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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看起來很高興?!崩细L厥且幻踢^法蘭西貴族家庭的黑人,在跟隨舊主人趕往美利堅的途中遭遇海盜,船上白人被海盜殺死,黑奴作為財產(chǎn)留存下來。后來他輾轉(zhuǎn)被巴特勒船長所救,便一心追隨。
“阿什利那家伙比他父親更高傲自負,現(xiàn)在也求到我門前,這世間的事情真是奇妙?!?br/>
雷特眼中的戲謔更濃,“我還以為他會乖乖娶了他表妹?!?br/>
“您捉住那個下·賤黑鬼和窮白人,不就是在等阿什利先生的求援嗎?”老福特在巴特勒的府邸中有很高的地位,便是稍微和主人開個玩笑也無傷大雅。
但明顯的,他的主人有些惱羞成怒:“我只不過見朋友陷入困境,伸出援手罷了。若是威爾克斯先生真的同貝克爾小姐訂婚,我自然絕不去插手這件事?!?br/>
說著臉上又露出混合驕傲和一點得意的表情,“現(xiàn)在是他有求于我?!?br/>
老福特沒有戳穿主人難得的窘迫,只是做出等待主人命令的樣子。雷特沉吟片刻后說,“我們?nèi)旌蟪霭l(fā),讓湯姆他們好好教教(俘虜)怎么說話?!?br/>
“是,主人?!?br/>
阿什利不知道巴特勒船長在聽聞他不幸遭遇的第一時間就已采取行動,更不知道對方已經(jīng)手握籌碼只等揭曉底牌,他正在專心安撫他的小豆芽菜。
“不行!我不同意?!卑⑹怖毖詤柹?向來溫和的他很少如此專橫,更何況是面對自己的朋友。
但博伊德這回是鐵了心不退縮,“我就是不想去佐治亞大學(xué),我要和你一起去北方?!?br/>
“你的身體根本經(jīng)不起車馬勞頓,你是想要死在路上嗎?”阿什利的假設(shè)不可謂不嚴(yán)重?!白糁蝸喆髮W(xué)是離克萊頓城最近的大學(xué)。去了北方你就很難回來,而在佐治亞大學(xué)你可以經(jīng)?;丶??!?br/>
“但如果沒有你,我去大學(xué)還有什么意義呢?”博伊德完全沒把好友的關(guān)心聽進去,他自己和阿什利分開三年,他接受不了更久!
“怎么能說是沒有意義呢?你可以在大學(xué)里學(xué)習(xí)數(shù)學(xué),這是你喜歡的事情。”阿什利反駁道,“北方大學(xué)的招生時間已經(jīng)過了,我還要請求科爾先生的通融,若是你退學(xué)……”
“那就退學(xué)好了,我也不想留在這個看不起你的學(xué)校里?!辈┮恋潞敛辉诤?,“我要和你一起去北方,要是沒有大學(xué)肯收我,我就租個房子和你住在一起?!?br/>
阿什利又氣憤又感動,他簡直想撬開好友的腦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魚泡!
“你不是說很期待佐治亞大學(xué)的學(xué)習(xí)嗎?”
“我是期待和你一起!我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边@個說自己身體健康的小豆芽因為情緒波動胸口上下起伏,充滿一種不小心就會昏過去的脆弱感。
“那是誰在我回來那天又犯病的?”阿什利完全不信,“何必那么固執(zhí)呢?我去新澤西學(xué)院也有假期,我們可以在假期里相聚?!?br/>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北方?!辈┮恋卤劝⑹怖胂笾懈鼒詻Q,“如果你不同意我和你一起去北方,我就悄悄退學(xué)跟著你,我走在你后面,你沒法阻止我的?!?br/>
“我告訴塔爾頓太太……”
“你要是敢告訴我媽媽,我就再也不吃藥!”博伊德威脅起來一把好手。
如此命中死穴的一擊令阿什利無話可說,如果真放任博伊德不管,讓他在旅行中發(fā)病,還不如打針放到眼皮底下看著。
“我記得塔爾頓太太有一位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的好友?!卑⑹怖f道,“我的家里也可以動用一點關(guān)系?!?br/>
“我想去新澤西學(xué)院?!辈┮恋虏幌肴ベe夕法尼亞大學(xué),他的目標(biāo)是阿什利。
“……”沉默過后,阿什利選擇妥協(xié)?!昂冒?,新澤西學(xué)院。但是你得自己尋找愿意接收你的導(dǎo)師,我不會幫忙的。如果你找不到就給我乖乖待在佐治亞大學(xué)?!?br/>
“成交?!蔽視修k法的,沒有大學(xué)可以拒絕天才。
“阿什利……你和貝克爾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心頭大事解決博伊德非常高興,也不忘了詢問好友的麻煩事,“你不會和她結(jié)婚吧?!”
