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羅佳順手將一根棒球桿握在手里,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會又見鬼了吧。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歡上了涂山祁焱?”那道聲音繼續(xù)響起,并一再重復(fù)著剛才的話。
她也認識涂山祁焱?羅佳的思維快速運轉(zhuǎn)著,其實她除了對感情的事有些愚鈍外,別的都不在話下,畢竟能考上醫(yī)科大,沒有一點腦子是不行的,“你也來自狐族?”羅佳試探性地問道,畢竟異類繁多,她還是弄清楚了為好。
“不錯,我的確也是一只狐貍?!痹捖?,只見一抹人影像放電影似的出現(xiàn)在墻上,一身華麗的紫色衣裙,面容精致絕倫。
此狐貍正是涂山卿顏,要不是她偷偷釋放出一縷神識跟著哥哥,只怕還找不到這個女孩子呢!不過憑她目前的功力也只能到這種程度,根本不像哥哥那樣隨心所欲的過來人間。當(dāng)然了,就算像哥哥這樣法力高超的狐貍也不可肆意的踏足人界,狐族也有狐族的規(guī)矩,如果超出制定的界限,后果往往是不堪設(shè)想的。而哥哥這兩次都是違反族規(guī)跑出來的,目的就為了這個人間女子。
“有什么事嗎?”羅佳與墻上的人像對視著,一只狐貍就夠她受的了,如今又來一只,難道她是招惹了一窩狐貍嗎?不過話說回來,狐貍修煉成的人都這么美嗎?連電視上的那些一線女星都與之相差十萬八千里,不論顏值還是氣質(zhì)都瞬間秒殺她們!
“我來是想告訴你,千萬不要愛上涂山祁焱?!币驗樗宄闹?,哥哥的心不在此,卻也無力去阻止……
“為何?”羅佳手心一緊,攥出了些許汗?jié)瘢矍暗娜擞霸摬粫撬笥鸦蛘咂拮又愖兊陌??跑過來專門警告她的?
“因為他的愛你承受不起!”人與狐本就是跨越界限的存在,最后怎么會有結(jié)果呢?她的哥哥一心要統(tǒng)領(lǐng)整個狐族,其未來艱險重重不說,日后還有可能迎娶三妻四妾,但絕不可能會是人間的女子,所以結(jié)合種種,他們終究有緣無份,長痛倒不如短痛。
之后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羅佳也忍不住捫心自問,她真的喜歡上涂山祁焱了嗎?真的喜歡上了一只狐貍?呵呵……不可能,自己怎么會喜歡上一只動物呢,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你可能想多了,我不喜歡他,更沒有愛上他,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哦!對了,還有……麻煩請你回去轉(zhuǎn)告他,以后不要再來我這里,就當(dāng)互不相識,否則我不介意用別的手段來收拾他,謝謝!”轉(zhuǎn)身進入房間,鼻子頓時酸的要命,她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哭,一定是最近累壞了,對,累壞了……
脫鞋上床,身子蜷縮的像個蝦仁,嗚嗚……什么嘛!都是騙人的,她腦子里現(xiàn)在想的是涂山祁焱那個混蛋!
“告訴我,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漆黑的房間里,涂山祁焱的聲音陡然響起,因為沒有光線,所以不清楚他究竟站在哪個位置。
一直想著的人突然出現(xiàn)了,這讓羅佳又驚又喜,但他好像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怎么辦?
“別跟本公子裝睡,如實回答?!鼻謇涞恼Z調(diào)探不出一絲喜悲,更看不到他臉上的神色,風(fēng)過無痕說的大概就是涂山祁焱這種人,即便心里已刻上了烙痕,可表面仍平靜的毫無波瀾。
“對!都是真的,你是狐貍,我怎么可能喜歡上一只動物呢,除非我腦子有病,還有……”
“不必再說了!”涂山祁焱當(dāng)即出聲制止,“本公子知道了,其實本公子同你一樣,已經(jīng)有喜愛的人了,這是一道護身符,當(dāng)是遲來的見面禮,要不要隨你,我們從此后會無期了!”只見一抹綠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后穩(wěn)穩(wěn)落于床上,像夜明珠般散發(fā)著縷縷幽光。
一陣清風(fēng)過后,涂山祁焱似是離開了,整個房間又靜的令人心痛……
如果打開燈的話,定會看見淚流滿面的羅佳,哭的唏哩嘩啦,她就是難受,心里非常難受,這算什么?走了也要讓她舍不得?
