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聚抬手一封,將阮振山的一抓格開。兩人手腕接觸,都覺對方勁力沉重,非是易與之輩。兩人都在前沖,孟聚一個旋身,與阮振山交錯側(cè)身。阮振山佯做劈掌,突然變招一肘砸向孟聚腦門,孟聚不閃不避,反而擎出分水刺來捅向他肋下。
這小子居然跟自己玩對招,實在是無知又狂妄!
阮振山一驚,沒等他想明白,左肋下卻陡然劇疼,他不由失聲叫出:“啊~”
這是怎么回事?自己分明擊中對方卻落了空,而對方的手刺遙遙就能刺傷自己!
他怒喝道:“小白狼暗箭傷人,好不要臉!你使什么妖法?”
聽得“無形劍氣”這幾個字,阮振山一愣。古老相傳,內(nèi)功深厚修煉至巔峰者確可以發(fā)出無形劍氣遙遙傷人,不過那只是傳說中的宗師的,眼前這小陵衛(wèi)頂多也就二十出頭,打死阮振山都不相信他能練成這種絕技。
阮振山用沾血的手指在空中憑空劃了幾個扭曲的古怪符號,怪叫道:“玉皇神君降世,百邪辟易——破邪,殺!”他合身向孟聚撲過去,狠狠一個正拳打向孟聚面目。
身為一流武將,阮振山斗志之堅遠(yuǎn)超常人。兩次莫名其妙受傷,一般人早嚇壞了,以為是碰到什么妖邪鬼魅之類邪物。但阮振山是死人堆里爬出來了,壓根不相信這世上有鬼,他毫不氣餒,繼續(xù)猛攻不止,但結(jié)果卻并無不同,接下來幾個來回,他接連中招,手臂、胳膊、下腹各處都莫名其妙地被刺中,鮮血淋淋。
眼前這陵衛(wèi)小武官身手靈活,勁大力沉,確實是足以與自己匹敵的好對手,但自己一生之中,更危險的交戰(zhàn)經(jīng)歷過不知多少,不知多少次從那種被別人看做“必死”的困局中沖殺出來。憑著天生的悍勇和侵略如火的瘋狂勁,那些武藝比自己更強(qiáng)、內(nèi)力比自己更深厚的對手最后都死在了自己手上。
阮振山猛然后躍一步,躍出打斗圈,他叫道:“且慢!”
阮振山打量孟聚,突然說:“我記得了,那次秦家的車隊里,我見過你,你好象是姓。。。小白狼,你叫什么名字?”
劉真?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好象那次確實聽過,應(yīng)該是吧?
“姓阮的,你濫殺無辜,今日我定要拿你歸案!”
仰頭大笑中,阮振山轉(zhuǎn)身一閃,幾個大步跨出了門,孟聚追出街道,只看到那個魁梧的背影在長街遠(yuǎn)處飛快地變小、消失,街道上一路斑斑點點的,盡是他留下的血跡。
孟聚猶豫了。若追,他是有把握留下滅絕王的——但留下此人,對自己又有什么好處?雖然能博得夸獎、榮譽(yù)甚至是晉升,但這并不合自己的初衷。
權(quán)衡利弊一陣,還沒等孟聚想出個究竟,阮振山已跑得遠(yuǎn)了。想到追上去的話還得一通打斗,擒下了滅絕王還要做一大堆筆錄,還得忍受許多人的矚目然后等著接受內(nèi)部調(diào)查,惰性發(fā)作,孟聚干脆決定:“不追,讓他滾蛋算了!”
孟聚回想當(dāng)時情形,這個家伙大概是被劉真一腳踹飛,后腦撞倒了什么硬東西上了吧?說起來,這廝還真是太倒霉了,這樣都能死人的。
然后,孟聚又在客房的床底下搜到兩個箱子,他心下一凜,急忙將箱子拖出來,打開一看,只見到一片冰冷的金屬光亮,分明是兩副嶄新的斗鎧。
只聽得“噗通”、“噗通”兩聲低沉的聲音,箱子已沉入井中。
見到孟聚從里面出來,人群發(fā)一聲喊:“有人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好慘,何掌柜被人害了!”
孟聚也是做這行的,知道只要自己伸手進(jìn)內(nèi)襟去拿路引,這兩個捕快便會立即動手撲倒自己,然后便是鎖頸和反剪雙手,鐵鏈五花大綁——這都是六扇門里的基本套路了。
兩個捕快一愣,燈光昏暗,他們也看不清孟聚身上的衣裳,聽到是東陵衛(wèi),他們態(tài)度客氣了許多:“原來是東陵衛(wèi)的長官?長官能否能站出來嗎?那里太暗看不清身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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