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話一出口，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貌似太直接了。

    張桔把手里拿著的書揣我懷里，說道：“好了，去吃飯啦。”說著先走一步，有些害羞的避開話題。我也嘿嘿一笑，緊跟上去。

    我以為要去一二食堂呢，沒想到女生心思并非這樣，直帶著我向校門外走，看我疑惑，張桔輕笑倩兮：“帶你吃好吃的。”

    我疑惑問道：“什么好吃的？”

    女孩神秘一笑，前面領(lǐng)路，并沒回答。

    看著走在前面的精怪女孩，臉上會意的笑，三兩步追上去，拍了女孩一下頭頂，嘿嘿道：“說說啦？”

    “不許拍我頭”女孩兒瞪了我一眼，卻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

    我嘴一咧，伸手又拍一下，嘴上無賴道：“說說啦，吃什么??？”

    “不說，就不說”女孩笑著跑開，我后面慢追。

    一路出校門，又走了幾分鐘，跟著她拐進(jìn)了一個小巷子。巷子不大，卻是別樣洞天，各種擺攤的都有。女孩兒在我旁邊給我介紹說巷口多是一些賣小飾品和女生首飾小衣服的，里面是賣吃的，又說尤其傍晚這個時候，這里來往人異常的多。雖說來校也是半年多了，可是這個小巷子還真是第一次來，有些驚訝又有些歡喜，挺好一地，挺適合約會的，心里一邊琢磨著約會這事，一邊看旁邊也是眉眼含笑的女孩兒，里面暗爽。兩人再往里走，還真是挺多賣吃的。

    碰了碰女孩兒，指著賣燒烤店問道：“你的好吃的不會是吃這個吧？”

    女孩嘿嘿一笑，俏皮道：“你覺得呢，你跟我走就是了?！?br/>
    無奈，只得跟在女孩身后，沒多久進(jìn)了一家小鋪面，看鋪面是賣麻辣燙的。

    老板就一人，是個三四十歲的婦女，張桔一進(jìn)門就很熟識地沖婦女叫道：“蔡姨，我來了。”

    看到張桔，正忙活著的婦女，一臉喜悅，說道：“是小橘子啊，來來，坐這?！?br/>
    說著拉出一條凳子，直接拿衣袖擦了下，讓張桔坐下，張桔愣著沒坐，指了指旁邊站的我，小聲說道：“我?guī)笥褋砹?。?br/>
    滿臉笑容的婦女這才看到我，看了幾眼，頗有打量之意，也是熱情說道：“是小橘子朋友啊，來，你坐這?！庇职崃艘粭l凳子放在張桔那凳子旁邊。

    我客氣道：“那個，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成?！?br/>
    張桔爽快坐下，一邊熟練的撿放在鍋上煮著的麻辣串，一邊開口說：“蔡姨，幫我還下一份方便面，就給他也下一份。”說完扭臉看我：“你一份夠不夠吃?。俊?br/>
    我點點頭說可以的。

    那個被叫蔡姨的婦女笑道：“好，你吃什么就自己挑吧，都是新鮮的，才放上去的?！?br/>
    張桔直接上手，一邊撿選，一邊笑著說：“我都不會跟蔡姨客氣的?！?br/>
    婦女咯咯笑，忙活的同時，嘴上樂呵道：“不跟你蔡姨客氣就好?！?br/>
    張桔伸手拿了一串又一串，放在那種準(zhǔn)備的小碗里，又倒了很多的辣椒醬和芝麻醬，滿滿一大碗。

    我用手碰碰她，蹙著眉頭問她：“不辣嗎，放那么多辣椒？”

    張桔嘿嘿一笑，一臉燦爛笑容，看我啥也沒動，說道：“怎么不吃啊，很好吃的，蔡姨做這個可是一絕的。”

    我伸伸手，不知道拿什么，干脆把碗放她面前，說道：“你幫我選吧，我也不知道吃哪個？”

    張桔點點頭說好，繼而又問道：“難道你以前沒吃過么？”

