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澤那邊傳來消息,秋丞相一行人已經(jīng)到了?!苯鸶O蛳淖幽皡R報道。
夏子陌放下手中的奏章,說道:“算日子也該到了?!?br/>
“只是蔡丞相已經(jīng)知道他們要去北澤的消息了,正在國內(nèi)大肆搜捕,他們可能有危險?!苯鸶Uf道。
“六皇子自會保護好慕公主,子炎和聶遠兩人保護絡(luò)雪,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毕淖幽罢f道。
不過,他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做了另外一個決定,吩咐道:“通知我們在北澤的影衛(wèi),暗中護衛(wèi)絡(luò)雪的安全?!?br/>
“是?!?br/>
“還有,讓在楚陽國邊界駐兵聶家軍近期行動起來,具體的行動方式就讓他們自己看著辦,但動靜一定要大?!毕淖幽坝终f道。
“陛下是想用此種方式威懾楚陽嗎?”金福問道。
“楚陽的國主最近跟北澤丞相走的很近,七國會盟投票的時候,很可能站在北澤一方??傄o他們一些顏色看看,他們才知道自己處于什么地位。”夏子陌說道,說正事的時候,他的眼神很堅定,深褐色的眼珠給人以睿智的感覺。
夏子陌現(xiàn)在所要做的一切,和秋珞雪等人要做的事是遙相呼應(yīng)的。他們一邊在北澤,試圖找到突破口,破除蔡徐坤對北澤皇室的控制。夏子陌那邊對大秦控制下的小國施壓,保證他們始終和自己站在統(tǒng)一的戰(zhàn)線上。如此才能保證在七國會盟時,擊潰蔡徐坤取消任期的陰謀,也才能阻止他進一步控制北澤,繼而挑起七國的戰(zhàn)爭。
“我們要從什么地方開始下手呢?”秋珞雪問道。
此時他們五人聚在一個房間中,商議下一步的計劃。來北澤已有兩天時間,除了逛了逛北澤的街巷,其余沒有一點建樹。
“北澤皇帝年幼,尚不能掌握政權(quán),只能從長公主下手了。”蘇慕非說道,這也是他和夏子陌商議出來的對策。
“可是長公主在宮里,我們又不能暴露使者身份,想見她太難了?!鼻镧笱┱f道。
“長公主每日都會到丞相府給蔡老夫人請安,她從宮中到蔡府的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利用?!毕淖友渍f道。
“堂堂一國公主為何要去蔡府請安?”蘇慕依不解的問道。
夏子炎看了她一眼,說道:“也是,就慕公主在南涼的地位,應(yīng)該是很難理解這種行為吧??伤悴灰粯?,父皇早逝,弟弟年幼,監(jiān)國丞相野心昭昭,隨時想要取代皇室自己登基。她雖是公主,卻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依附別人生存。去蔡府請安,雖讓她失去公主的尊貴,卻也是她保住尊貴之位的方法?!?br/>
夏子炎的一番話說出了北澤長公主艱難的處境,在這種境遇下生存的她,能果斷的判斷保命的方法、放下尊貴之位去蔡府請安,一面依附蔡丞相,一面又在利用他。足以見出長公主的心機與隱忍。
“如此一說,這位長公主也是難對付的人?!鼻镧笱┞犕旮袊@道。
“跟她接觸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她出賣給蔡徐坤?!毕淖友渍f道。
秋珞雪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不過她腦回路一轉(zhuǎn),突然想到一個損招,覺得或許可以試試。
“長公主可有婚配?”秋珞雪問道。
“和蔡丞相的二兒子蔡舒有婚約,但兩人至今沒有成親?!甭欉h回答說,又問:“為什么突然問起這個?”
秋珞雪一臉壞笑的說道:“可以用美男計啊?!?br/>
“你嗎?”蘇慕依問道。
“哎~”秋珞雪一臉嫌棄的說,“我去就是美人計了。他們?nèi)齻€可以去?!闭f著指了指在場的三位男士。
“可能行不通?!碧K慕非說道,“北澤皇室正處頹危之勢,她怎么會關(guān)心兒女情長呢?”
“這就是你不懂了?!鼻镧笱┱f道,“她現(xiàn)在正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深陷權(quán)勢斗爭的漩渦,身心疲憊。此時最需要什么,當然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了。如果這是出現(xiàn)一個懂她、寵她、愛她的人,她很快就會淪陷的。”
秋珞雪這一番論調(diào)讓在場的其他人驚訝不已,夏子炎問道:“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你都沒有跟女子接觸過,怎么會懂女子的心?”
