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后的第三天,是趙莉雯攜丈夫至趙公館回門的日子,中午之前,換了一身旗袍的大夫人在一樓忙東忙西,想到林喬受了傷只能臥床休息心里有幾分擔憂也有幾分幸災樂禍,畢竟她對這三姨太不待見不是一天兩天了,鬧了這么大的事這下真是讓這女人在趙祁晟面前永遠都抬不起頭來。
趙祁晟沒法去公司上班,這兩天都讓趙君將工作帶回家在書房里忙碌,說好聽的是在家里陪伴家人,可這個趙公館里的人都知道四爺不出門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怕家里再鬧出什么事,尤其是在這種時候,若是老夫人忽然找個什么由頭留在趙公館里住一陣子,那之后的日子別說會有多難過。
不過邵依婷作為“傷病員”得到主人的特許不用參與布置,一個上午都無比悠閑地喝喝茶看看書,昨天一晚上一個人睡真不是一般的舒坦,也讓她養(yǎng)足精神能好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小姐,莉雯小姐在午飯前會過來,你也趕緊打扮打扮下去吧?!?br/>
松林看邵依婷惰悠悠的坐在沙發(fā)上,就怕誤了莉雯小姐進門的時間,到時候被老夫人盯上免不了一頓數(shù)落,就算有四爺護著,這在客人面前終究是沒臉面,便打開她的大衣櫥一件件翻看可以今天穿著的衣衫。
“別看了,幫我把那件丁香紫滾邊暗紋旗袍拿出來,今天就穿這件。”
邵依婷都不需要抬眼就能知曉松林當時的表情,對她家小姐的想法真是不可茍同,這件橘金色的真絲暗紋的料子上面鑲著雙邊耳珍珠盤扣的滾邊立領旗袍,這么素凈的衣衫去參加回門宴是不是不太好。
“小姐,真不考慮別的衣服了?”
松林稍有不滿的翻弄這其他掛在衣櫥里的衣裳,任何一件看起來都比這件花哨,小姐為什么就不穿得漂亮些,畢竟回門宴也算是重要的事情。
“婚宴那天穿得已經(jīng)夠好看了,再去出風頭我也別想繼續(xù)待在趙家了,幫我把首飾柜里的一套淡水珍珠找出來,今天頭發(fā)不用怎么弄,妝也是,越素雅越好?!彼仙蠒鹕碜叩揭聶磺?,拿起這件平日里都不怎么穿的旗袍打量一番,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利落的換好衣裳,邵依婷坐到梳妝臺前上了薄薄的一層粉,臉上胭脂都沒用。她伸手想要選一支唇膏,卻先打開了妝臺上那個小小的凡士林罐子,用指腹蘸點在嘴唇上好好滋潤一下,隨后抽了一支法國Guerlain牌口紅,旋轉出玫瑰紅色的膏體對著鏡子仔仔細細的將嘴唇涂得飽滿紅潤。眉毛有細細描繪一番懶的畫眼線把睫毛刷的又卷又翹也已足夠,畢竟衣服穿得簡單再畫個大濃妝看著也不像樣。
“對了,昨天吩咐你去取的旗袍都包好了嗎?”
松林一邊幫她梳頭,一邊搗鼓兩下腦袋說道:“小姐布置的任務我當然都乖乖完成好啦,今天就要送給大夫人嗎?”
邵依婷抬手拂過鬢角的碎發(fā),給自己別了個發(fā)卡,對著鏡子里自己的面容端詳著:“等回門宴結束。還有,你去問問小蘭,林喬的傷怎么樣了,我有預感,老夫人想借此多逗留幾天,她留的時間越長越麻煩。”
“小姐,會不會老夫人發(fā)現(xiàn)了……”
“她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都沒有用,對我而言最大的困境從來都不是源自于她。”
到了選高跟鞋的時候卻犯了難,這小腳老太太的身高真不是一般的討厭,邵依婷本來就長得不高愛穿高跟鞋,可自從遇上這老夫人來了有自己穿著這細高跟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不止一次瞥到自己被老夫人翻白眼。她愛翻白眼就翻,可現(xiàn)在小腿還傷著了,就怕穿著這么高的跟在家里走動會摔著,這多尷尬。
“唉,就說你買兩雙低跟的備用從來都不聽,現(xiàn)在尷尬了吧?!?br/>
松林從鞋架子上拿了雙魚嘴口的高跟鞋放到她跟前,然后把她的纖纖玉足從繡著粉紅色薔薇花的緞面拖鞋里提出來放進鞋子里,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小姐今天這打扮說不像話不像的古怪。
“很奇怪嗎?”
