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在做什么呢?”王嫣喃喃地說出這樣的話。
做什么??!原本臉暴紅的李辰逸,現(xiàn)下更是瞪大的眼睛,嘴巴張大的可以塞得下一顆雞蛋,“那個……王……王兄……”這讓他如何開口回答,這回不是裝結(jié)巴了是真結(jié)巴了。
李辰逸窘迫的樣子,王嫣不明所以,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嗎,下意識她盯著他看。
“你一個姑娘家,羞不羞啊,問這種事情!”他實在是無語了,脫口而說道出了王嫣是女人的事情。
王嫣一愣,明白他是知道自己是女子了。
一旁不遠的女扮男裝的李雅靜主仆一聽,懼是驚呆了,李雅靜那張臉上,頓時失了血氣,他是女的,是女的,他居然是女的,再仔細想想,他身材纖細,說話也偏女聲,那么多像女子的地方……
她真是傻,錯把女兒家當男人,還喜歡上了她,這讓她情何以堪。身邊的丫環(huán)見主子這樣,擔心地扶住她,事已至此,李雅靜帶著丫環(huán)黯然離開了。
王嫣和李辰逸則完全不知道有這么一出事。
對于醉酒鬧事,青樓里見怪不怪,所以很快現(xiàn)場老鴇就讓人安頓好了。她耳尖的聽到了王嫣問的問題,心想她果然沒看錯,說是嫁人了,明明還是姑娘家,不然怎么會連個男女之事還不懂呢。
“那不過是男女同床而已,夫妻之間就會做這種事情。”老鴇帶著王嫣與李辰逸進了廂房,一進門就狀似隨口說了這么一句。
李辰逸的臉上熱度未褪,他有些后悔今日非要跟著這個女的來青樓問消息了。
王嫣仿佛腦的霧被吹開了,夫妻,那是夫妻間會做的事情,那為什么她跟小相公從來沒有沒有做過,她是不懂,所以洞房間問了胖嬸,她忽然想起來了,她并沒有聽完胖嬸說的話。這時她才懂,為什么小相公不肯跟她一起沐浴,他抗拒她抱他,有次無意間摸了他還生氣。這時候兩個人成親后那么細節(jié)慢慢地跑了出來,她的臉色也越發(fā)的不好起來,她并不笨,終于明白了,江睿軒是故意沒有和他圓房的,她不會傻到認為他和她一樣不懂男女圓房的那件事,在山寨里,那些個叔叔都是二十不到就娶妻了,她還聽嬸嬸們說過,男人對于那種事情總是無師自通的。
那她來找他有什么意義,原以為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她自認為能夠感覺得出來,現(xiàn)在才明白,都是自己一廂情愿的事情。李辰逸不明白,王嫣忽然臉色變化萬千是怎么回事情,而且現(xiàn)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這又是一個負心漢和癡情女的故事,在這青樓里太多這樣的事情,老鴇都見怪不怪了,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的,這說完了,也算是報了這個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你要找的兩個人年長的那個我不知道,年紀輕的我知道是誰,你上次說他叫江睿軒,我當時怎么也沒想起來,后來婉蓉說身子不適,跟我請假休息兩日,不出來彈琴了。我就想起來了,在吳城姓江名睿軒的不就是江家那個公子么,也是婉蓉的相好,正好你旁邊這位李公子也認識,他倆是好兄弟,兩人也算是我們怡紅樓的常客。”
王嫣的心臟再次受到打擊,原來他有個青樓里的相好,已經(jīng)有了意中人,還是個青樓女子,所以才不碰她的,更甚至是這兒的???,她覺得自己忽然間好傻,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為了他不遠千里來找他,一連串的真相讓她有些站不穩(wěn)。
“話說老鴇媽媽,我跟睿軒是常來不錯,可我不過是逢場作戲,交際應酬,睿軒找那個婉蓉,我可不狎妓……”李辰逸好歹想在別的姑娘面前維護一下名譽,“等等,王兄,不王姑娘,你說什么,你找睿軒,你找他做什么,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信息量太大了,李辰逸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再看王嫣一副被拋棄傷心的表情,他有些明白了,哼,江睿軒這小子,什么時候玩弄了人家姑娘的心。
“唉,姑娘,看在你救過我命的份上,我也勸你一句,你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還可以嫁人,看開些,男人啊,都是這個樣?!?br/>
“什么啊,好男人多的是,難道我不是嗎!”作為吳城出了名的公子,李辰逸口碑極好。
“不,事情怎么會這樣……”王嫣喃喃自語,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事情,初見江睿軒他的一臉正氣,在山寨里剛開始對大家不友善,到后來也很用心地對山寨里的人好,這樣的人是老鴇口中的人嗎。
