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選上,到時候就等于在上面留了名。
再說的通俗一點,這些被選上的青年醫(yī)生,其實也就等于有了捷徑。
比如,如果沈念被選上,到時候進了輔導班又陳老爺子輔導。
那么無論沈念自己愿不愿意,同不同意,那么在其他人看來他就算是陳老爺子的半個學生。
有了陳老爺子半個學生這個頭銜,那在很多地方都是很吃香的。
下面的醫(yī)院領導又怎么可能知道人家和導師的關系?
在這種輔導過程中,也不乏一些青年醫(yī)生真的被一些導師看重。
然后大力扶持,一步登天。
沈念回到酒店,進了房間,王占軍竟然已經(jīng)醒了,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沈念回來急忙起身道。
“沈醫(yī)生。”
“坐吧,不用這樣?!?br/>
沈念微微一笑問道。
“吃過飯了嗎,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吃過了,也睡好了。”
王占軍尷尬的一笑,張了張嘴,吞吞吐吐的道。
“沈醫(yī)生,其實我昨晚是……是……”
見到王占軍結結巴巴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個子丑寅卯來,沈念不由地笑道。
“不好說那就想好了再說,要是實在不方面那就算了。”
“沈醫(yī)生,不是不方便,是我實在不知道怎么說?!?br/>
王占軍有些手足無措,他明明還比沈念大幾歲,但是在沈念面前竟然顯得像個孩子。
“是怎么回事就怎么說嘛?!?br/>
沈念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發(fā)上坐下道。
“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沈醫(yī)生,我……”
王占軍張了張嘴,還半天才長長嘆息一聲道。
“沈醫(yī)生,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您,我早已經(jīng)成親了,而且還有個女兒?!?br/>
“只不過孩子的母親剛生下她就去世了,丫頭一直讓奶奶帶著。”
“上次元旦我回家,沒想到丫頭卻生病了……”
接著,王占軍吞吞吐吐的把事情的經(jīng)過給沈念說了一遍。
原來王占軍竟然是燕京人,只不過是燕京鄉(xiāng)下農(nóng)村,雖然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
天子腳下,但是天子腳下也有貧困之分。
王占軍的家就在距離燕京市比較偏遠的一個小鎮(zhèn)上,家境并不富裕。
二十四歲的時候家里就給王占軍介紹了對象,兩人都比較滿意,當年就成了親。
而且年底就生了一個女兒,只是沒曾想孩子的母親生下女兒之后不到半年就病逝了。
當初為了給妻子看病,王占軍更是家徒四壁。
這幾年女兒一直都是家里的父母帶著,王占軍則是四處打工賺錢,然而三年來。
他卻沒能賺到多少,后來他聽人說南方賺錢容易,今年春節(jié)更是到了江中。
湊巧遇到了沈念,這才算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工作。
沈念對他很是照顧,不打不罵,關懷備至,工資開的又高。
眼下王占軍拿的是正氣堂的分成,每月基本上能有近萬塊。
原本王占軍以為自己的好運來了,自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沒曾想元旦回家。
卻發(fā)現(xiàn)剛滿三歲的女兒竟然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
元旦期間,王占軍帶著女兒去了燕京的一家醫(yī)院檢查,檢查費就花了上萬塊。
最后查出來竟然是再生障礙性貧血,單單治療費和手術費就要幾十萬。
如此一來可是讓王占軍都大如斗,元旦幾天甚至都沒有好好睡過覺。
原本這次回到江中,王占軍已經(jīng)打算找一個合適的借口向沈念請個假。
專門陪女兒看病,只是沒想到沈念竟然也前來了燕京。
來到燕京之后,王占軍一直都很糾結該怎么向沈念開口請假。
只是還沒來得及,昨天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他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打來的,說是讓他幫忙去廣云省那邊看場子。
年薪二十萬,如果王占軍同意,當場就可以支付五十萬。
王占軍也是怕在別的地方談話沈念回來知道,因此約了對方去了公園,去了公園之后。
他見了他的那個朋友,正打算回來,卻又接到女兒病危的電話。
因為不想讓沈念知道,他就沒開車,把車仍在公園門口,自己從后門搭車去了醫(yī)院。
“這種事你為什么不早說?”
沈念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道。
“我的陳氏慈善醫(yī)療基金難道是用來做樣子的嗎?”
事實上沈念倒也理解王占軍的心態(tài),王占軍的性子沉默寡言,不善言談。
但是卻絕對是一位很仗義的兄弟,絕對是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漢子。
沈念之所以把王占軍當朋友,就是看重王占軍的這種性子。
看重王占軍的義氣,看重他的正義感。
王占軍之所以在這件事情上猶猶豫豫,甚至不惜瞞著沈念。
打算跟著自己的那位朋友去廣云,應該是他覺得欠的沈念已經(jīng)夠多了,并不想再麻煩沈念。
沈念的醫(yī)術王占軍也清楚,要是自己的女兒是別的病征。
他或許會毫不猶豫的情沈念出手,但是這種再生障礙性貧血卻不是一般的病癥。
很麻煩,最起碼王占軍還沒聽過那位中醫(yī)大夫治好過這樣的病癥。
這種病治愈的幾率并不算大,而且即便是要治愈,也絕對要花不少錢。
這些錢對王占軍來說絕對不亞于天文數(shù)字。
可是理解歸理解,但是沈念卻并不是一般的醫(yī)生。
他成立的陳氏慈善醫(yī)療基金目的是什么,就是為了幫助那些看不起病的貧困患者。
然而最為他的朋友,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王占軍竟然卻因為不好意思從而隱瞞自己。
這怎么能不讓他生氣。
“沈醫(yī)生……我……”
王占軍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沈念的一句呵斥就猶如當頭棒喝。
當下讓他恍然大悟,是啊,沈念可并不僅僅只是一般意義上的醫(yī)生。
同時還是陳氏慈善醫(yī)療機構的創(chuàng)建人,他竟然忘了這一茬。
“你什么你……”
沈念氣呼呼的道。
“你的那個朋友給你介紹的那也叫工作?人家為什么一年給你那么多錢,你自己不清楚,那種地方是隨便可以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