    我搖搖頭，看了下一邊忙碌著的蔡姨，小聲說道：“覺得不衛(wèi)生，就沒吃過?！?br/>
    張桔嘴一撇，頗有大師風(fēng)范說道：“那是你有偏見，在我們那，這種可是極受歡迎的?！?br/>
    我這才想起她是貴州那邊的，唉，也算辣妹子了。

    不過對于蔡姨喊她小橘子倒是有些好奇，就扭臉問她：“她怎么管你叫小橘子?。俊?br/>
    張桔拿了一串放在碗里，說道：“我經(jīng)常來吃，她就問我叫什么名字，我說我名字，她就直接小橘子小橘子的叫了。”

    說完表情也是有些無奈。

    我哈哈一笑，隨口叫道：“小橘子，賣橘子嘍?！?br/>
    張桔順手拿起還沒動的筷子敲了我一下頭。

    2

    讓張桔幫著選，她也給挑了滿滿一碗，我說差不多了，她笑著搖頭，說好不容易請你一次，你就大人大量多吃一些，看著一副小女孩開心狀的她，我也樂呵呵地坐一邊，聽之任之了。

    五月份天已經(jīng)熱起來了，像這種賣熟食的小攤店并不像冬天那么受人歡迎了。剛來的時候，也只有一個女生在吃，現(xiàn)在女生吃完在跟蔡姨付賬，我扭臉看看這，又看看那，哪知就這點空檔，張桔把放了很多辣椒醬的麻辣燙推我面前了，我看著大紅色的湯水，有些哭笑不得，說道：“你放這么多辣椒啊？這不得辣死我啊？”

    張桔眨巴眨巴眼，有些無辜的表情詢問：“辣嗎？不太辣的，再說了這個就是辣著吃才夠味?！?br/>
    看著一臉無辜表情的張桔，我也氣不出來，只得無奈說道：“是你夠味吧？”

    被女孩白了一眼：“說什么呢？”

    旁邊看著我倆鬧的蔡姨，把煮好方便面分別放在兩人的碗里，對著張桔呵呵的笑道：“小橘子啊，這是你男朋友吧？”

    張桔嘴里正在嚼魚丸，囫圇道：“不是的蔡姨，同學(xué)的?！?br/>
    我本想著說是的，可抬眼正好看見蔡姨那古怪笑臉，看來不用我說什么，這蔡姨也是以為是了。

    正好也沒人來，蔡姨也閑下來，坐在一邊，看著張桔說道：“小橘子啊，你還騙你蔡姨啊，你蔡姨活了大半輩子，早就練就個火眼金睛了，小伙子進(jìn)門那一刻，我就覺得八九不離十了。之前還想著，這么好的姑娘，哪天姨遇到好的男孩了給你介紹一下呢，你蔡姨這輩子可是沒少跟人說媒呢，前兩天臨街那個結(jié)婚的郭家兒子就是我?guī)椭鵂烤€的，你說你蔡姨能不知道？”

    張桔羞紅了臉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嘿嘿一笑，暗嘆姜還是老的辣啊，對著一臉得意神色的蔡姨說道：“姨，你就是明白人，啥都瞞不了你?！?br/>
    張桔愣了我一眼：“不許說?！?br/>
    我雙手一舉：“好，不說，不說?！?br/>
    蔡姨在一邊哈哈大笑，看來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放的辣椒著實有些多，沒吃幾串，就辣的嘴里吸溜哈喇的，我張嘴問蔡姨：“姨，有飲料沒？”

    蔡姨一拍大腿，站起來說：“有，這就給你拿?！?br/>
    我說拿兩瓶啊，蔡姨說曉得。

    我小聲對張桔說道：“蔡姨這么熱情啊?！?br/>
    張桔鼻尖已經(jīng)冒汗，不知是吃的東西太燙還是嘴唇本身就紅，一張小嘴越發(fā)紅艷：“那當(dāng)然，我可是經(jīng)常來蔡姨店的?！?br/>
    我嘿嘿一笑說：“看出來了。”