“江睿軒今日也來了,現(xiàn)在應該還在婉蓉的廂房里,我讓人帶你過去,你可以當場看個清楚,不過,姑娘,我怡紅樓開門做生意,你再生氣可別出手砸了我的樓?。 ?br/>
遠遠的,王嫣看到江睿軒走出一間廂房,然后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也跑了出來,一把拉過他的胳膊,然后抱著他的腰,靠在他的懷里,而他回手抱著了她好似哄著她,王嫣看不清他的表情,因為淚濕了她的眼。她用力用手抹去,這個騙子,不,怪她自己識人不清,算起來這人不過是自己打劫上山的。王嫣不斷安慰自己,又沒有認識幾個年輕的男子,當然識人不清了,沒有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兩人又沒真正洞房,她以后會尋著一個更好的相公,這個臭男人她不要了。接下來好好尋父親,找到父親就回她的王家寨,她要將寨子發(fā)揚光大。
看到王嫣傷心,初見她時還分不清她是男是女,現(xiàn)在她完全一副受傷小女兒的樣子,李辰逸不免產(chǎn)生了特別的憐惜之情,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淚,真是的,哪有女孩子這樣擦眼淚的,那是眼睛又不是墻。也是第一次,他對自己的好兄弟江睿軒很生氣,這家伙居然玩弄姑娘的感情。
王嫣一把接過帕子,狠狠地擦了下臉,轉(zhuǎn)身離去,該看的都看到了,沒有再說的必要了,她的相公,以后不再是的,她決定要把他給忘記了。李辰逸緊隨著她的腳步,他自己都沒想過,為什么跟著這個女的,見她傷心這般擔心她。
這時江睿軒抬起頭來,正好看到遠遠的一個男子背影很像自己的好友李辰逸,他前面好像還有一個人被擋著,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來,他看著懷里的婉蓉,覺得傷腦筋,之前是跟她承諾過替她贖身娶作妾室的,可現(xiàn)在越來越有些不想這么做了,因為他總是想起女老大王嫣,他渾然不知道,他已經(jīng)被王嫣決定放棄了。今日婉蓉再跟他提起這事,他有些不耐煩準備離開,她哭著不讓他走,好歹是自己喜歡的女子,見她這樣,不免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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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梅花姑娘跟情郎跑了,你們怎么看著人的?!崩哮d氣憤的聲音從小廂房里傳出。
“媽媽,我們錯了?!?br/>
“說錯了有什么用,趕緊回來??!”
“追不回來了,我們看睜睜看著她坐的船跑遠的。”
老鴇扇風大喘氣,手下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了。
“媽媽,那現(xiàn)在怎么辦,今天晚上的十朵花燴怎么辦……”“那個梅花也真是的,媽媽對她不薄,她那好賭的爹將她賣到青樓里,媽媽沒有逼他接客,好好栽培她學舞學琴?!薄白畎?,今日十朵花燴也是她答應的,又沒有今天就得獻身,不過是拍賣為客人表演琴和舞而已,左右都還是個清倌,著急跑什么??!”“怎么說話的啊,難道真到獻身的時候就得跑啊,怎么對不起媽媽的栽培!”
“停,都別吵了,大家想想有什么法子?”
“要么讓其他姐妹先湊個數(shù)吧。”
“湊什么啊,那個姐妹都是熟面孔,今天咱們樓里主打新的面孔?!?br/>
“趕緊再聯(lián)系牙婆子買吧”
“買來的來得及嗎,會琴和舞嗎,哪有時間訓練啊,再說,要姿色好點的,哪能說買到就買到,這就半天的時間。”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
“媽媽,外頭的王姑娘和李公子要跟你告?zhèn)€別要準備離開了?!?br/>
一想到王嫣老鴇的眼睛刷地便亮了起來。
李辰逸雙手交叉在胸前,站在一個廂門口,就跟個門神的似的,里面王嫣正在被怡紅樓的老鴇親自帶人打扮。他的臉快要黑了,只要一來人看著他,就被他狠狠地瞪回去,若不是王姑娘自己答應要幫助老鴇的忙,他差點要跳起來,將老鴇抓到衙門里,這是當他的面誘拐良家少女么。他一聽老鴇請她幫忙湊數(shù)今晚的十朵花燴,這是什么地方妓院啊,就算那所謂十朵花是清倌,可幫這樣的忙豈不是壞了女子清譽,這個善良的好心的姑娘,萬一被壞人算計了怎么辦,不行,他得看著。
王嫣整個人都是蒙蒙的,都沒有想到自己會答應幫忙,經(jīng)過了一番妝扮,王嫣在眾人的簇擁下出了門,門外的李辰逸一回頭,看到女裝版的王嫣,頓時化成了石像,呆呆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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