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詳細的診察,林錚幾乎已經(jīng)確定了這些毒霧的毒,并不是什么烈性的毒藥。
甚至于,毒霧的毒對人體本身并沒有特別大的傷害。至少,他沒有從中毒者體內(nèi),發(fā)現(xiàn)毒素對于人體的大范圍侵蝕。
經(jīng)過不斷驗證,他確信,這些毒霧蘊含的是一種神經(jīng)麻痹類的毒素。
雖然它對人體傷害不大,但中毒者卻會很快昏迷。再配合毒霧的擴散速度,這樣的昏迷卻足以造成城中居民的強烈恐慌。
這顯然也才是龍主這一招,所要達成的目的。
試想,某天你突然走在大姐上,然后天地大變,仿佛整個視界都被一層會議的霧色彌漫。然后,所有接觸到著霧氣的人,競相倒地,昏迷不醒,會是怎樣的感受?
偏偏,這一類的毒霧,還算不得什么高端玩意兒。
但這樣的恐慌開始傳染,而造成了一系列衍生事故。
踩踏、車禍……
這些都讓人們的恐慌,呈直線增長。
可以說,龍主使用最低的成本,達成了他所要的最強效果!
看到那滿地狼藉,林錚用力攥緊了拳心。
如果說,之前他對龍主還是忌憚居多,想要對付龍主,也只是為了自保。那么現(xiàn)在,不一樣了。龍主的所作所為,刺激到了他內(nèi)心深處某些本來不該觸碰的東西。
現(xiàn)在的他,想要對付龍主,已經(jīng)不再只是為了個人!
“這樣的敗類,多活一天,都可能是華國的災(zāi)難!”
林錚深吸了口氣,在心里默默地下定了決心,嘀咕著,眼底也翻起了一片濃郁的殺機。
呼呼,好一會兒他才收拾了心緒,照著季老看了過去。
他能發(fā)現(xiàn)的事情,已經(jīng)過了這么長的時間,季老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既然如此,還堅持要進入迷霧中心,搜尋源頭,那目的自然也不會單純是為了解決依舊彌漫在這座城市上空的毒霧了。
季老笑了笑,沒有否定林錚的推測。但這并不是季老自己的決定,而是上面的意思。
“龍主的試驗極為危險,上面認為有必要確定其試驗已經(jīng)進行到了什么程度!”
簡單的一句話,就當(dāng)是季老的解釋了。
但看著老人家眼底迸射的精光,林錚知道,老人家自己也對龍主的實驗充滿興趣。
只不過,在這樣的情勢之下,林錚并沒有點破罷了。
雖然走得緩慢,但一行人的確距離霧圈中央,越來越近了。
偶爾,還能聽到從其他方向傳來的呼喝和腳步聲。
每當(dāng)這個時候,林錚一行人就會立馬打起精神,拉開戒備的架勢。
但顯然,那些只是其他的搜救隊而已。
噔噔,噔噔……
當(dāng)自己的腳步變得更加明顯,他們也終于來到了一個地鐵站的入口。
看著入口處盤踞的霧氣,林錚不忘和幾人交代道:“都小心著點!”
言落,他一馬當(dāng)先,踏步走上了階梯。
腳步聲,也開始在地下回轉(zhuǎn),變得沉悶了好些。
走了沒一會兒,林錚就突然把手一伸。
見狀,季老幾人紛紛停下了腳步,警惕地往地下張望。
林錚眉頭緊皺,和郁緋那些個手下打了個眼色。等他們把季老團隊的人圍在中央,林錚也才快步順下,從階梯口翻出了一條人影。
那人是倒在地上的,隱隱還有微弱的呼吸。
但讓林錚奇怪的是,這人并不是之前見過的那些中毒者的癥狀。
在這人身上,浮現(xiàn)著一片明顯的水泡,泛紅發(fā)脹。
碎裂的水泡之中,甚至還流著一些發(fā)黃的猶如膿水一樣的液體。
就在他滿腹狐疑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陣腳步。
原來是季老也注意到,跟了上來。
看季老立馬蹲身往地上那人摸去,林錚急忙抬手阻道:“別動!”
季老這才縮回了胳膊,但眼神卻沉了下去。
季老帶來的團隊成員,打開了背包,從里面翻出了幾只瓶子,對著空氣就開始搗鼓。
沒一會兒,林錚就看到他們勾兌的試劑變了顏色。
“這里的空氣呈酸性,和上面的毒霧明顯不一樣了!”