“在事情塵埃落定前我不會貿(mào)然評價一位淑女,我只能說我確實無意娶她為妻?!卑⑹怖@次來主要是找塔爾頓太太請她出庭作證,要一位上等人家的太太參與指認可不是件容易事,好在塔爾頓太太為人潑辣又通情達理。
博伊德知道阿什利一定胸有成算,阿什利也經(jīng)不住好友再三詢問,于是透露了點消息。“我在尋找解決方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fā)展,如果我需要你幫助一定會和你說?!?br/>
豆芽菜知道這已經(jīng)是委婉的拒絕。
也許阿什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分給他的精力越來越少了。原來他只需要和音樂書本爭奪阿什利,現(xiàn)在他卻要與越來越紛雜的人事爭奪。如果再不和阿什利一起去北方,他一定會被別人搶走!
這次是貝克爾小姐,下次就可能是別人,好友太耀眼了,他卻只是個瘦弱的小可憐。若是再不能跟他一起上大學(xué)……
不行!他絕不會允許他離開!
阿什利是我的!
十二橡樹里來了不受歡迎的客人,事實上這家人也不是第一次上門了。頻頻拜訪當(dāng)然只有一個目的——催婚。
約翰·威爾克斯卻已經(jīng)沒有心情周旋,每當(dāng)看見妹妹含淚的眼腦海中都浮現(xiàn)兒子滿身狼狽的慘樣。所幸雷特傳來了點好消息,他不用忍耐太久了。
“哥哥,阿什利呢?”一番寒暄后瑪利亞夫人問道,剛進來沒有看見阿什利她就已經(jīng)好奇了。
“他在博伊德那里,年輕人總是有自己的空間?!?br/>
“阿什利那孩子也對自己太不上心了,這種關(guān)鍵時候還想著照顧博伊德?!爆斃麃喎蛉俗哉f自話,“佐治亞大學(xué)的事情我們也聽說了,布朗校長真是太沒有道義!哥哥為了阿什利的前途,為今之計你也應(yīng)該快點給兩個孩子訂婚。”
“阿什利英雄救美,表兄妹結(jié)緣這怎么說也是一樁浪漫愛情故事?!?br/>
“愛情是上帝的禮物,但總有人類妄圖插手上帝的權(quán)柄?!贝己竦哪兄幸粲蛇h及近,還沒見人就知道這一定是個浪:蕩桀驁的家伙。
雷特·巴特勒拒絕男仆引路,搶在所有仆人通報前進入會客廳,毫不客氣地一通搶白,再大馬金刀地坐到沙發(fā)正中央。在貝克爾夫婦發(fā)怒前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雷特·巴特勒。”
佐治亞州的陽光總是明媚到熱烈,好在現(xiàn)在太陽已經(jīng)西斜,要不了多久涼爽的夜晚就要降臨。
百合花在眾人同情的目光和安慰中泫然欲泣,又強自平靜,像是一束真正歷經(jīng)風(fēng)雨的粉百合。
案件已經(jīng)落下帷幕,黑奴毫無疑問地絞刑不管他們本身是否無辜,下等白人醫(yī)生被判二十年監(jiān):禁,也許他以后可以跟隨西進運動的浪潮去美國西部碰碰運氣。
至于貝克爾夫婦?聯(lián)邦法律沒有給予他們處刑,但是人心中的道德已判處他們死刑。從今天起再也沒有上等人家的客廳愿意招待他們,不會有紳士會和他們做生意,這對汲汲營營的夫婦只能用虛幻的稀少的財產(chǎn)保留一點體面,對于他們而言失去地位比死亡更可怕。
威爾克斯家不會收回女兒的嫁妝,但經(jīng)此一事約翰也不會給予妹妹任何幫助,等瑪利亞小姐逝世,那位貝克爾先生就只能回歸他下等人的原型,不過也許是貝克爾先生先走呢?
