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新房前,他駐足片刻后,確定房中無人后,他推開門便走了進(jìn)去。
走進(jìn)去之后,他便極其認(rèn)真,每個角落都不放過的,細(xì)細(xì)審視起這間新房來。
大婚的喜字,還沒有沒摘下,依舊貼在那些門窗之上。
床上的幔帳,一如既往,還是那日的明艷之色。
認(rèn)認(rèn)真真地將這間房審視了許多遭之后,他突然駐足,緊閉雙眼,豎著耳朵聽起這屋中的聲響來。
他站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聽了好久好久,除了他之外,他是真的聽不到第二人的聲響了。
僵立許久之后,穆亦終是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睜開之后,他便找起能匿身的場所來,隨后找著找著,突然間他的視線便被一塊兒紅木吸引了過去。
那塊兒紅木,無字的一面,是正對著房內(nèi)的,有字的一面則是擺在了靠墻的那側(cè)。
如此擺設(shè),很是奇怪,不是嗎?
于是,還以為這紅木是什么密室機(jī)關(guān)的穆亦,當(dāng)即便上前兩步,按住了這塊兒紅木。
然而,這塊兒紅木并不是什么機(jī)關(guān),真的只是一塊兒紅木。
掂掂手中的紅木,正想把此塊兒木頭放歸原位的穆亦,垂眸,便被這紅木上的字,定住了。
【白淵之妻】
紅木之上,“妻”字的下部,還沒有刻上,好似是因為不滿意,所以中途停止了。
穆亦:他……他刻這東西干什么?
穆亦一邊捏緊手中的紅木,一邊不受控制地滾動起喉結(jié)來。
這東西……
雙眼暗沉地盯著手中的紅木,又看了半晌之后,穆亦終是給出個判斷來——
靈位!
白淵這廝不是才大婚沒多久嗎?他……他刻這東西干什么?
而且……而且今日,他明明還見那林媚兒在九殺閣中走動來著。
所以……
穆亦不敢再往下猜了,他那雙從來穩(wěn)重的手,竟是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顫抖,顫抖著顫抖著,便由他的手傳至了他的肩,再然后,便是如狂火燎原一般地從外到內(nèi),燒著燒著便燒到了他的心頭。
猛然一痛,穆亦抬手便將那塊兒紅木,甩回了原位。
接著,他就跟逃避什么瘟疫一般,快速退步,遠(yuǎn)離起那塊兒紅木來。
待逃到足夠遠(yuǎn)的地方后,穆亦一個匿身,就將自己藏在了一個不易被發(fā)現(xiàn)的角落里,隨后,他就跟石化了一般,甚是僵硬地等起這間屋子的主人來。
等啊等啊等,也不知等了多么久。
這間房子的主人,總算是回來了。
聽著那玄靴入門的聲音,石化許久的穆亦,終是轉(zhuǎn)轉(zhuǎn)自己的眼珠子,泛出兩絲活氣來。
隨后,穆亦便見那白淵自顧自地走到了桌子前,走到桌前后,他便一邊喝茶,一邊若有所思地輕敲起桌面來。
到此為止,一切正常。
然而,待白淵喝過一杯茶后,他便不正常了。
好似,他的面前就坐著一個人般,他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道:“我回來了。你今天還好嗎?”
聞此,穆亦轉(zhuǎn)轉(zhuǎn)他那雙暗沉的眼睛,便把視線投擲到了白淵的對面,然而,那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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