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
“阿黛爾,醒醒?!?br/>
陳佳慧被耳邊急切的呼喚聲喚醒,她睜開惺忪的雙眼,刺眼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打在臉上,她又猛地閉上眼睛,眼角因為刺眼的陽光而流出淚水。待到眼睛終于適應(yīng)了光亮,陳佳慧這才打量起周圍的情況,她躺在自己最初遇見紅獅子的那片草地上,身邊有一個人影,似乎是剛剛呼喚她的人。
于是陳佳慧朝著右邊看去,只見一個金色卷發(fā)藍色眼睛的少女歪著頭看著她,與她對視的瞬間,少女揚起燦爛的笑容,“你終于醒了?!?br/>
“我……你……”陳佳慧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面前的情況,這個少女是在等著自己醒過來嗎?她從草地上起身坐了起來,疑惑地看著身邊的少女。
“你在這里突然昏倒了,隨后就像是被人下了迷藥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少女向她解釋起了情況,陳佳慧這才打量起面前的少女,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禮裙,卻不是斯加特村現(xiàn)在能夠做出來的款式,陳佳慧皺眉,這個少女有古怪。
“你身上的死亡氣息很重?!鄙倥膊还荜惣鸦凼欠窭頃?,便繼續(xù)說了起來,“你進過死人之國,對嗎?你看見了一些東西,你要記住它,因為這就是你能活下去的方法?!?br/>
“不要相信他。”
陳佳慧聽的是一頭霧水,正欲追問下去,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坐在自己身邊的少女下一秒就消失不見了,仿佛她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陳佳慧來不及思索,因為她看見遠處的訓(xùn)練場人們都開始集合,領(lǐng)頭的人在清點人數(shù),看來他們是準(zhǔn)備收訓(xùn)了。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嗎?她這才點開自己的系統(tǒng)頁面,這個時候系統(tǒng)又可以使用了,陳佳慧確認現(xiàn)在的時間是五點四十,離太陽下山還有二十分鐘,差不多她是該往回走了。
思慮之間,訓(xùn)練場的人們已經(jīng)散了,陳佳慧看見西黎爾就站在不遠處朝著自己招手,于是她小步快跑過去,“父親,你們今天結(jié)束得很早!”
“是啊……本來晚上還有訓(xùn)練的,誰知今日居然取消了。”
“取消了?那是為什么?”陳佳慧一聽見西黎爾說訓(xùn)練取消了,心里一種不安感驟然升起,那這樣的話,她是不是要和西黎爾一起走回去,還要一起吃晚飯?
不是吧……
陳佳慧一點都不想應(yīng)付西黎爾。
“是Feeley大人的命令,他讓身邊的親衛(wèi)傳話過來,今晚沐英場要做些特別的事情,所以訓(xùn)練就暫停,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得待在沐英場內(nèi),全部都得回家?!蔽骼锠桙c了點頭。
果然如此。
陳佳慧對自己這一次猜對了西黎爾話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只是,F(xiàn)eeley親自下令清理沐英場的人員不讓他們待在里面?要做一些特別的事情?難道是和尼伯龍/根有關(guān)系?畢竟陳佳慧是在沐英場內(nèi)進入的尼伯龍/根,雖然進去的方式還是不太清楚但至少地點就是在這里。
Feeley他們四個人從尼伯龍/根出來了,卻還要再進去一次?他們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陳佳慧回憶起自己失去意識的最后,Sara很驚喜地從巨大的十字架上掛著的那個全身裹著白布的人身上取下了一塊翠綠的寶石,她大喊著“找到了”。
那顆翠綠的寶石難道不是他們要找的東西嗎?
陳佳慧并沒有聽清Anna說的那句話,因為Feeley回過頭對著她所在的方向笑了笑,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存在。
可是Feeley怎么能夠看見呢?那個神秘的黑發(fā)女人不是說其他人都看不見她們的存在嗎?為什么Feeley能夠看見?這是怎么一回事?
