，兩家走動也較為頻繁，多年來，陸中昊對方曉茉一直懷有賊心，但她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吊足他的胃口。

    聞言，方曉茉笑了笑，沒有多什么，雖然她對陸中昊完全沒興趣，但有幾個忠心的裙下之臣，還是挺能滿足她的虛榮感的。

    悍馬在軍區(qū)大院里繞了好幾個圈，最后停在某幢將軍樓前，陸中昊也是紅三代出身，父親現(xiàn)任軍區(qū)參謀長，只是他天生疲懶，沒有子承父業(yè)。

    “媽，曉茉來了”

    警衛(wèi)員幫兩人打開門，陸中昊一進客廳就大聲嚷嚷，母親謝佩云聞聲從廚房鉆出來，笑著道“歡迎歡迎曉茉，你以后可得常來，你來了，我才能見咱們家的昊少一眼呢”

    “媽不帶你這樣拆臺的，哪有當著外人這樣親生兒子的，上周我不是還回來住了幾晚嗎”陸中昊佯裝嗔怪，邊邊帶著幾人往沙發(fā)上落坐，他和方曉茉坐在一起，謝佩云陪在手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

    “你也知道是上周的事呀那你應該知道你一周你媽可沒少惦記你呢況且，曉茉又不是外人，哦”謝佩云看著曉茉，話中有話地道“我看啊，真的要給你在家放個媳婦，才能把你拴回來”

    “那也得要你兒子喜歡，而人家姑娘看得上你兒子才行啊，媽，這年頭可不興包辦了”

    “包辦有什么不好的，以前盲婚啞嫁，離婚率可沒自由戀愛這會這么高呢”謝佩云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意，把問題拋給方曉茉“曉茉，你覺得呢”

    她已經(jīng)想好了，不管曉茉的回答是什么，都會將話題往兩人的終生大事上引，她也早存了心將兩人撮合到一起，只是兩人經(jīng)常不在眼前，沒法施行而已，所以逮著機會就不會放過。

    方曉茉在人前維持著乖巧懂事的形象，所以還是頗得長輩歡心的。

    聞言，她笑了笑，道“各有千秋吧，每個婚姻制度的產(chǎn)生都是有其社會原因的，它們的存在也表達了大眾普遍的需求，不管什么制度，總有美滿和不幸福的，所以，我覺得關鍵不在于制度，而在于人，真是有緣人，自然會白頭偕老，緣訂三生，否則就算勉強湊合在一起，也有勞燕紛飛的一天。”

    “誒，還是曉茉有見地，出來的話格外有道理”謝佩云夸了幾句問道“曉茉，你找到有緣人了嗎”

    陸中昊也微側(cè)過頭，饒有興趣地等著她的回答。

    方曉茉笑得溫婉，似乎帶著幾抹害羞地繞開話題“佩姨，你總愛開我玩笑，哪有這樣當面問人的”

    “呵佩姨這不也是關心你嗎前幾天我還和你媽聊電話談起這事呢，你和阿昊都老大不了，如果都沒有意中人，不如就試著處一下，沒準交往下來，會發(fā)現(xiàn)對方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呢”

    “佩姨，這個您就少操心了，依昊哥的魅力，他發(fā)愁的應該是帶哪個姑娘回來見你才好呢，您就安安心心地等著喝媳婦茶吧”方曉茉臉上的羞澀似乎更濃了，扭開眼光在房間里瞄了幾眼問道“陸爺爺呢”

    “還不是下棋去了”謝佩云暗中給陸中昊遞了個眼色，似乎在兒子，曉茉的口風我已幫你打探了幾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陸中昊也回她一眼知道了，媽，我會見機行事的

    “阿昊，你陪曉茉坐會，我去廚房準備準備”

    交流完眼色，謝佩云笑著起身，看著方曉茉叮嚀了一句“曉茉，留下來吃飯啊，既然來了，不要急著走，頂多晚上讓阿昊送你回去?！?br/>
    方曉茉點點頭，笑著答應下來。

    看到謝佩云的身影消失在廚房，方曉茉吐吐舌“吖佩姨還是這么好客啊，真是熱情得讓人吃不消?！?br/>
    “你是怕她再呆下去，硬把我們湊成團吧”

    “的確，我倒沒什么，只怕阿昊你的后援團誤會到什么，連累到我就不好了?！?br/>
    “怎么會呢”陸中昊趕緊表明心跡“曉茉，其實我”

    “呀，坐了一整天了，起來活動一下”方曉茉不動聲色地從沙發(fā)上起身，伸伸手臂道“似乎好久沒來大院了，出去走走吧”

