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他聘不聘我？搞什么啊？等他回來，我拿出煙，放在桌面上。麥喬手拿著刀叉，還沒有急于吃，他很認真德隊我說道：“永恩總部有一個明確的市場計劃，要求我們在兩年內(nèi)，超越我們的所有對手，做湖平這邊的NO.1，為此，老板已經(jīng)向公司注資了很大的資金，而且，還有繼續(xù)增加投資。公司下大血本，我希望我招進來的員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你也該知道，什么樣的人才都容易找，就是高級的銷售管理人才難找，真正為公司賺錢的，才是真正的人才！我們的工資，如果我跟你說，絕對是最高的，就是傭金，也是其他公司無法比的，你信不信？永恩混亂的舊時代已經(jīng)過去！你該看得到我們付出的努力。我希望在我們永恩，所有的員工都會以我們永恩感到自豪?！?br/>
    我聽了有些感嘆，干嘛大通的老板不來一個大手筆，革職了那幫無法無天的賤貨。還大通一片清澈的藍天，我想，現(xiàn)在的大通，業(yè)績蒸蒸日上，老板喜逐顏開，已經(jīng)開始縱容手下們自己去干，放心干大膽的干！作為老板，只要下面能給自己掙錢，一切都好說。要大通真正的去重視現(xiàn)在的混亂問題，除非有一天像永恩一樣，原本業(yè)績第一，慢慢被同行趕超，老板意識不妙，才開始真正的要大清掃。

    我放下筷子，伸手給了麥喬，說道：“我希望能夠與你一起合作，實現(xiàn)這個理想?！?br/>
    麥喬放下刀叉，握著我的手，說道：“好，我會請人力資源經(jīng)理和你詳細談談加入公司前的具體事項，她叫楊如玉。合作愉快?！?br/>
    哈哈，求職成功??！

    我如釋重負，深深舒了一口氣。麥喬卻對我擠了一下眼睛：“楊如玉是個漂亮的姑娘啊，你見過的！不過，我可不確定她是否有沒有男朋友?！?br/>
    他以為我舒了這口氣，是沖著楊如玉呢。實則我都沒有去仔細看過楊如玉。我笑著說：“對，見過了，一個很漂亮的姑娘。那我們一言為定了！”

    麥喬把服務員叫來，把信用卡給服務員付賬。我急忙搶著付，他攔住了我說道：“我代表我們永恩，請客。服務員，記得拿票據(jù)。”

    等著服務員拿卡回來，麥喬問我道：“我聽說你做了一千多萬的一個單子？不止一個吧？燈飾集團，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李珂那邊的，還有。”

    看來，他查過我了。我笑著說道：“千萬的單子，比較少?！?br/>
    麥喬說道：“我們的產(chǎn)品，遠遠不止這些，有很多老客戶都用著我們的產(chǎn)品。所以，等著瞧，我會讓那些更大的客戶用上我們的產(chǎn)品，那可都是過億的大項目?！?br/>
    我高興說道：“哈哈，要是真能做到你說的，能夠拿下上億的大項目，我這輩子，就真的沒有遺憾了！”

    “必須的！”麥喬笑道。

    這時候，服務員送來了信用卡和票據(jù)。麥喬仔細核對了一會兒票據(jù)上的項目，慢慢揣進口袋對我說道：“公司雖然有錢，可對花費的控制也很嚴格，呵呵，我可不希望結賬的時候，被多算了。好了，祝你和楊如玉早點把你進永恩的事情辦好，早點進來開發(fā)市場?！?br/>
    我急忙點頭說：“好。”

    送麥喬回了永恩公司，我開著車慢慢在路上轉著。永恩公司的工作，已經(jīng)敲定了，可是。工資卻沒有談，我覺得這樁心事未了?？墒牵渾碳热徽f傭金和底薪都是比同行業(yè)高，那應該不假吧，還沒有跟楊如玉談清楚之前，我可不能馬上跟大通提出辭職。

    按照約好了的時間，我來到了楊如玉的辦公室門前。往里面看，因為沒仔細看過楊如玉，所以，我并不知道那個低著頭的女人是不是她，我走近兩步，彎腰側頭看她。正巧，她突然抬起頭，兩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楊如玉的眼睛急忙下意識閃開了，楊如玉的眼神，讓我的心往下一沉，莫非，是我給她的印象不好了？楊如玉起身來，也不看我，說道：“殷然，對吧？請坐吧。”

    我點點頭，坐下來。楊如玉走過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我開始認真打量了一下楊如玉，二十六歲左右，年紀并不是很大。身著一身黑色套裙，襯出皮膚的白皙，卷曲的短發(fā)，清秀瓜子臉，細細眉毛，看不出來修飾的痕跡，睫毛很長，讓眼睛顯得很有神。她的裙子開叉有點高，而胸也有點鼓，走路的時候，讓人隨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顫。這女孩，可真能和何可有的比了！