邵依婷看看穿衣鏡里自己這一身其實還算不錯,就是真的有些太過素雅了,反倒顯得這小臉稚嫩的很,要是把頭發(fā)梳成兩條麻花辮出去裝女學生都沒問題。
“可能,小少爺會喜歡吧?!彼闪终f完捂著嘴發(fā)出咯咯咯的壞笑,真是提起來就覺得好笑,這小少爺喝完酒傻呵呵的模樣真不是一般的可愛。
邵依婷本來還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得高興,被這丫頭一說臉都僵了:“能別總是提他嗎?我打扮又不是為了給他看。”
松林幫她理理衣領,拂過她背后的衣料笑著拍了下邵依婷的屁股:“好好好,我家小姐天生麗質迷倒眾生,您打扮是為了自己高興、為了市容環(huán)境對吧!”
“我怎么覺得你是在罵我不是夸我,嗯?”邵依婷穿著高跟鞋比這丫頭要高一些些,手臂一勾直接將她攬懷里,學著那些男人勾引女人的模樣用手指勾了勾松林的下巴,挑逗的說道:“快給本小姐笑一個。”
“啊呀,我的小姐,你讓我笑我就笑,勾搭的這么得心應手是不是你平日里也這么逗某個小男孩呀?!?br/>
聽松林說的越來越露骨,邵依婷羞得臉都紅了,趕緊把她趕走:“去去去,把我的扇子準備好?!?br/>
等邵依婷到一樓,趙祁晟也剛好從書房里出來,見她這般稍顯素凈的打扮倒是覺得不錯。邵依婷當然知道這個男人當時在想什么,在趙公館里她要有當太太的模樣,不能像三姨太那樣花枝招展不知分寸,更不能像那天去婚宴時鮮亮耀眼奪人眼球,現(xiàn)在這模樣倒是符合他想要的那種大家閨秀的溫婉賢淑之氣。
兩人沒有說話,視線交匯的那一刻正好被從二樓下來的趙智煊看在眼里,也不知是這兩天見不到邵依婷導致疑心病出現(xiàn),他總覺得趙祁晟刻意在他面前與邵依婷眉目傳情,而這個女人竟然接受了,真是該死!
趙祁晟感覺到身后有一雙虎視眈眈的目光掃到自己,脊梁骨一寒,轉身發(fā)現(xiàn)趙智煊在那里,來的正好,上前兩步抬手搭住邵依婷的肩膀上,溫柔的笑著:“今天真漂亮?!?br/>
這突如其來的夸贊讓邵依婷眼皮一跳,敏感的發(fā)現(xiàn)趙智煊的存在,當著趙祁晟的面若是直接推開他或是絲毫不給臉面的離開一定會被他懷疑,可她真是不想給這個男人任何的回應。
余光掃到趙智煊快速的從樓梯上走下來,疾步從她的身邊繞過,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程拉著一張臉,那表情就像是誰欠了他好幾百萬的大洋,難看到無以倫比。
她抬眼看著趙祁晟稍顯得意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主意,這男人說他成熟絕對比同齡的那些公子哥要成熟,說他幼稚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和自家侄子在比幼稚??傊垡梨矛F(xiàn)在的處境真的不是一般的尷尬,僵在兩人之間,一邊知道趙智煊刻意演戲想要引開趙祁晟的注意,一邊還要預測趙祁晟下一步是否會打她身上的主意,也不知道何時將自己陷入這種兩難的境地。
“智煊心情不好,你別介意?!?br/>
趙祁晟說完,搭在肩上的手一用力將邵依婷攬進臂彎里,不顧她抗拒的表情有多刺眼,他用手指關節(jié)滑過女人細膩柔滑的臉頰落到她的下巴處緩緩用力提起,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飾的展露在她的眼前:“奇怪了,你今天的模樣看起來特別有趙家太太的味道,讓我看過一眼就不想移開?!彼а劭纯蹿w智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開口道:“也對,你本來就是我的太太,一直都是,從未變過。”
這句話讓邵依婷的心里一顫,這個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猛然感覺趙祁晟此刻的氣場與平時截然不同,他現(xiàn)在的舉動壓根不是在氣已經(jīng)離開樓梯口的趙智煊,而是在對邵依婷宣示主權,宣示對她的擁有權,這種被人當做物品的感覺真讓她厭惡,更讓她感覺到油然而生的恐懼。