    “好，我陪你”

    看到方曉茉領先向外走去，陸中昊聽話地跟在后面，走出不久，在某個涼亭里看到幾個精神矍鑠的長者聚在一起切磋棋藝。

    “陸爺爺、卓爺爺、許爺爺”方曉茉乖巧地走上前，向著幾位老首長逐一問好。

    “好好”幾位長者也笑瞇瞇地瞅著她，看到她和自家孫子一起出現(xiàn)，陸老爺子很開懷地問道“曉茉，今天怎么有空來這啊是來看望我們幾個糟老頭的嗎”

    “老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曉茉怎么會看上我們這幾張老臉，我看是阿昊的面子夠大，才請得動她”

    “你是老臉，我還覺得自己很年輕呢，而且就算她是看在阿昊的份上，我也跟著臉上有光，阿昊可是繼承了我的優(yōu)良血統(tǒng)呢”

    “得了吧老陸，我看是經(jīng)過幾代的改良，才會將阿昊生得如此優(yōu)良，要是光遺傳你，嘖嘖”

    也只有這幾個資歷差不多的老一輩才敢不客氣地互相抬杠，真依了老那個法，話題相當幼稚。

    方曉茉不以為意地笑笑，附合著道“我今天的確是專程來看望幾位爺爺?shù)摹?br/>
    “看吧，我沒錯吧”

    “人家曉茉是怕你下不了臺才這樣的，你看人家輩都知道尊老，你怎么就為老不尊了呢”

    “老許，你今天是輸了棋，不服氣怎么著，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也沒見你這般有斗志啊?！?br/>
    “誰不服氣了誰不知道我許志奇素有大將之風，我可是處處謙讓呢，再來，一定要讓你輸?shù)眯姆诜?br/>
    兩人著，重新擺好棋盤鏖戰(zhàn)起來，注意力都放在棋子上，也不管旁邊的閑人了。

    陸中昊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幾個老，輕聲問道“曉茉，我們走吧”

    “等會，我想在這看看”方曉茉也湊到棋盤旁的長椅上坐下，略彎下腰，似乎很有興趣地看著兩人行兵布陣。

    陸中昊陪看了一會，聽到身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便走出涼亭接電話。

    身旁的卓老爺子看了幾眼棋局，笑容可掬地扭頭問道“曉茉，你也對這有興趣啊”

    “是啊，有時看爸爸下棋，一來二去的就了解了一些?！?br/>
    “你爸還好吧”

    “嗯，他聽我今天要來這，還特地囑咐我向您老人家問好呢，他等不忙了，會親自登門拜訪”

    “呵想不到征麒這子挺有心的，比我家那幾個強多了，你回去也告訴他一聲，他現(xiàn)在這個位置很重要，讓他忙自己的正事去，我理解的?！?br/>
    兩人話的功夫，陸老的棋子被對方吃了一枚，抬起頭不爽地道“喂，觀棋不語懂不懂，要聊天的話躲一旁去?！?br/>
    聞言，卓老爺子不屑地白他一眼“哼，倆臭棋簍子，我還不想看呢，走，曉茉，陪爺爺去那邊話去?！?br/>
    方曉茉正中心意地點點頭，兩人往旁邊挪了下位置，坐到?jīng)鐾さ牧硪唤遣怕暤馈白繝敔敚鋵嵶渴啦麄円餐玫难?，我聽彥哥哥提過，只要您有吩咐，就算天南地北，他們也要趕回來，立刻出現(xiàn)在您面前?！?br/>
    “那是，教導他們這么多年，這點組織紀律性都沒有，那怎么成”卓老爺子得意地揚眉道“曉茉，你最近見過你彥哥哥沒有”

    “彥哥哥哪是這么好見的，您也知道，他一向不愛和我們來往，而且聽他現(xiàn)在有了女朋友，怕是更懶得搭理我們了?！?br/>
    卓老爺子也知道自己孫子的脾性，認同地點點頭“這孩子的確是很少見他身邊出現(xiàn)女生，我還真怕他打一輩子光棍呢，幸好他最終還是想通了，肯帶女孩子上門”

    “他已經(jīng)帶女孩子見家長了”聞言，方曉茉低呼一聲，雖然強自鎮(zhèn)定，放在身側(cè)的雙手還是不自禁地蜷成拳。

    她沒想到，兩人的關系已經(jīng)發(fā)展到如此迅速。

    卓老爺子不以為意地點點頭“是啊，那女孩子看上去挺不錯的，彥非也中意，咱們老卓家應該不久就可以辦喜事了。”

