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煙種子(1)
柳詩夢的心里燃起了希望,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好起來,她每天都很配合的喝完小花端來的療傷的藥,大口的吃著補(bǔ)品,迫切的想要快點下地走路,忙活自己的一方事業(yè)去。
大約過了一周,柳詩夢背上的傷口愈合了不少,雖然不再需要用紗布裹著,但還是不能太用力。柳詩夢不顧小花的勸阻,換上一身男裝又來到了魚龍混雜的上海東郊集市。
她本想再來這里試試能不能再找到那對祖孫,轉(zhuǎn)遍了上次她來時經(jīng)過的所有地方,卻都沒有找到那對祖孫的身影。
傷還沒好全,柳詩夢沒轉(zhuǎn)悠多大會兒頭上就開始冒虛汗,她邊走邊掏出塊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她突然想起了出門前小花的叮囑,嗯,是有點逞能了,再怎么著也應(yīng)該帶著小花來,起碼還能有人照顧一下。
“哎喲,先生對不起?!?br/>
擁擠狹窄的街道上,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柳詩夢一下,擦碰到她背后還沒好透的傷口不由得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被這么一碰,柳詩夢自然無暇顧及自己的隨身物品,待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外套里的錢包早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詩夢在這條街道上轉(zhuǎn)悠了一個下午,一無所獲。當(dāng)柳詩夢想要回租界附近的公館時,搜刮了全身的所有錢,就只夠坐車坐到上海最繁華的南京路。
看著路邊的的路牌標(biāo)識,柳詩夢掰掰手指頭算了算,距離租界旁邊的她現(xiàn)在住的公館還有十多里的路……
天氣越來越熱,柳詩夢整整一個中午粒米未進(jìn),又渴又餓又虛弱。在她經(jīng)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倒在了馬路中間,成功的在一張福特車上碰了個瓷。
福特車剎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在堪堪碰到柳詩夢的前一刻生生的停了下來。此事躺倒在地上的柳詩夢依舊不省人事,司機(jī)匆匆忙忙的從車上下來,看了看柳詩夢的情況,然后匯報給了坐在車后座的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
“先生,那位先生著裝整齊,帽子都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拇髟陬^上,似乎不是被我們的車撞倒的,倒像是暈倒的?!?br/>
“還有這種事?”
男子邊說邊下車,頎長的身形在車廂之外伸展開來,黑色及膝的熨燙平整的西裝顯得清爽利落。黑色的禮帽,輪廓分明線條冷峻的臉上,一雙眼睛被墨鏡遮住看不出情緒。
男子看了眼到在馬路上的柳詩夢,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呵,女扮男裝暈倒在路上?黃翃那老匹夫還費(fèi)盡心思,變著法子給我送女人,也難為他了?!?br/>
男人朝司機(jī)招了招,司機(jī)七手八腳的把柳詩夢抬上了擦得程亮的的福特汽車上,將柳詩夢靠在車窗子的一側(cè)。
“先生,現(xiàn)在是要去…….”
“回租界?!?br/>
小汽車之錯中復(fù)雜的街道上左拐右拐,柳詩夢毫無意識的隨著車子左右搖擺,一不小心就整個人都沖進(jìn)了墨鏡男人的懷抱里。
黑色墨鏡男人本能的想把柳詩夢推開,但在揚(yáng)起手臂的時候,聞到柳詩夢身上獨(dú)特清新的氣息是,手臂頓了頓,卸下了手上的力道,將柳詩夢扶正靠在汽車的靠墊上。
年輕的司機(jī)從汽車的反光鏡里看到了這一幕,心頭一陣,老大以前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的呀……
當(dāng)柳詩夢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手上掛著點滴,而自己也身處在一個干凈整潔且裝潢華貴的陌生房間。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上好的絲綢面料剪裁成的歐式宮廷風(fēng)格的睡裙。
柳詩很是迷惑,她記得自己從東郊集市坐車來到南京路,然后然后就沒有印象了…
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暈倒了被好心人給就回來了的。
柳詩夢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拉開了房間的門,沿著回環(huán)曲折的螺旋式的樓梯走下了樓。
章凜坐在在黑色的真皮沙發(fā)上翹著腿吞云吐霧,看見柳詩夢赤著腳從樓上下來,淡淡的開口道,“黃翃那老匹夫手底下居然還有有你這種小青菜?”