邵依婷抬頭看到他眼里的那股子氣勢,陌生到讓人害怕,究竟是什么讓趙祁晟在一天之內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正當她想挪步離開,余光瞥到趙智煊從餐廳殺了個回馬槍過來,正當這時趙祁晟也捕捉到這一點忽然湊近做出要親吻她的動作,距離就差兩厘米薄唇就能碰到邵依婷抹了玫瑰紅的嘴唇,盡管她想退后一步躲開肩膀卻被趙祁晟緊緊禁錮住。
趙祁晟的得意溢于言表,卻讓在場的另外兩個人氣白了臉,邵依婷反應很快的別過腦袋揚手打開小折扇用扇面擋住那兩片不知死活的唇瓣。薄唇輕柔的掃過緞面上的桃花,而那雙柔情似水的雙眼也因邵依婷的防御導致的失策變得愈發(fā)犀利,死死地盯著她垂下的眼簾。
“四爺,莉雯快來了,我先去餐廳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邵依婷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便收了扇子,同時小手捏住趙祁晟放在她肩上的手腕向外一翻讓他松手,隨后揚長而去。那張鐵板著的小臉真一點也不比目擊了這一幕的趙智煊來得好看,可她絲毫不給趙智煊一點點眼神的暗示,旁若無人似得走過他身邊。那只拿著折扇的小手捏得關節(jié)咯咯作響,剛才恨不得一拳頭打在那個不知死活的趙祁晟身上。
不過她沒注意到,趙智煊西裝袖子下的那只大手早就緊緊捏成了拳藏到的他的生活,而他平靜的俊顏上,太陽穴旁的青筋已突突直跳,只差這么一點點他也快控制不住沖上去一拳揮在趙祁晟的臉上,可如果這么做了,便是功虧一簣。
欺人太甚,這個趙祁晟真是欺人太甚。
真是敬他一尺這家伙就還自己一丈。
邵依婷忍著怒氣進入廚房,看唐玉芬在那檢查今天回門宴的菜品,實在不想在這時給她看出自己的不滿,只得默默的退出來。
等趙莉雯與吳永興到場,除了臥床的林喬所有人進餐廳里入席,邵依婷強忍著心中的憤怒與厭惡坐在趙祁晟的旁側,掛著端莊適宜的笑容吃完整頓飯,聽著這些人熱絡的聊天調侃卻一語不發(fā)。
“這次婚禮還是要感謝小嫂嫂,不然我真不知道會變什么模樣,說來也是慚愧,這場婚禮差點就被我自己弄得亂糟糟?!壁w莉雯這會拿著酒杯對邵依婷說道:“小嫂嫂,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在關鍵時刻幫了我這么多。”
邵依婷也舉著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微微抿了口杯里的黃酒,這紹興酒回口甘甜可她也不敢多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醉了酒在如今的趙公館里只要說錯一句話沒準就是家法伺候,不值得。
“小嫂嫂,你是永興從小認識的妹妹,算起來我也是你的小嫂嫂,真沒想到我們關系會這么近,來,再碰一個?!?br/>
趙莉雯也不知是怎么,突然盯著邵依婷喝起酒來,看她高興的模樣邵依婷也不好直接拒絕了掃人家的興,剛碰完杯想放到嘴邊就被趙祁晟攔下來,還直接把酒杯給奪走。
“干嘛老讓你小嫂嫂喝,最近她要禁酒,愛喝你自己喝去。”
趙祁晟擺出當家哥哥的架子教育妹妹兩句,這新嫁娘剛開始一時沒聽明白是什么意思還嘟囔著四哥偏心,可看桌上人的臉色皆變,老夫人的臉難看的很,大夫人則忽然高興起來這笑意都從眼里漫出來,這下自己也明白四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便驚訝的微張著小嘴結結巴巴的說道:“四哥,你…是說小嫂嫂她…她有了?”
“什…什么?”
邵依婷聽到這話也嚇了一跳,轉頭看著趙祁晟得意洋洋的笑容才意識到這家伙又給她挖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趙祁晟這個暗示就像一道驚雷炸的桌上所有的人都各懷心思的盯著她的肚子看,這會邵依婷發(fā)現(xiàn)那些目光都匯集在她的身上讓她如坐針氈。尤其是趙智煊的眼神灼熱得讓她感到害怕,同時也感覺到趙祁晟的古怪,他今天頻頻將矛頭指向自己,這些反常的舉動告訴她趙祁晟可能是在謀劃些什么,所以要從她開始下手,難道是他發(fā)現(xiàn)趙智煊與自己之間的秘密了?
