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文和小草繞開了龍虎山的守山大陣,大概走了六個小時左右,他們才找到一家茶館。
在茶館吃了點東西,兩人問了去蜀山的路,便又起身趕路。
和周無分別后,兩人的心情似乎都有些沉重,小草忍不住嘆息道:“看周無也就二十剛出頭的樣子,他應該在四五歲左右就被帶入龍虎山了,可是他卻孤獨地在龍虎山上活了十七年,整整十七年啊,他那時還那么小,他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啊?”
李嘉文笑道:“他是怎樣熬過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究熬過來了,不是嗎?”
“熬過來了?他哪里熬過來了!只要他還背負著龍虎傳人的稱號,那他就可能永遠被困在那座山里!”小草很是氣憤道:“我不知道他的師父收下他的用意何在,還將他單獨扔在山中十七年,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早瘋了!”
李嘉文見過周無的師父,他不相信那個看起來跟道童一樣的家伙會忘記周無的存在,他既然這么做,便自然有他的用意。
“是啊,也許正是因為那個人知道除了周無之外,沒有哪個人能自小就在深山里獨自忍受煎熬十七年,所以他才會選擇周無的吧。”
小草聽了李嘉文的話后,一臉古怪:“你怎么還幫著周無的師父說話啊?!?br/>
李嘉文拍了拍額頭無奈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幫他說話,想來是因為周無在得知一切后,卻依然選擇退回到深山里感動了我,既然周無能夠那么堅強地轉身回到深山里,那么我們又怎么能說那個人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失敗的呢?”
小草有些轉不過彎來,她畢竟年紀還小,看任何事情都只看表面,并不能體會到事情里子內(nèi)的真正用意。
龍虎山之事過去后,兩人并沒有再遇到任何意外,終于在日夜兼程的努力下,一座如劍般的大山聳立在了他們前方。
在劍山上以劍刻有“蜀山”二字。
云霧繚繞于山腰,一目望去難見此山盡頭。
小草指著那如劍身般平坦的萬丈峭壁,道:“在以前,即使你有修仙天賦,你想要入蜀山也要經(jīng)過三關七問,第一關便是徒手攀爬上蜀山,只有爬了上去的佼佼者才有機會進入第二關,蜀道之難,當是難于上青天?!?br/>
“可如今,三關已無,只剩七問,只要你能修仙,就算你一輩子只能修出個筑基來,蜀山也會將你納入門中,只因為死去的人,總比新來的人要多。蜀道依舊難,但卻可一步登頂!”
小草走到劍山下,她指著刻畫在劍山上的一個小陣,道:“這便是如今蜀山招入的簡陋標準,只要你體內(nèi)能夠容納靈氣便代表著你能入蜀,而這個測靈陣,能告訴蜀山的人我們來了?!?br/>
小草將手放在測靈陣上,頓時有白色的靈氣順著她的掌心進入她的丹田,而在劍山之巔,一座恢弘宮殿里的一間側殿里,一位正在打坐的短發(fā)女修士猛然驚醒,因為在她身前刻畫的一個與外界相連通的測靈陣正不停閃爍著。
女修士起身往左一步,那里卻是又有一陣,她掏出一個令牌,然后口中念念有詞,她的身影在陣中一個閃爍,她便出現(xiàn)在了小草與李嘉文面前。
小草看到那短發(fā)女修士后,開心地叫了起來:“啟楠師姐,今天是你值守啊!”
被喊做啟楠的女修士看到小草后也很是開心:“小草,沒想到居然是你來了!怎么,你現(xiàn)在回心轉意了,要加入我們蜀山了嗎?”
小草猛然一把抱住啟楠,哭了起來:“啟楠師姐,我爺爺他,被火神殿的人殺死了!”
啟楠怔了怔,她在聽到小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確實是很憤怒的,但憤怒之余,卻是深深的無奈:“又是火神殿啊……”
小草松開了啟楠,她擦了擦眼淚,滿臉堅定:“啟楠師姐,我要入蜀山,我要學萬劍歸宗,我要為我爺爺報仇!”
啟楠嘆了口氣,并沒有說任何話去鼓勵小草去報仇,而是看向了李嘉文,問道:“這位是……”
李嘉文行了一禮,道:“我是一名無根散人,此次也是來蜀山學藝的?!?br/>
啟楠聽到李嘉文說也要入蜀山,立即就歡喜起來:“真是太好了,我們蜀山一天之內(nèi)居然可以收到兩名弟子,往年我們一年才只能搶到一個新生名額,今天真是大喜之日,長老們一定又要沐浴更衣燃香祭祖,然后把看家本事拿出來去勾引你們了!”
短短幾句話,卻能看出現(xiàn)在整個炎黃王朝的修仙境況有多么凄慘,即便是五大宗門之一的蜀山,一年也只能搶到一個新生名額,這是多么令人無奈而悲憤的現(xiàn)實啊!
“走,我們趕緊去見掌門!”