作為所有人同情對象的百合花也許不會因此得到一門好親事,但就結(jié)果而言她還是滿意的。
“弗瑞拉是侍奉你多年的女侍,多拉也足夠強壯忠誠,我現(xiàn)在將他們的合約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他們唯一的主人了?!?br/>
約翰拒絕去和算計自己兒子的妹妹說話,連帶著百合花也上了他的黑名單,只留下阿什利招待對方。
“你一個人去亞特蘭大要注意安全,我拜托了彼得姑媽照顧你,她會作為你的引導(dǎo)人帶你進入亞特蘭大的社交圈?!?br/>
“我知道的表哥。”百合花悉心收起銀行匯票、奴隸契約以及房契地契,這筆收入抵得上貝克爾莊園十年的出息,便是以貝克爾小姐的身份出嫁她的嫁妝恐怕也不到這筆錢的十分之一。
“我會待在亞特蘭大,再過陣子去歐洲旅行,你不必擔(dān)心我。”
對于這個表妹,阿什利的心情很復(fù)雜。他不想她遭遇艱險,但又沒法誠心祝福,只能一言不發(fā)地點點頭,決定給她找個靠譜的船隊,當(dāng)然不能是雷特的。
百合花也知道自己在十二橡樹不受歡迎,她識相地告辭,“我訂了今天晚上的火車,就在這里道別吧,阿什利表哥?!?br/>
阿什利也清楚少女現(xiàn)在無法回到貝克爾莊園了,他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釋然,她算不上這場鬧劇的加害者但幫兇的身份無可辯駁,現(xiàn)在被迫離開家鄉(xiāng),同血脈至親交惡,也算是一種懲罰了。
“我讓管家送你去亞特蘭大?!?br/>
百合花沒有拒絕。威爾克斯的大管家代表著威爾克斯的臉面和態(tài)度,有他在就等于向全克萊頓城人傳達出一個意向——她依舊是威爾克斯的家人。
十二橡樹在凄惶的夜色中送走一位表親,很快又在清晨熹微的朝陽中告別它真正的小主人。
“哥哥,你真的不再考慮佐治亞大學(xué)了嗎?新澤西州那么遠,又都是野蠻的北佬……”霍尼還是有些擔(dān)心,她想讓哥哥在離家近點的地方?!安祭市iL已經(jīng)親自來道歉了?!?br/>
“我也已經(jīng)親口拒絕了入學(xué)邀請?!卑⑹怖麗蹜z地將妹妹彎曲的劉海撥到耳后,笑意溫柔多情,“布朗先生反復(fù)的行為令人痛心,然而托馬斯·科爾老師在我身陷丑聞時依舊歡迎我去求學(xué)。如今我已然恢復(fù)名譽,自當(dāng)信守諾言?!?br/>
“哥哥,你放假記得回來看望我們。”因迪向來溫柔懂事,她在對待阿什利求學(xué)的問題上也理智很多,哪怕不舍也能收拾好心情來道別。
“當(dāng)然小天使?!卑⑹怖兄Z道,“我會給你們寫信,假期也會回家?!?br/>
“爸爸……”和妹妹們道別后,阿什利給父親一個緊密的擁抱,“不用擔(dān)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br/>
阿什利清楚在這場陰謀里父親受到的傷害遠比自己要大,自小疼愛的妹妹變得面目全非,自己也親手策劃并埋葬一段親情,會是何等痛苦?
他不能再要求父親為自己付出更多,只是一個親密的擁抱無聲傳達父子間脈脈溫情。
“爸爸我走了?!?br/>
“去吧?!?br/>
馬車漸漸駛離,道路盡頭是等待著另一輛結(jié)實漂亮的馬車,上面紋著塔爾頓家的徽章。
“阿什利!”博伊德探出頭來,秀氣的臉上帶著暖融融的笑意,“我包下了一節(jié)車廂,我們可以坐一起?!?br/>
阿什利著實吃了一驚,塔爾頓家是佐治亞州首屈一指的富豪,比威爾克斯家更盛,但要單獨包下火車的一節(jié)車廂還是太超過了。又一次地,他見識到塔爾頓太太對長子的寵愛。
“那我的票就可以扔掉了。”阿什利笑著坐到對方的馬車上,讓自己的馬車跟在后面,兩個好朋友親親熱熱地湊在一起,“我還在擔(dān)心你的身體受不受地了,現(xiàn)在看來塔爾頓太太比我周到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