    蔡姨拿了兩瓶飲料，幫著打開蓋才遞過來，我雙手接過，說：“謝謝蔡姨了啊。”

    蔡姨又坐了下來，一臉慈目：“小伙子挺懂事的，以后可要對小橘子好點，像這樣的好女孩打著燈籠都難找啊?！?br/>
    我拿紙巾擦了擦鼻子，沖蔡姨嘿嘿：“我知道，肯定會好生寶貝的?！?br/>
    蔡姨點著頭在一邊笑，卻是沒看到低著頭裝什么都沒聽見的臉紅女孩在桌子下面狠狠踩了我一腳。

    這時又來了三個人，也是吃麻辣燙的，蔡姨站起來招呼落座。

    我裝腳疼在張桔耳邊咿咿呀呀說腳疼，疼。

    3

    坐下的三人兩男一女，可能有一對是情侶，其中一個男的剛坐下，就跟發(fā)現(xiàn)獵物似的兩眼放光，碰著旁邊的另一個男生讓他往這邊看，另一個男的正跟女孩說笑，被男同伴一說，正要扭臉說話，可是扭臉一霎那看見坐斜對面的張桔，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張桔只顧著吃東西沒看見，我倒是都看在眼里了。

    那個女孩似乎也發(fā)現(xiàn)這邊坐著一個長相精致的女孩兒，也是不時瞟來一眼，飄來一眼的。

    我裝啥也沒看見，夾著自己碗里的東西很利索地放張桔碗里，有著外人在，再說東西又是她喜歡的，所以她也沒異議，都來者不拒夾著吃了。

    看著那兩個哥們的艷羨眼神，我心里那叫一個爽啊。

    說是帶我來吃好吃的，可看樣子倒是我來看她吃東西了，等她吃的飽飽的，這才喊著蔡姨說結(jié)賬。

    蔡姨客氣道：“收著吧?！?br/>
    我笑著說：“哪能啊，您都忙活半天了?！?br/>
    蔡姨也爽朗說成，過來數(shù)了一下吃了多少串，又算了一下說：“15.5，給15吧?！?br/>
    我本來要掏錢的，哪知張桔立馬遞出去一張二十的，我也只得放棄大男人主義，指著喝完的飲料說道：“姨，還沒算飲料呢？”

    蔡姨遞給張桔五塊，笑著說道：“第一次來，姨請你喝。”

    聽老板娘這話，旁邊那三人目瞪口呆。我一笑，說：“那成，謝謝蔡姨了，以后多來幾次?！?br/>
    張桔也是開口道：“那我們走了啊，蔡姨?！?br/>
    蔡姨揮揮手，說慢點啊，又去忙活著煮面去了。

    待我倆出去，那第一個發(fā)現(xiàn)我倆的男生對著其余兩人說道：“這人長得好看了就是這么好使，第一次來就能給個飲料免費？”

    當(dāng)然這些我都不知道，出門后，張桔似乎格外快樂，像一只小兔子，對，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又是看看路邊賣的這個，又是問老板那個價位多少，我跟在后面，看在眼里，也是樂在其中。

    路過一個賣女生頭繩發(fā)箍的地方，張桔拉著我問：“你說我是買一個黑色的頭繩還是藍(lán)色的?。俊?br/>
    說完她彎著腰看掛在架子上的頭繩，我看了下她過肩的發(fā)絲，想伸手摸摸她扎著的馬尾，又擔(dān)心她說我，就也湊到那串成一捆的頭繩那看哪個比較好，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張桔饒有興趣看我揀選，含笑看著也不出聲，待我直起腰才發(fā)現(xiàn)一臉古怪笑容的張桔，問她怎么了，她促掖一笑，問道：“選哪個好??？”

    面若桃花，清麗脫俗。

    美女面前，我也不好說自己也不太懂，只得裝腔作勢：“我覺得還是藍(lán)色比較好一點，顯得更有青春氣息。”