    “是嗎那恭喜您了”方曉茉言不由衷地扯扯唇角“彥哥哥最近經(jīng)常帶她回大院吧”

    “哎，這孩子應該也忙著，有段時間沒見著他了”卓老爺子搖頭慨嘆“催了幾次都沒回來，英鵬又去a市軍區(qū)執(zhí)行任務去了，家里怪冷清的，曉茉，虧得你今天肯來陪我這個無趣的老頭子聊天啊。”

    “哪里，卓爺爺這么風趣，我很喜歡陪您呢”方曉茉笑笑“我想彥哥哥也肯定想回來看您，只不過他最近的確很忙，聽鐘姐也出了點事”

    “鐘姐是唯嗎”卓老爺子依稀記得鐘愛唯的名字，認真地問道“她出什么事了。”

    “呀是我弄錯了”方曉茉夸張地拍拍額頭“她沒事”

    卓老爺子卻被她故作拙劣的表演弄得精明起來，沉聲道“”

    因為怕他擔心，如果不是很重大的事情，家里一般都是瞞著他的，比如上次鐘愛唯受傷住院就沒有讓他知道，他還以為卓彥非最近忙，是因為在籌備婚事。

    “其實也沒什么”方曉茉眼珠骨碌碌地轉(zhuǎn)著，似乎是想逃避卓老爺子的問話，其實已瞥到背對著他們電話的陸中昊越離越遠，而旁邊埋頭廝殺的兩位老者苦戰(zhàn)正酐，現(xiàn)場沒人注意到他們。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卓老爺子的神色越來越嚴肅，隱隱帶著迫人的氣勢“曉茉，你實話告訴爺爺。”

    “可是”

    “放心，我不會讓旁人知道是你告訴我的”以卓老爺子的精明，豈能瞧不出她的心思。

    方曉茉又猶豫了幾秒，才似下定決心地點點頭，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翻飛在上面點了幾下遞過去“好吧，卓爺爺，彥哥哥的確遇到麻煩了，您老事大，也許能幫他一把”

    卓老爺子將手機舉到面前瞧了瞧，似乎微微有些變色，從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眼鏡戴上，重新將手機放到面前瞅了片刻，臉色凝重起來。

    “曉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

    看到卓老爺子放下手機瞧著她，方曉茉將早就準備的腹稿出來，最后加上一句“我相信彥哥哥的眼光，覺得鐘姐肯定是有苦衷的”

    卓老爺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問道“曉茉，這事什么時候發(fā)生的”

    “沒多久吧，我也是剛才上才突然看到，覺得這事挺嚴重的，忍不住跟您了卓爺爺，您不會怪我多事吧”

    “怎么會呢，卓爺爺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嗎曉茉，這事你就不用再告訴別人了，我還有些事，不陪你了。”

    “好的，我也要陪中昊回去了。”

    方曉茉恭敬地起身，看著卓老爺子老當益壯的身影離開涼亭，暗自得意地扯扯眉梢。

    手機上有關鐘愛唯的丑聞是她一早就保存好，故意拿給卓老爺子看的，她今天來，就是想找機會偶遇他，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透露這則消息，看來計劃進展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所以，她也有理由相信，卓老爺子會代替她完成未盡的事業(yè)，畢竟以老一輩的眼光來看，這種有傷風化的女人是絕對不能容忍的，而且作為名門，更丟不起這種臉

    名門妻花卷兒

    冷著一張臉的卓老爺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卓彥非撥了個電話，讓他放下手頭所有的事，一時之內(nèi)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否則家法處置。

    接下來，又給家族的其他成員一一發(fā)去通知，限他們在今晚八點之前全部集齊在卓家大院。

    撂下電話，他去了趟書房，然后一聲不吭地坐在偏廳，已年邁的腰板重新挺得筆直，滄桑的臉孔上淡淡浮出一種內(nèi)斂的光輝。

    收線后，卓彥非有些苦惱地蹙緊眉，隱約預感到爺爺急召他因去的原因，也清楚忤逆他的后果，想了想給鐘愛唯撥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可能會晚些回家，囑咐她早點休息，不用惦記自己，然后向宋柯交代了一些事，才匆匆趕往軍區(qū)大院。

    因為去大院來就差不多一時車程，又趕上下班高峰，等他趕到的時候，還是比爺爺規(guī)定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比他先回家的鄺旭峰搶先替他拉開門，在門邊丟給他一個“心至上”眼色。

    “什么情況”他聲問道。

    “不清楚，一級警備”

    “這么嚴重”

