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柯這段時間都沒見過宗主姐姐,據(jù)柳老頭所說,宗主已經(jīng)閉關修行,等閑不見旁人。
小王爺不禁唏噓,宗主姐姐天縱奇才,依然如此勤勉,真是讓人羞愧難當。天才比普通人悟性高也就罷了,還比普通人更勤奮,這完全是不留一點活路。
所以他也沒閑著,一邊按照宋天的教導努力修行,吸納天地元氣;一邊根據(jù)神器兄的提示,不停地找人戰(zhàn)斗。那次開山門領取的兩千點神力,扣除掉晉升修羅肉身的一千點,加上那次在武堂里輸?shù)膸资畧霰仍?,蘇柯現(xiàn)在擁有一千兩百多點神力,全部用來淬煉肉身,距離晉升下一階還差將近八百點。
因為他要找不同的人戰(zhàn)斗,好好一個無量山主峰被弄得雞飛狗跳,修行圣地一片狼藉。
當蘇柯再次來到武堂,想找通幽境的年輕弟子比試的時候,幾乎沒人敢應戰(zhàn)。
倒不是因為他多么厲害,而是那次比試的事情早已傳遍整個宗門。
蕭庭生修為盡廢,林燃身受重傷需要休養(yǎng)一月,這個局面實在有點讓人害怕。
對于年輕弟子來說,提高境界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跟別人比試只是切磋,輸了也頂多沒有面子,可跟蘇師叔比試,不管是輸是贏,都可能會沒命。
“誰敢打我?”蘇柯站在一間武室里,說的話氣勢煊赫,臉上的表情很欠揍。
“我們不敢。”少年們異口同聲地回答。
蘇柯那張臉立刻垮了下來,低聲下氣地道:“求求你們來打我吧?!?br/>
一個少年怯生生地道:“蘇師叔,有人說你是天上星宿下凡,如果打你會被反噬,蕭庭生和林燃就是例證?!?br/>
蘇柯心情復雜地問道:“這到底是夸我還是損我?星宿下凡?聽起來不錯啊,對了,那有沒有說我是天上那顆星宿?”
少年遲疑了片刻,鼓起勇氣說道:“災星?!?br/>
“你他……”小王爺及時住口,畢竟這是一群對世界充滿希望的孩子,又不是蕭庭生那種怪胎,自己還是冷靜點好。所以他換上一副很勉強很難看的笑容,溫柔地說道:“孩子,那都是胡說八道,我保證你不會受到什么狗屁反噬。如果你戰(zhàn)勝了我,我會告訴各大宗老,說明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少年,怎么樣?”
不得不說,他這番利誘還是有效果,好歹有個宗主徒弟的身份,這些半大小子們還是相信他的。
有幾個少年臉上露出猶豫的神情,顯然難以下定決心。
蘇柯轉(zhuǎn)頭笑瞇瞇地看著教習。
教習是個三十多歲的溫潤男人,他看見小王爺詭異的眼神,頓時心里發(fā)慌。
這位小爺不會是想和自己來一場吧?
令他慶幸的是蘇柯并沒有提出這個要求,只是問道:“教習,我可以點名指派嗎?”
教習猶豫了一下,勉強點頭道:“蘇師弟,你可以指點一下這些小子,但千萬別把他們弄傷了啊?!?br/>
上次那個教習因為兩個少年的悲慘遭遇,直接被御極堂的宗老們罷黜職位,趕到山腳當了個知客,算是從云端跌落谷底。這其中固然有他的一部分責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當了替罪羊。畢竟蘇柯沒有錯,顧朝閣又無法重罰,御極堂中幾位宗老將怒火灑到這個可憐家伙的身上。
所以他再怎么忌憚小王爺,也必須要囑咐一下,因為他不想成為第二個倒霉蛋。
蘇柯讓他放心,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動手,然后點名那個說話的少年。
不出意外,這場比試以少年的勝利告終。
其他少年見沒有發(fā)生意外,心里頓時放松不少,接下來被蘇柯點到名字的也就不那么沮喪。
比試一場接一場的進行,除了內(nèi)息帶動的風聲,武室里便只有小王爺這個成年男子詭異的叫聲。
“不要停!快一點!”
“用力!你沒吃飯嗎?再用力一點!”
“對,就是這樣,狠狠的來,不要怕我承受不住。”
“干得漂亮!下一個!”
……
教習雙手抱臂,抬頭看著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精彩的畫面。
他很想將自己的耳朵堵住,只可惜修為不夠深厚,蘇柯那些奇怪的喊聲源源不斷地傳進他的耳里。
能夠進入無量山的少年,沒有一個是笨蛋,很多更是大家族出身,懂事得早,所以聽到蘇柯的聲音,有些自然而然就想歪了。這些少年們臉紅著上場,臉更紅地下場,整個武室里都彌漫著一股詭異別扭的氣氛。
唯有始作俑者小王爺渾然不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神力增加9點,是否淬煉肉身?
神力增加27點,是否淬煉肉身?
神力增加3點,是否淬煉肉身?
神器兄的提示不斷在他腦海里浮現(xiàn),他唯有不斷地點頭稱是,感覺到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壯。不僅如此,他在戰(zhàn)斗的過程中還在學習,這些少年面對蘇柯,自然而然會拿出自己最強大的功法,雖然只是通幽修為,但對于蘇柯這樣的新手來說,這種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和功法的認識很有幫助。
宋天說的沒錯,修行之路想要不斷進步,在戰(zhàn)斗中學習是不可或缺的手段。
只是他爽翻了,卻絲毫沒有顧及到旁人的心情。
教習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一想到這個大秦世子的種種反應,他就覺得后面一緊。
難道這位小爺真是個變態(tài)?
哎,自己這般英俊瀟灑,可千萬不能落入他的魔爪啊!
小王爺如果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想法,肯定會毫無保留地和他交手,一定要打到他血流滿面,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
武室外面的走廊里,一個身姿修長的女子靜靜地站著,表情很陰冷。
蕭凝韻在師父游蒼松診斷過后,確認自己的弟弟修為盡廢,經(jīng)絡破損,想要修復無比困難。師父說得很委婉,可她能聽得出來,除非是上蒼賜福,庭生這輩子肯定無法繼續(xù)修行。她恨顧朝閣,更恨蘇柯,因為前者雖然心機深沉,可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對弟弟也是一種幫助。但是蘇柯直接毀掉了庭生的這輩子,她怎么能放下這般仇恨?
所以這幾天她夜不能寐,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幫庭生報仇。
她如今的修為是一只腳踩在神照境的門檻上,只需要一次參悟就能破境。因為她很早就入了洞玄,這些年一直在精煉內(nèi)息,看似還在洞玄巔峰,但爆發(fā)起來已經(jīng)有了神照初境的實力。
她對蘇柯那些奇怪的話語充耳不聞,雙眼只盯著武室的大門。
如果自己現(xiàn)在沖進去,能不能在片刻間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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