    楊如玉坐回位子上，深出手來握我的手：“歡迎你加入永恩公司?！?br/>
    “謝謝你楊經(jīng)理，我還沒有決定好，所以我今天特地過來談談具體工作事項?！蔽覜]有伸出手去，我心想，在大通，我被人玩了玩死了。就是跳到永恩，如果我不注意，不好好談了合同，怎么死了都不知道。唉，我本無害人之心，全是全心全意為所到的公司盡心盡力，可是為什么都要受到迫害？

    我故意用話語拉開了距離后，楊如玉開始重新審視我，她拿著準備好了的一份工作確認單遞給我，說道：“你仔細看看合同，都寫在上面了。”

    我對于那些羅里啰嗦的法律字詞，看到就打瞌睡。我更注意的是阿拉伯數(shù)字，當看到工資數(shù)時，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在大通，才是一個區(qū)域的小頭頭，工資竟然比永恩的銷售經(jīng)理還高了兩倍！我低著頭，眉頭皺起來，苦笑了一聲，心里開始盤算要不要接受永恩的這個機會。

    楊如玉知道我在苦笑什么，馬上說道：“請你仔仔細細看一下，如果業(yè)績完成了，季度末可都是會有一大筆客觀的獎金的。”

    “說真的，跟我的想象中有太大的差別，這個每月的固定薪水，有點低?！蔽姨鹧劬粗鴹钊缬?，可我又怕把這份工作搞砸了，有點矛盾。固定工資尚且如此，那傭金呢？百分之幾？

    “那你期望，你的想象中，是多少？”楊如玉看著我。

    我笑了笑，想著，她這話可讓我犯難了。一方面，大通那邊，讓我徹底失望，我已經(jīng)被人放在砧板上，任人屠宰。而現(xiàn)在我又有那么多的機會和項目，等待我去干，我又是那么的需要錢，我實在不想錯過?？墒牵蓝鏖_出的條件那么低，這讓我難以想象。大通的經(jīng)歷，讓我對這些所謂的大公司，大領導，產(chǎn)生了質(zhì)疑和恐懼。我只是想踏踏實實的在一家可靠的公司好好發(fā)展，好好掙錢，撐起LIJ。固定工資低，我沒有太擔憂，而是麥喬總經(jīng)理說話前后根本不一致。開始是說比同行都高，誰知道比所有同行都低，我想到了以后，利用完了我之后，我會不會遭他一腳踢開，強占了我辛辛苦苦拼來的江山？

    我搖搖頭，笑而不語。

    楊如玉又提醒道：“你期待是多少？”

    我說道：“楊經(jīng)理，跟你說實話吧，我在大通，那時候是湖平市城南辦事處的經(jīng)理，工資就跟你們現(xiàn)在永恩開出的銷售經(jīng)理工資的這個條件相當了。我不是嫌固定工資低，而是我感覺麥總說的話。有點忽悠我的意思。要么就直接說白了，不要說什么比任何同行高！”

    我有點生氣。

    “那我給你加百分之三十！”楊如玉突然說道。然后便開始用電腦修改確認單。

    “來吧?！睏钊缬裉鹛鹨恍?。

    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接著，我開始后悔了，我自己的價碼開得太低了，應該還有提升的空間的！是不是銷售經(jīng)理這個職位的工資，有一個范圍？顏如玉故意提出一個最低的限額，即使現(xiàn)在加了百分之三十，而還是在他們考慮的范圍之內(nèi)。我有點不爽，覺得又被人坑了，我說道：“楊經(jīng)理，你是不是想通過壓低我的工資，向麥喬總經(jīng)理面前表現(xiàn)一下你自己的能力？讓公司覺得你是非常了不起？其實，你的獻媚之舉很天真！”

    楊如玉臉紅了一下，急忙恢復平靜，說道：“難道殷總想反悔了？”

    我搖搖頭，說道：“我不反悔！”

    “那好，那簽字吧！”楊如玉遞過來給我。

    我沒有簽字，閉上眼睛，說道：“能不能抽煙。”

    “可以?！睏钊缬裾f道。

    我點燃一支煙，向精明的楊如玉吹了一大口煙霧，她有點厭惡的躲開了。我掏出手機給宮心總監(jiān)打電話，他一接，陰陽怪氣問道：“你給我打電話做什么？忘了和你說，湖平市辦事處的負責人新人選，我已經(jīng)報告到上面了，我不是已經(jīng)跟你說不用過去了嗎？你還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我摁了掛斷，然后撥打給于楠，于楠笑著問：“想清楚去嚴成總監(jiān)，還是去上海了嗎？”