    “自求多?！?br/>
    對方同情地拍拍他肩膀，老爺子沉默是金地在偏廳坐了大半天，連卓亞蘭上前問話都被碰了軟釘子，這種陣仗，他記憶里似乎也沒幾次，聽禍事是卓彥非惹起的，雖然知道他是爺爺最疼的長孫，也替他捏把冷汗。

    兩人一起走進客廳，鄺旭峰了一聲“外公，阿彥來了”識相地避到一旁。

    “爺爺”卓彥非微笑著叫了一聲。

    卓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威嚴地抿緊唇，臉上是風雨欲來之前的平靜。

    “爺爺，這么急找我回來，有事嗎”卓彥非故作無意地問著，順勢向老爺子身旁的位置走去，準備利用長孫的有利身份，好好哄哄他。

    “慢著”不待他走近，老爺子敏捷地從紅木雕花座椅旁抽出一根拐杖，點點腳下地面，“跪下”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愣，連御用法杖都出動了

    這根手杖是老爺子五十歲那年，和一個老戰(zhàn)友出游時偶然買下的，當時他們一人買了一根，曾互相打趣，看他們倆誰先用上這根手杖，但是不過一年，這個老戰(zhàn)友就意外離世，所以這把手杖對于卓老爺子的意義是緬懷多于實用，手杖用上等紫檀木制成，木把上雕著一個栩栩如生的龍頭，龍眼是兩顆綠瑩瑩的橄欖石，頗有畫龍點睛的效果。

    時候卓彥非和鄺旭峰兩人調(diào)皮，在書房里將他的這根手杖翻出來玩，還不慎將龍眼上的寶石弄丟了一顆，因為怕老爺子責怪，兩人偷偷將手杖放還原，裝作沒事發(fā)生般離開，但孩子的那點微末伎倆怎么可能瞞得過久經(jīng)沙場的卓老爺子，他立刻發(fā)現(xiàn)書房里的東西被人動過，然后馬上了解到是兩個調(diào)皮所為，很生氣地將兩人叫過來，指著手杖上缺失的龍眼，問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彥非猶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承認，旭峰就暗中扯了扯他的手掌，揚頭道“不知道”

    當時年幼的他們只知道弄壞老爺子的心愛之物會受懲罰，卻不知道爺爺最氣惱的卻是他們不能敢作敢當，缺乏承認錯誤的勇氣。

    最后，老爺子拿起手中的拐杖，將兩人責打了一頓，并嚴厲教導他們知道做人應有的誠實和責任。

    自此之后，這根手杖也成為卓家的鎮(zhèn)家之寶，每當有人違反家規(guī)，老爺子就會將它拿出來以敬效尤。

    話雖如此，卓鄺兩人也有好久沒見爺爺動用這項家法了，再次見他拿出來，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爺爺”卓彥非不確定地叫了一聲，卻聽見老爺子不為所動的低喝“跪下”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屈膝跪在老爺子面前，略俯下頭，可是腰板挺得筆直。

    噗地幾陣沉悶的響聲。

    老爺子揮起手杖，毫不留情地打到他身上

    名門妻花卷兒

    同一時間。

    鐘愛唯從廚房里端出飯菜，在餐桌上擺好，解下圍裙坐下來，悵然地看著滿桌飯菜。

    下午，察覺到危機有所緩解，聶文遠知趣地自行離開，鐘愛唯也放了吳嬸的假，準備親手為某人準備晚餐，可是滿心歡喜，卻等來了他今晚會晚歸的消息。

    剛剛放下的心沒來由地又提起來，鐘愛唯明白，如果事情進展得順利，卓彥非一定比她還著急著趕回來，否則就是有了突發(fā)情況，想到他一個人在外苦苦支撐，自己卻悠哉游哉地在家坐享其成，一顆心怎么也安定不下來，對著滿桌菜香，更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呆在這個家里，不是沒有獨處的經(jīng)驗，在認識卓彥非之前，她早習慣了獨立，可是這一刻，她卻感覺到深深的寂寞。

    夜，靜悄悄的，私密性很好的別墅此刻卻顯得異常冷寂。

    她一個人，仿佛被世界遺忘。

    這世上，總有某個人會讓你感到滿足感覺充實，讓你甘心天涯海角追隨；而沒了他，擁有全世界，也不會感到絲毫快樂。

    惆悵地趴在餐桌上，鐘愛唯枕著自己的胳膊嘆息“彥非，你現(xiàn)在在哪在做什么呢”

    －－－－－－題外話－－－－－－

    哈，偶回來了

    親們，這幾天過得好嗎

    過年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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