啟楠跺了跺腳,于是塵土飛揚落在一側,在地面上顯現(xiàn)出一個大陣,這大陣竟然都被塵土給蓋住了,可以想象它是多久沒被用過了。
“都站穩(wěn)了?!眴㈤统隽钆?,念完口訣后,三人便出現(xiàn)在了側殿之中。
出了側殿,啟楠便徑直跑到了一口大鐘前,然后敲了兩聲。
“咚……咚……”
鐘聲悠揚,回蕩在劍山之巔。
此時李嘉文卻被那三座浮山所吸引,每座浮山大概都有一個標準足球體育館那么大,山上鳥飛獸走,甚至有瀑布自天際而來,殿宇草廬隱現(xiàn)其中,一副世外仙景,令人心曠神怡震撼不休。
而在鐘聲響起后,原本寂靜的蜀山,瞬間就蘇醒過來,只聽四面八方忽然同時傳來崢嶸劍嘯,或沉悶厚重,或清亮高昂,隱隱似龍,錚錚如仙!
鐘響一聲,有客遠方來。
鐘響兩聲,求道入蜀山。
多少年了,因為人才資源的稀少,每一年五大宗門與那些數(shù)不清的小宗門都眼巴巴地看著那十來個新生名額,恨不得就撕破臉皮打起來多搶走幾個!
就算是修仙界中公認的七竅通六竅,一竅不通的廢材,只要是能修仙,各個宗門都要奮力去搶,因為誰都在期待著有奇跡發(fā)生,而且不去搶的話很可能自家道統(tǒng)就要在百年之內(nèi)徹底消失!
煌煌劍光,自天而來,數(shù)道身影,爭先恐后!
“這個弟子是我劍無忌的,誰敢和我搶,我就拆了他的劍廬!”一名腳踩虛幻劍影的老者率先而來,徑直就落在李嘉文面前,不待李嘉文說什么,就要把李嘉文搶走,邊搶邊吼:“好徒兒,雖然你一身不詳之氣,但別擔心,為師修的是先天無相劍,劍斬大道,直通無相之界,即便你是阿鼻地獄逃出來的也不打緊!”
“二師兄,你這么做就是你的不對了!”一名看起來四十左右的中年文士攔在了老者身前,他腳下的劍厚重如山,怕是一劍劈下開山裂海不在話下:“此子一看便與我有緣,你仔細看看,他的眼角是否和我一模一樣?”
“四師弟,你不如直接說他是你的私生子得了?!贝舜握f話之人居然是一名相貌雍容的婦人:“小子,你來我這,因為蜀山總共就三名女弟子,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你看中哪個師姐,我叫她幫你端茶送水。”
“三師姐,你這么做就過分了啊!”這時又來一人,來人一身青衣,三十模樣,飄飄然很是出塵,手中一柄青光劍散發(fā)著無限生機,宛如一劍出便能花開四季!
“這小草都來了,必定是要入你門下的,你又何必還要與我們再爭?”
老者與中年文士急忙附和道:“就是就是,你這美人計都使出來也太過下作,你就帶著小草先行離開,這個小子交給我們調(diào)教就行!”
但那雍容婦人卻是冷笑一聲,道:“你們當老娘傻的么,這小子身上劍氣這么重,雖然帶著不詳之氣,但卻是練劍奇才,我若是不爭,那豈不是要悔得腸子都青了!”
老者怒了,罵道:“你這潑婦別在這胡攪蠻纏,你要是帶他進了你們莫邪山,啟楠這小短發(fā)就算了,柳如煙那騷蹄子還不得把這小伙子給浪死?還有那姜蒔雪,一副冰山美人等著男人去融化的冷傲模樣,還不得天天讓這小伙子去給她跪舔腳丫啊!這樣對小伙子的修行很有影響的,所以你就趕緊帶著小草離開吧!”
啟楠一聽,不樂意了:“二師伯,我這小短發(fā)怎么你了,要這么瞧不起我嘛!還有蒔雪師姐和無心師兄是天生一對,你就別在這棒打鴛鴦了好不!”
老者翻了個白眼,理都不理啟楠。
而這時,又有飛劍自四面而來,應當是一些晚輩弟子。
中年文士看到后卻是臉色一變,道:“掌門師兄和小師弟都不在,我們?nèi)齻€要趕緊想辦法把這徒弟給收了,是打架還是猜拳,來正面較量,一決高下吧!”
他這一說,卻是自動把那雍容婦人給排除在外了。
無相老者和青衣劍客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與中年文士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雍容婦人卻是連插嘴都插不上。
在一道有些歪斜的飛劍上,飛劍的主人呆頭呆腦,似乎是第一次上路,所以開得很不穩(wěn),他搖搖晃晃地落在了地上,看到李嘉文和小草后,立馬從懷里掏出一張千里傳音符來,但卻瞬間被老者給奪走了。
老者笑瞇瞇地道:“小呆子,你想通知你那癟三師父?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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