    “呵呵，不好意思啊于總，撥錯了。有空咱聊?！蔽覓鞌嗔?。

    拿過工作確認單，合同，狠狠在上面簽了字，我正式成了永恩的新員工。

    出了楊如玉的辦公室，她沒有送我，那么精明的人，我也不指望她送我，看著有點惱火。出了永恩的大門，我認為今天的談判失敗透頂，這讓我有點不安，又讓我有些警醒。也許，我自己還是被大通的陰影籠罩，連自信，和判斷力，都受了太大的影響。

    我下定了決心，加入永恩，是我現(xiàn)在唯一的選擇。但是，與大通那邊，如何了結，我不想現(xiàn)在就決定，我要等等再說。我去了湖平市辦事處拿了我的東西，沒想到，宮心總監(jiān)天天守在那里，我沒和他說話，拿了我的東西。原來，宮心總監(jiān)讓他的老婆，守在那邊，一旦見到我過去，就馬上給宮心打電話，宮心馬上過去，怕我拿走某些重要的東西。

    在宮心總監(jiān)和他老婆的虎視眈眈下，我拿了我自己該拿的東西，臨走時，宮總監(jiān)的太太不陰不陽的說道：“殷然，你還很年輕，宮總監(jiān)不會去怪你的。以后到了上海后，好好做人！祝你成功了?！?br/>
    我沒有搭理她，拿著包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外面，張薇，許美美，閆寧，萬周等人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我笑道：“怎么了？”

    宮總監(jiān)出來喊道：“都給我好好工作去！”

    宮總監(jiān)的意思是不讓他們跟我說話，我無奈笑笑，張薇偷偷在辦公桌下做了一個電話聯(lián)系的手勢。我笑了笑，出了辦公室。

    晚上，是張薇給我打了電話，大家在某家酒樓聚了，都是我的手下。閆寧，萬周，張薇，許美美等人，甚至南林也專程從湖州市趕過來了，我舉起酒杯，笑道：“都愣著干嘛呢？來，先干一人一杯再說！”

    他們默默喝了一點，萬周先按捺不住，說道：“經(jīng)理，我就想不通了，憑什么開刀你呢？”

    我簡單說道:“他們想讓我過去嚴成那邊，我不愿意，他們成功離間了我和宮心總監(jiān)。宮心總監(jiān)也容不下我，上面的領導想趕我去上海開辟一個新市場，非常窩火?！?br/>
    閆寧手點著桌子，說道：“原本你就該坐上銷售總監(jiān)的職位！”

    我問道：“不只是你這么想的吧？”

    南林說：“我在湖州，都時常聽見夸獎經(jīng)理的聲音。要我說，那位置也該我們經(jīng)理坐，以前不是說要讓經(jīng)理做那個銷售總經(jīng)理么？”

    我呵呵說道：“對，正是你們大家都那么認為，所以那些人離間計能成功了。宮心總監(jiān)害怕我擠掉他，所以容不得我了。唉，算了不說了，一切都是命。來，干杯！”

    又喝了一杯。

    “經(jīng)理，你下一步呢？”張薇看著我。

    我說道：“還。”

    我還沒說完，許美美打斷道：“經(jīng)理要不你去別的同行去，我跳過去跟你！”

    萬周也說道：“美美過去我也去！”

    南林喊道：“我們都去了！”

    “對，我們都去了！”

    我急忙說道：“別亂說?，F(xiàn)在情勢很混亂，你們先好好把工作做好再說。等我穩(wěn)定了，如果我有更好的平臺提供給你們，我一定不吝拉著你們過去的，你們都是我的得力干將！我們這個團隊，經(jīng)得起了風吹雨打，千錘百煉，我相信我們這個銷售團隊，走到哪里都會發(fā)光的?！?br/>
    “經(jīng)理，那我們以后還有可能在一起嗎？”許美美看著我。

    我說道：“你們別悲傷，會的！”

    “太好了！”他們喊了起來。

    我何嘗不喜歡這幫人，可我現(xiàn)在能怎么辦？只能先把我自己的工作搞好了再說吧。

    這個和我針鋒相對的對手，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我會和永恩聯(lián)手對付大通，呵呵，命運捉弄吧。去永恩正式上班，在永恩的銷售部，靠窗的那一面，有幾間空出來的辦公室，我被安排在最里面的一間了，這間辦公室的門，正對著兩排銷售員的座位。我很納悶，看著那幾間空著的辦公室，那幾間空著的辦公室，是為什么人留著的呢？

    關上辦公室的門，我坐在高背高檔皮椅上，眼前的這張寫字臺，我很喜歡，直觀上就顯出了高高在上的等級。我轉動了一下椅子，身后，是一排柜子和一扇明亮的玻璃窗。窗外ia，是林立的大廈高樓，車來車往的大街道。我禱告著，希望在永恩，我不要被人所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