“因為我是……”秋珞雪差點說出我是女的這句話了,還好及時忍住了。
“誰說我沒和女子接觸過,本公子的四大丫鬟可都是女的,當然懂女子的心了。不信你問她……”秋珞雪的畫風轉(zhuǎn)向蘇慕依,問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突然被點名,蘇慕依有點懵,不過她想了一會兒就說道:“我最想遇到一個我愛的人,和他相守在一起,哪怕是平平淡淡的生活,也很好?!?br/>
蘇慕依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滿懷期待,嘴角含著一絲笑,不過秋珞雪總覺得那抹笑中含著無線的哀傷。于是她不自覺的去看蘇慕非,發(fā)現(xiàn)后者也看著她,一瞬間有些尷尬,只能移開視線。
“可是她已經(jīng)許配給蔡舒了,你的美男計可能要泡湯了。”夏子炎說道。
“非也?!鼻镧笱┍憩F(xiàn)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這種包辦婚姻一般都沒有真情實感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愿不愿意都只能成親。如果雙方又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會很反感的。長公主到這個年齡還沒有出嫁,想必也不喜歡那個蔡舒吧。”
“關(guān)于那個蔡舒,你知道些什么嗎?”秋珞雪看著聶遠問。
“好色,整日流連于煙花妓館,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草包一個?!甭欉h做出評判,雖然全是負面評價,但也不失公正。
“咦~跟你是同類人?!鼻镧笱┌岩暰€轉(zhuǎn)向夏子炎。
“怎么跟我是同類人,本王跟那種人才不一樣呢?!毕淖友茁牭角镧笱┑脑挷铧c沒跳起來。
秋珞雪見他不承認,便一一數(shù)給他聽,說道:“好色、鬼混、草包,說的不就是你嘛。”
“我什么時候好色了?”夏子炎反問,對這個評價他是最有意見的。
“你府里養(yǎng)那么多貌美的女子,還說不好色?!鼻镧笱┱f道。
“那不是我想養(yǎng)的,是她們非要跟著我,誰讓本王長得太帥了呢?!毕淖友诪樽约恨q解道。
秋珞雪和蘇慕依聽后竟不約而同的撇了撇嘴,一副很不相信他說辭的樣子。
“不過剛好,你和蔡舒臭味相投,這幾天你可以去結(jié)交他,爭取獲得他的信任,我們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鼻镧笱┱f道。
“不是去*長公主嗎?為什么讓我去結(jié)交蔡舒?”夏子炎不滿的說道。
秋珞雪一臉嫌棄的看著他說:“什么叫*,你能不能用詞文雅點,我們這是引誘。”
“引誘也不文雅啊?!碧K慕依插花道。
“閉嘴?!鼻镧笱﹥磧吹恼f道,蘇慕依就委屈巴巴的閉嘴了。
“那誰去引誘長公主?”夏子炎又問。
“他?!鼻镧笱┖敛华q豫的指著蘇慕非說。
突然被點名的蘇慕非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不情愿的說道:“為什么是我?”
“沒辦法,就剩你了?!鼻镧笱┢财沧煺f。
“不是還有你們嘛?!碧K慕非說道。
“我?我現(xiàn)在是女的誒,心有余而力不足?!鼻镧笱┱f,又問聶遠道:“你要去接近長公主嗎?”
“不去?!甭欉h一開口就拒絕道。
“他說不去,只有你了?!鼻镧笱┮脖硎咀约汉軟]有辦法。
“我也不想去啊。”蘇慕非說。
“他先說不去的?!鼻镧笱┱f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問我?!碧K慕非說。
秋珞雪仔細一想,好像也對,于是重新找了個借口說:“他現(xiàn)在對外的身份不是我相公嘛,有婦之夫不好的,公主肯定不喜歡。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你想想,萬一公主是個美人呢?你不就賺了嘛?!?br/>
“這種事情,炎王爺應(yīng)該更擅長啊,我和他換一下吧?!碧K慕非說道,對于使美男計這種事情很是抵抗。
秋珞雪趕緊擺手說:“不行,公主不喜歡他這樣的。他跟蔡舒是一類人……”
“我跟他不是一類人!”夏子炎辯解道,他現(xiàn)在對這個話題很敏感,一定要糾正。
“哎呀,你閉嘴?!鼻镧笱┱齽裉K慕非呢,話被打斷讓她很不爽。
“你看你家世好,長相好,溫文儒雅還很有能力,這樣的事情只能你去做,我們都不行的。”秋珞雪繼續(xù)勸解道,為了讓蘇慕非答應(yīng)這件事,都不惜拍馬屁了。
最后,經(jīng)過一番無用的掙扎,蘇慕非還是被迫答應(yīng)了。今晚的談話也就到此結(jié)束了。
“好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干正事了,我們先走了哦。”秋珞雪說著已經(jīng)站起身來。
因為不能暴露他們認識的事情,她和聶遠是從窗戶跳進來的,所謂哪里來哪里去,他們現(xiàn)在還要從窗戶跳出去。
聶遠身手矯健,輕盈的跳窗而出,接下來就是秋珞雪了,她站在窗戶上縱身一躍。先她一步出來的聶遠在外面穩(wěn)穩(wěn)的接住她,她便以公主抱的姿勢落入聶遠的懷中。她看著聶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閣樓上的燈光灑下來,將兩人的身影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