對了,還有那個神秘的女人,雖然說她幫助了自己,可是還是很讓人疑惑。她的身份是什么?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陳佳慧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從遇見火紅色的獅子到看見花園,再到進入尼伯龍/根這一切發(fā)生的事情,根本就沒聽西黎爾說的話。
西黎爾突然伸手晃了晃陳佳慧,陳佳慧的思路被打斷,她回過神來,下意識想要發(fā)火,卻看見任堯站在自己面前,“阿黛爾,原來你在這里。”
“伊……伊爾?”陳佳慧有些不解為什么任堯會在這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身邊西黎爾的反應(yīng),沒什么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尤璃大人說星殿里有些事情需要你知曉一聲,讓我來叫你過去?!比螆虺惣鸦埸c頭暗示,陳佳慧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對著身邊的西黎爾說道,“父親,尤璃大人找我應(yīng)該是為了祭祀儀式的事情,事出緊急,我就不和你一同回去了,我直接去找她?!?br/>
“好,好。既然是重要的事情,你盡管去吧。”西黎爾朝任堯點了點頭,兩人似乎在用這種方式進行無聲的打招呼,隨后任堯就轉(zhuǎn)身往前走,陳佳慧連忙抬腳跟上。
兩人保持著一前一后的姿勢,路上誰也沒說話,走了很長一切,任堯左右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人之后,他停下了腳步,“我們現(xiàn)在去希婭家?!?br/>
“誒?去希婭家?找沈君瑤嗎?這是要和她們分享線索嗎?”陳佳慧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是的,我們要分享線索,因為我們之間的合作不能太早地暴露出來?!比螆螯c了點頭。
“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下午去你家找你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江嫻,她看見我站在你家門口,就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是有什么重要線索嗎?’我們兩之間的合作自然是得瞞著她們的,所以我只能說我是先來通知你,我們晚上一起在希婭家談?wù)摻袢盏陌l(fā)現(xiàn)的。”任堯本來不想跟陳佳慧解釋這么多的,不過若是不說,或許她會問一路,還會心里產(chǎn)生懷疑。為了避免這樣不必要的麻煩,還是說清楚緣由的好。
“今日發(fā)現(xiàn)?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新的線索嗎?”陳佳慧聽任堯這么一說,第一個關(guān)注的竟然是他的新發(fā)現(xiàn)。
“我無意間聽見了Anna和Sara的談話,她們似乎是在尋找一個東西,而那個東西藏在一個很特殊的地方,需要特別的方法才能進去。”
“尼伯龍/根?”陳佳慧立刻反應(yīng)過來任堯說的這個地方什么地方了,她在迷霧之中跟蹤那兩個提著燈的人影的時候,聽她們說了自己進來之前的事情。
“你知道?”任堯皺眉,又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陳佳慧,陳佳慧已經(jīng)不想再多辯解些什么了,她只是聳了聳肩,“今日在沐英場誤闖入了尼伯龍/根,聽見了看見了不少事情,正準(zhǔn)備找個時間和你說呢。對了,你對北歐神話熟悉嗎?”
“北歐神話?不熟。我對各個神話體系的故事其實都不怎么熟悉。”任堯搖頭。
“可是你之前討論的時候不是很熟的樣子嗎?就在江嫻和君瑤兩人說Hathor女神的時候?”陳佳慧有些不解任堯他居然對神話不熟?之前明明頭頭是道地分析來著,現(xiàn)在又不熟了?不會是來糊弄她的吧?
“我也就只了解Hathor女神了,因為我的道具和她有關(guān)系。”任堯只能攤牌,其實這個信息也不用刻意隱藏,畢竟這個道具他已經(jīng)使用過了,它已經(jīng)變成了碎片消失了。
“你之前也問過我,明明我很厲害已經(jīng)過了六七次任務(wù)了,為什么現(xiàn)在卻還是第二次正式任務(wù)。那是我說過,我使用了一件抵消任務(wù)次數(shù)的道具來保護自己不死,那件道具就叫做【Hathor之果】。那是一件被動觸發(fā)的道具,在我死亡之前,我對于這個道具的功能是一無所知的,系統(tǒng)根本不顯示這個道具的任何線索。我為了弄清楚這個道具的用途究竟是什么,查詢了許多資料,最后還是無法推斷出它究竟是用來干什么的?!比螆驀@了口氣,“也算是幸運吧,這次的任務(wù)有Hathor這個名字出現(xiàn),所以我那時才能和沈君瑤她們兩個人多說幾句?!?br/>
“那個沈君瑤看上去很了解神話的樣子?!标惣鸦蹚淖蛱焱砩系挠懻摖顟B(tài)是可以看出來的,她在講到命運之輪相關(guān)的線索的時候,那種游刃有余,對于雕像身份、含義的推斷那般有理有據(jù),必定是個了解精通的人。
“江嫻怕也是知曉這些的,看來你我今日得到的線索是不能夠隱瞞的,畢竟我們都不清楚,刻意不說還會害了自己?!比螆蛴行o奈,他沒有告訴陳佳慧沈君瑤和江嫻也已經(jīng)像他們這樣合作聯(lián)手了,本來自己今日得到的線索是不準(zhǔn)備公開公布的,他遵守合作的準(zhǔn)則,只想告訴陳佳慧,誰知這個線索超出了他們的能力范圍,不分享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沈君瑤她們會不會存著和自己一樣的心?
任堯再度回憶起和君瑤的幾次見面談話,皺眉,隨后反應(yīng)過來了什么。
該死!沈君瑤之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他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當(dāng)初做過的事情了!易安那女人一定告訴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