將護身符牢牢握在掌心,是一枚玉佩,想來涂山祁焱經(jīng)常帶在身上的,因為上面還留有他身體的余溫……
整整一夜,羅佳翻來覆去都睡不著覺,想著的是和涂山祁焱認識的過往,他總在她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xiàn),帶給她不可復(fù)制的溫暖,倘若,他不是狐貍該有多好,他們就可以像正常朋友那樣相處了,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趁著午休時間,羅佳跑到最近的商場,為玉佩定制了一條鏈子,涂山祁焱給的玉佩很精致,大概有鵪鶉蛋般大小,一看就是那種質(zhì)地特別好的玉石,正面刻畫著一只狐貍,那模樣和他的原身差不多,給人一種精明且不容侵犯的狐王氣勢。
留個紀(jì)念吧,羅佳反復(fù)摩挲著手中的玉佩,然后將它小心翼翼的帶在脖子上。
……
“好大的膽子!”涂山祁焱坐在圓桌前,一臉的陰霾,冷的都能坐化成冰。
“哥,你聽我解釋,你跟那個羅姑娘是沒有結(jié)果的,況且你又不是真心喜歡她的,不如就放了她吧?!痹捳f到最后,涂山卿顏的聲音越來越小。
“莫再說了,我現(xiàn)在就封了你的法力!”對于唯一的妹妹,涂山祁焱是相當(dāng)嚴厲的,所謂長兄如父,涂山卿顏就是他的心頭至寶,自是不容許她犯這種低級錯誤,翅膀還沒長硬就敢涉足人界。
“哥……我下次不會了嘛!保證再也不敢了。”涂山卿顏急忙承認錯誤,若真封了她的法力那跟普通人有什么區(qū)別,遇到危險只有服輸認命的份,想逃都來不及。
唉……~“顏兒你知道的,父王母后走的早,你就是我唯一的牽掛懂嗎?現(xiàn)在別的族群都虎視眈眈,哥不能不為我們涂山氏多做打算。”他之所以活到現(xiàn)在,都是為了要替涂山氏報仇,要殺光所有與涂山氏為敵的族群。
“哥,我們不要報仇了好不好?我們離開這里,離開霧蓮山,過我們自己想過的生活?!彼宄绺绲膶嵙α耍砸粩呈?,甚至以一敵百都不成問題,可他對抗的是好幾個不同種類的族群,每個族群少說也有近千只狐貍,所以哥哥的勝算可謂是微乎其微。
“涂山卿顏!你記住,你生于涂山氏,長于涂山氏,只要你姓涂山氏一日,就有復(fù)興我涂山氏使命的一天!”
涂山祁焱說完跨步離開,他不想總因為這件事跟自己的妹妹起爭執(zhí),其實他也沒有把希望壓在顏兒身上,只要她此生安好,便就足以。
……
終于到了下班時間,羅佳換下工作服進入宿舍,順便又泡了一桶方便面,這是她長久以來的加餐習(xí)慣。
趁泡面之余,隨手打開了電視機,搜索著感興趣的娛樂頻道,這一換臺,一條新聞則跳入她的眼簾,大概意思是說警方破獲了一樁謀殺案,其兇手是一名有著多年跑車經(jīng)驗的出租車司機楊某,據(jù)采訪跟蹤報道,同行給出的評價皆是該男子性情敦厚,為人和善,誰也不曾想會做出這般喪心病狂的事來,畫面還補了一張男子生前的照片。
是他!慌亂之中羅佳將方便面灑了一地,有點不可置信的緊盯著電視屏幕,沒錯!的確是那日送她回來的司機師傅!
案情繼續(xù)報道著,說楊某為了報復(fù)吳某將其殺害在出租車內(nèi),吳某連中數(shù)刀后流血身亡,下體也被楊某殘忍割除,血淋淋的一片不知所蹤,而楊某在殺了吳某后就選擇了自殺,結(jié)束了年僅52歲的生命……
因為是謀殺,所以楊某將車開到了人跡罕至的遠郊實施作案,以至于案件發(fā)生時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并及時報警,直到三天后刑偵支隊才開始立案。
也就是說她搭車的那晚其實人已經(jīng)死了!羅佳越想越害怕,重復(fù)確認著案發(fā)時間,沒錯,有充分的證據(jù)證明,那個司機師傅在接她的頭天上午就已經(jīng)斷氣身亡了。
忽地整個脊背涼颼颼的,她就說那日怪怪的,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原來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從未動過,任憑車子自己朝前行駛,且至始至終都不曾踩過腳剎車!
敢情她真的上了一輛鬼車!天吶……!
不過細細琢磨琢磨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司機師傅是為了替女兒報仇才殺的司機吳某,歸根究底司機師傅仍是個慈祥的父親乃至長者,否則不會一直耿耿于懷活在悔恨當(dāng)中,以及給予她的忠告,完是出自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guān)懷之情。
隨著報道完畢,羅佳也沒了任何做事的心情,就像歌詞中唱到的: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
相較于羅佳的傷感,瀟暮雨那邊就鬧心多了,什么貼身婢女都是用來哄三歲孩童的,臭蛇竟然讓她擦了整整一個禮拜的地面,其給出的誘惑是,可以滿足暮雨的一個條件,除了離開蛇界,她想都別想,就準(zhǔn)備在這里自生自滅吧!
不過最難熬的不是擦地,而是她餓了,肚子真的好餓,可這蛇界根本沒有她能吃的東西,縱然她生前喜歡燒烤,會烤一些羊肉啊,雞翅啊……可烤老鼠她是完沒有興趣的,一想起就惡心到家了。
奇葩的是,某日臭蛇真的命人端來了一碗老鼠湯,這品相比起羽萱當(dāng)日吃的那碗算是好的了,起碼把老鼠皮給剝了,看上去也就干凈了不少,有點像清燉老鼠的感覺。
瀟暮雨氣得當(dāng)場發(fā)作,一股腦把湯帶碗扔的老遠,合著把她當(dāng)蛇喂呢,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她吃,就算她死了也是一只人魄好不好!人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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