懷孕這一招,絕對是最高超的挑撥離間。
想明白他的意圖,邵依婷立馬就有了對策,這時候毫不在意的掩嘴笑了兩聲,搖搖手矢口否認:“莉雯,你別亂猜,沒有的事?!?br/>
說完,還手腳伶俐的將自己被奪走的酒杯巧妙的搶回來,舉杯對趙莉雯說道:“這么說來你也算我的小嫂嫂,理應我來敬你才是,這杯干了,你隨意?!?br/>
隨后,她不顧趙祁晟略帶警告的眼神一口氣喝完杯里的黃酒,剛剛兩口酒下肚沒有擦過胭脂的小臉立馬染上兩朵紅暈,倒是把邵依婷的容顏襯托的愈發(fā)俏麗可人。
“哈哈,我一時高興會錯意胡言亂語了,大家別在意啊?!?br/>
趙莉雯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看邵依婷的模樣好像個沒事人一樣,那顆懸著的心也緩緩放下來。
倒是大夫人有些失落,她就在剛才那會還以為邵依婷真的有了,若是如此,趙祁晟就有了子嗣,趙家這一房有了后代便無須這般看著老夫人的臭臉過日子。
這一頓飯下來,吳永興就沒開口說過幾句話,只是與趙祁晟碰了幾杯,每次看到邵依婷笑得這么燦爛卻不言不語就知道她定是遇到什么難事才會這么心事重重,可當了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直接問起,只是對趙祁晟說了句:“今后我會好好照顧莉雯,也望祁晟兄能好生待依婷這丫頭,她脾氣大,從小我們都讓著她,現(xiàn)在嫁了人也不知道是否收斂了,祁晟兄要多多包含?!?br/>
“那是當然,她的性子我很喜歡,女人有些小脾氣才可愛?!比缓筮€饒有興致的笑著反問邵依婷:“對嗎?”
這讓邵依婷想到在舞會上趙智煊也說過她很可愛,但比起當時他的那句語氣寵溺甜到發(fā)齁的夸贊,趙祁晟的話只讓她覺得很是不自在。
邵依婷在趙祁晟面前的脾氣何止是可愛,有時候簡直是可怕。
可當著人的面總不能直接懟回去,只能硬著頭皮笑道:“你說什么都對?!?br/>
嘔——自己怎么會說出這么惡心的話,真是要給自己頒一個史上最做作女演員獎。
不過旁人聽來只會覺得這兩人的感情好到如膠似漆的地步,也只有他們倆心里明白這么演戲是有多煎熬。
同桌吃飯的趙智煊真的快繃不住了,差點就摔了筷子起身走人,但他不能這么做,忍著怒氣吃完整頓飯,等離桌時這臉色已經(jīng)難看的都要滴出墨來了。
下午老夫人還是以自己身子不爽為由回了房,趙莉雯則饒有興致的拉著唐玉芬和邵依婷聊天,不過吳永興和趙祁晟坐一塊聊他們的話題,就是趙智煊坐在那里實在無趣就找了個借口出門,臨走時還視若無睹的從邵依婷身邊走開,這會兩個人的關系還真點像一對陌路人,不,應該說壓根就把對方當空氣了。
送走這對新人,趙公館還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靜,等吃好晚飯,邵依婷默默的坐在梳妝臺前褪去身上的首飾卸了妝,起身去了浴室洗澡,等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屋子里有人進來過的痕跡,便謹慎的問道:“誰?”
還沒來得及看清來者邵依婷就被一雙大手摟進溫暖的懷抱里,一雙小手半推著男人炙熱的胸膛卻又舍不得用力將他推開,鼻尖都是那股子熟悉的香草氣味,這下心里的怨氣上來了,用拳頭對著他的胸口砸了兩下。
見她沒出聲,趙智煊也沒有多說話,只不過他能感覺到邵依婷的不滿情緒,這兩天他們雖然都住在趙公館里,可在趙祁晟的眼皮底下不得不裝作已經(jīng)拗斷的關系狀態(tài),可這戲演得真是辛苦,還有有苦難言的那一種。
“我知道你氣,現(xiàn)在他不在,你有氣就對我撒吧,只是別都憋在心里,好嗎?”趙智煊輕輕拂過她的后背,溫柔的像在撫摸一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一樣,可他的心里又何嘗不憋屈,他有氣又能對誰撒?
“我沒事?!?br/>
邵依婷覺得喉嚨口有些酸澀,卻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淚,這樣只會越來越不像她自己軟弱到讓她都覺得討厭極了。
緊緊抓著他衣服的前襟,邵依婷將臉埋在他胸前,聽著那個強而有力的心臟發(fā)出撲通撲通的聲響,就像是得到了最好的安慰。
“婷婷,過去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我要盡快變得強大,要比四叔還強大,這樣才能保護你,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你處處維護著我?!?br/>
他松開懷里的女子,埋頭在她光滑如玉的額間印下一個吻,動作似乎帶著虔誠,讓這個吻變得充滿力量:“你可愿意,等我?”
邵依婷抬眼看著他堅定有充滿光芒的雙眸,啞著嗓子應道:“嗯,我等你?!?br/>
然后兩人緊緊的相擁,好似外面的世界都與這對愛侶無關,如今他們在乎的只有伸手可觸的那個人,深藏在自己心里的那個人。
為了那句我等你,邵依婷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花多少時間才等到,但賭注已下,她選擇了這個男人,就要為自己的這個選擇付出相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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