    斜眼一瞄，看見上面擺著的一排發(fā)箍，沒來由的伸手取了一個藍(lán)色的發(fā)箍，對著張桔說道：“但是，我覺得你戴這個會更好?！?br/>
    女生有些猶豫，小聲問道：“會不會有些高調(diào)啊？我不想太張揚了?！?br/>
    我搖頭道：“不高調(diào)，不張揚的，真的，你戴著試試?！?br/>
    女孩半信半疑伸手接過去，又問道：“真的？”

    看我點頭，女孩這才小心翼翼戴在額頭上邊，把前面的劉海圍了上去，又動了動鬢角，這才正臉看我，小聲問道：“怎么樣？”

    我一下驚艷了，女孩白璧無暇的額頭一露，加之本就光潔滑嫩的肌膚，更顯明艷動人，以往柔婉溫淑的模子就像是被紗巾蒙起的明珠，被發(fā)箍把發(fā)絲這么一撩，所有的光輝一下子閃亮起來，溫柔可人中帶了些高貴典雅氣息。

    我猛地點點頭，說好看，比以往都好看。

    旁邊站著的老板也是有驚異目光，笑著說道：“小帥哥眼光很好，就是更好看了。”

    張桔有些害羞，伸手要取下來了，我連忙制止，很認(rèn)真的表情：“取什么啊，就這么戴著，好看。”轉(zhuǎn)臉問老板：“多少錢？”

    老板說我也不跟你繞，姑娘戴著確實很好看，給三塊就成，要別人買一般五塊。說著給我比了一只手五只指頭。

    我利索掏出錢，給了老板三塊，說謝謝老板啊。

    張桔瞪大眼睛想看看額頭上的發(fā)箍，眼睛圓圓的往上直翻，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我就站著看她俏皮到什么時候，女孩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我在盯著她看，沖我吐了吐舌頭，問道：“真的好看嗎？”

    我點點頭說：“很好看?！?br/>
    女孩滿臉喜悅，看來沒有哪個女孩不接受夸她漂亮的話的。

    兩人往學(xué)校這邊走，張桔說道：“以前也想著戴下，可是覺得有些過于張揚了，不好意思就沒有戴，一直都是用頭繩束著。”

    聽著女孩說著心里的話，我也有些小小觸動，扭臉鄭重地告訴她：“不張揚的，以后多試著戴戴別的樣式，沒有人會說你是顯擺，是高調(diào)的，只會夸你漂亮，很漂亮?！?br/>
    女孩嘿滴滴一笑：“就你會說好話?！卑琢宋乙谎郏又f道：“那謝謝你的禮物了，這是我收到的為數(shù)不多的男生的東西?！?br/>
    我有些詫異，問道：“難道沒有男生送過你東西嗎？”

    女孩眼珠子滴流一轉(zhuǎn)，開口說：“送過，但我沒有接受，那些東西不能接受的?！?br/>
    聽這么一說，我是懂了，倒著走路，看著她說：“那是他們在追求你吧？”

    女孩嘴一撇，說道：“不知道，忘了。”

    我停下來，兩人面對面。

    昏黃的路燈下，女孩表情有些慌張，我伸手攥起她的一雙小手，她微微掙脫，被我握的更緊。

    溫柔的看著她，她不敢與我對視，眼神有些閃躲，我輕輕開口：“以后每天早餐我給買，以后所有禮物我來送，以后圖書館借還書我陪著，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許是言語輕柔，又有些顫音，女孩抬起頭，看我的眼神有些閃光，嘴唇輕抿了一下，張嘴說道：“我不要求你對我特別特別好，你只要一直陪著我，不分開，不離開。我答應(yīng)你?！?br/>
    我繃緊的臉孔一下子笑開了花，看著女孩紅艷嘴唇，我壯了壯膽，準(zhǔn)備親上去。

    女孩忙一只手擋著了，輕聲問我：“你是初吻嗎？”

    我搖搖頭.

    女孩臉孔發(fā)燙，眼神肯定，嘴里輕輕吐出兩字：“我是。”

    氣血一下翻涌起來。

    我俯身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