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云朔還在外面瞎晃悠,看到面前的書店時,他開口:“冉暮,先不說了,我去買幾本醫(yī)學方面的書?!?br/>
“恩?!?br/>
冉暮掛了電話,顧非易也剛好吃完早餐,他在冉暮對面的沙發(fā)坐下,看著面前一臉慵懶的人,沒忍住問道:“你當初受了什么傷?”
他聽她打電話說,余老爺子是名醫(yī),又救了她,看來她當時傷的肯定不清。
心里有一股怒氣,對于沒有任何記憶的他來說,這股怒氣可以說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tài),就好像只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身體行為,還是下意識的,習慣性的在做某些事,像是形成了一種本能。
比如她隨便說一句話,一個要求,他不會拒絕,甚至想要滿足。
兩人相處的時候,不用刻意,目光總是習慣性就落在了她身上。
這讓他覺得,這些事仿佛是做了成百上千遍,所以身體自發(fā)形成了記憶,就算大腦失憶,身體還是在執(zhí)行著這些習慣。
也是因為這樣,他沒什么懷疑就相信了她的話,相信以前是真的很愛她。
冉暮抬眸,沒想到剛才的話都被顧非易聽進去了。
冉暮開口:“手廢了,打架打不贏,所以被綁匪打出內(nèi)傷?!?br/>
輕飄飄一句話,顧非易都能想象出當時受傷有多嚴重。
特別是聽到手廢了三個字,心臟都是一緊,驟然刺痛了一瞬,這種感覺太突然,他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他的手。
這兩天,他已經(jīng)了解了她是一名很厲害的珠寶設(shè)計師,手廢了這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不知怎么地,看著她用這么平淡的語氣,說出手廢了三個字,心里哪哪都不是滋味了。
“現(xiàn)在呢?好了嗎?”
“好了?!?br/>
兩人說話間,門鈴被按響,冉暮想到剛才云朔的話,心里已經(jīng)猜到來人是誰,就是不知道外公有沒有一起來,如果一起話,阿易失憶的事,估計瞞不住了。
傭人開門,冉暮看著走進來的人,心里一個咯噔,看來阿易失憶的事,真的要瞞不住了。
沒想到才和阿影說完能瞞盡量瞞著,這才一天,就要暴露了。
來人不止余老爺子和余舒,還有外公,媽媽。
余舒看見她的時候,一臉開心的奔過來:“暮暮,終于見到你了,我好想你,”怕碰到冉暮的肚子,余舒只是半彎著腰,小心的抱了抱冉暮。
冉暮臉上也有了笑意:“好久不見啊。”
說完喊道:“外公,媽媽,余爺爺?!?br/>
“哎,”余老爺子過來,一臉慈愛的開口:“暮暮,身體怎么樣啊?你懷孕以后,你外公可是沒少給我打電話,三天兩頭就來炫耀,本來前幾個月就要來看你了,一直有事,脫不開身。”
秦老爺子嗤了一聲:“你能有什么事,還不是怕來了更羨慕,找借口?!?br/>
“哎,我怎么就不能有事了?”余老爺子不服氣的懟回去。
冉暮見狀,沒忍住笑了,似乎吵吵鬧鬧已經(jīng)成了外公和余爺爺相處的常態(tài)。
而一旁的姜映畫也是恰好來看他們,沒想到會和秦老爺子等人遇見,就一起進來了。
她上前關(guān)心的問道:“暮暮,最近身體還好嗎?”越臨近生產(chǎn),她也跟著緊張了。
冉暮拉著姜映畫的手:“媽,我很好?!?br/>
姜映畫放心的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向從剛才就一聲不吭的兒子,剛要說什么,對上他的目光,整個人一震,疑惑出聲:“阿易?”
阿易的眼神,似乎不對勁,看著她里面都是陌生,姜映畫心里有股不好的預感。
而她這一聲喊,把其他幾人的目光也吸引過來了。
冉暮心想,看來是瞞不住了。
顧非易看著面前的女人,他聽冉暮喊她媽,于是也跟著喊:“媽?!?br/>
看了對方的長相,和冉暮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這么說來,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聽到顧非易喊她,姜映畫心里并沒有任何的輕松,甚至更不安了:“阿易,你怎么了?”
從他們進來,阿易沒有說過話,連人都沒有喊,她開始沒察覺什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冉暮看著沒有辦法瞞了,只能開口:“媽,你先坐下,我跟你們解釋?!?br/>
所有人都看著冉暮。
她緩緩開口:“阿易他失憶了,因為之前那場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造成腦神經(jīng)損傷,所以忘記了以前的事?!?br/>
姜映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兒子,明明上一次見面還好好的,這才多久,怎么就...
顧非易低垂著頭,以前的事情他一無所知,所以不知道該說什么。
秦老爺子神色同樣有些復雜。
姜映畫問:“阿易是什么時候失憶的?”
冉暮:“差不多一個多月前,他就已經(jīng)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忘記一些事情,然后越來越多,一直到三天前,徹底忘記了所有事情?!?br/>
顧非易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己失憶并不是突然的,而是持續(xù)了一段時間。
姜映畫心里復雜:“除了失憶呢?身體情況怎么樣了?”
她擔心兒子身體會出事。
“媽,你別擔心,醫(yī)生已經(jīng)看過了,并且治療過,阿易身體如今除了記憶缺失,沒有其他問題。”
當初她也擔心過這個,不過趙洲對阿易進行了醫(yī)治,他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只有記憶,只能靠自己想起來。
要么一輩子這樣。
姜映畫不知道是安慰別人,還是安慰自己,說道:“身體沒事就好?!?br/>
冉暮又和他們說了顧非易的一些情況,秦老爺子嘆了口氣,說到底,阿易如今的情況,終歸是他們對不起這個孩子。
當初的事他不用摻雜進去的。
想到這,他問余老爺子:“余老頭,阿易的情況,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恢復記憶?!?br/>
余老爺子同樣臉色有些沉重的搖了搖頭:“根據(jù)暮暮剛才說的情況,顧小子只能靠自己想起來,外界施加的手段有時候不僅沒用,甚至還會起到反作用。”
聞言,幾人都沉默了,過了會兒,秦老爺子說:“暮暮,阿易,要不這段時間你們?nèi)デ丶野?,臨近生產(chǎn)了,這幾天很重要,如今阿易又失憶了,很多事不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