柳詩夢聽得一臉懵逼。疑惑的看了看章凜,然后大大方方的站到了章凜面前,
“先生,我是柳詩夢,這次出門辦事不慎暈倒在路邊,承蒙先生搭救,詩夢感激不盡。不詩夢之前穿的那身衣服在哪里,詩夢現(xiàn)在急著回家,等改日定親自登門拜訪先生,感謝先生的救命之恩。”
章凜繼續(xù)抽著煙,吞吐出來的煙霧籠在他的臉龐周圍,形成一個的薄薄的,紗一般的屏障。透過這層朦朧的屏障,讓章凜身上殺伐氣淡化了些,也讓柳詩夢錯以為他是個心地善良本分經(jīng)商的商人。
“欲擒故縱?什么時候黃翃老匹夫也能調(diào)教出這般有手段的女人來了,當(dāng)真是長進(jìn)了。”
章凜瞥了眼柳詩夢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柳詩夢從他的眼睛里面讀出了滿滿的戲謔。
雖然不是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在說些什么玩意兒,但柳詩夢可以斷定的是,這個男人將她當(dāng)成了某些居心叵測額的人派來到身邊的女人。
這種感覺固然是不那么讓人舒坦,柳詩夢深吸了一口氣,
“先生似乎是誤會了什么。詩夢西安人氏,不曾與上海的人有過深入的交流。如若先生不相信,可派人去查。詩夢因為一些個人原因暈倒在路上承蒙先生相救,并非處心積慮靠近先生,先生財勢雄厚,大可派人去查?!?br/>
章凜眉毛挑了挑,將手中的煙摁熄在煙灰缸里面,起身站到柳詩夢前面。他高大的身軀立在柳詩夢面前,就像一面墻,擋住了一片光。又像一張大網(wǎng),籠罩在柳詩夢上頭,讓她一瞬間警覺了起來。
章凜將口中的最后一口煙噴灑在柳詩夢的臉上,修長有力的手指鉗住柳詩夢精巧的下頜,迫使柳詩夢直視他的眼睛。章凜語氣不善的朝柳詩夢說道,
“在我面前別玩那些花樣,我收起你那點花花心思。把你留在身邊,不過是因為黃翃那老匹夫千方百計的往我身邊安插女人,煩!看你順眼點把你留著,你最好也給我安分點,不然…….”
柳詩夢被章凜的一口煙霧熏得眼淚直流,她雙手掰開章凜鉗著她下巴的雙手,語氣強(qiáng)硬的說道,“先生,我想你真的誤會什么了。先生這般斬釘截鐵的態(tài)度,詩夢知道說再多的也是枉然,詩夢感謝先生的恩情,先告辭了?!?br/>
“放心,我們絕對還會再見面的。”
章凜冷冷的說道。
說完赤著腳走出了章凜的大宅,在章凜宅子的附近找了一輛人力車,匆匆離開了這片區(qū)域。
第47章 大煙種子(2)
章凜透過整潔如新的窗戶玻璃看著柳詩夢匆匆離開的背影,嘴角又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是個有趣的女人。
她方才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令他印象深刻,隱隱激起他內(nèi)心想要將她征服的欲望。
“先生?!?br/>
身后一聲叫喊把章凜的視線拉了回去。
“調(diào)查得怎么樣?”
“有些出人意料…….那個女人叫柳詩夢,不是黃爺那邊派來的。她是一個西北軍官滯留在上海的家眷,今日出門到東郊的集市去,回來時因為身體原因才倒在了先生的車前。”
“一個西北軍官的家眷……”
居然已為人婦,不知為何,章凜的內(nèi)心不禁生出絲許的不痛快。
“罷罷罷,你下去吧。”
另一邊,柳詩夢坐著黃包車七拐八拐,終于回到了公館。
外邊雖然已經(jīng)不下雪了,但還是冷的夠嗆,小花一開門看得到只穿了條睡裙回來的柳詩夢,驚得急急忙忙會樓上取來一床棉被直接裹在柳詩夢的。
“太太怎么會穿著一條睡裙還赤著腳回來呢…”
小花疑惑的問道。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