聞言,林錚的眼神一閃。
隔著防毒面具,讓他在嗅覺方面受到了影響。所以,他才沒第一時間覺出異常。
但現(xiàn)在,經(jīng)人這么一說,他也立馬打起了精神。
“你們?nèi)ジ浇艺?,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傷員!”
沉吟了一下,林錚和郁緋那些個手下吩咐道。
他自己留下來保護季老團隊幾人,順便給地上這人搭起了脈。
果不其然,只是微一檢查,他就感覺到了地上那人截然不同的脈象。
“怎么樣?”小聲問道。
林錚沒有答話,隨后撕開了地上那人的衣襟。
看著在此人身上成片的水泡,林錚也不禁有點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但仗著真氣牽引,他慢慢地從那人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外面的那些中毒者,雖然昏迷,但多數(shù)脈息平穩(wěn)。但此人的脈象卻極為混亂。
在翻來覆去的檢查之下,林錚注意到了。
這人體內(nèi)的代謝平衡被毒素打破!
而這些水泡嚴格說起來,可以算是一種代謝失常而引起的皮膚類疾病。
但隨著毒素對臟器的侵蝕,這樣的失衡越演越烈。所以,水泡才會迅速爆裂。
不過,皮膚病不是主體,最重要的是,臟器功能的紊亂。持續(xù)下去,腎臟會率先支撐不住。要救人,林錚首先要做的就是重構(gòu)此人體內(nèi)代謝的均衡。
先讓這人的情況多少穩(wěn)定一些,才能圖謀解毒的事情。
心里有了計較,他立馬就要動手。
可是,郁緋的那些個手下,在這時轉(zhuǎn)了回來,還抬著幾個同樣癥狀的人。
看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模樣,林錚眼皮子一抽,剛摸到銀針的手也隨之一頓。
“林組長……”
“出什么事兒了,說!”
“前面隧道塌方,有一輛地鐵被困在了里面,車上還有……”
說著說著,郁緋這些個手下的語氣就低了下去。
聽到這話,林錚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救人!你,立刻和你們處長聯(lián)系,讓他派人增援!”
比起外面的那些中毒者,顯然是這里的這些情況更加緊急。
“是!”幾人趕緊應(yīng)聲,哪兒還耽擱。
林錚也迅速給極為中毒者開始了治療。
首先用銀針封印了這些中毒者的經(jīng)脈和血絡(luò),減緩了毒素的蔓延速度。
然后以真氣為引,清醒重構(gòu)中毒者體內(nèi)的代謝循環(huán)。
臟器活性高的,配合針法和真氣,稍稍減弱臟腑的活性;活性低的,則強行刺激潛力。
在這樣的環(huán)境,這也是林錚目前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等處理完了面前的幾個中毒患者,林錚也才往那塌方的隧道所在趕去。
地鐵早已經(jīng)側(cè)翻落軌,透過碎裂的玻璃窗,能看到的只有車廂之中,那橫七豎八的身影。
斑駁的血跡,在地上、車內(nèi)勾勒出了一張刺眼而又猙獰的畫。
這一下,就是季老也閑不住了,趕緊上前救人。
林錚伸手,但最終也沒去做什么阻攔,轉(zhuǎn)頭也搬開一根鋼釬,把下面的人抱了出來。
顯然這不是一個小工程!
好在,陸續(xù)又有一大批救援隊趕到。
即便如此,等吧整輛車都扒拉出來,將所有的傷患轉(zhuǎn)移,也已經(jīng)是一夜之后了。
累得季老等人是大汗淋漓,林錚也不自禁地揉起了胳膊。
再看那被搬開的亂世之側(cè),露出的那個巨大的空洞,林錚撐著身子摸了進去。
就在隧道的旁邊,居然還有一個偌大的地下空間。
那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戰(zhàn)爭之后留下來的。不過因為爆炸的緣故,空間已經(jīng)十分凌亂。好在,并沒有塌陷。不然,造成的損失只會更大。
在這里,林錚除了滿地狼藉,還看到了滿地散落的尸體。
有的勉強還算完整,但更多的卻是四分五裂。
顯然,這些應(yīng)該就是鳳主最初派出的那些尋找實驗室的人了。
同樣被搬空的實驗室,卻有著和林錚之前看過的一樣的玻璃柜子。
因為爆炸的原因,玻璃柜已經(jīng)部分碎裂。
鮮紅的液體堆積,猶如一座湖泊,即便過去了兩天多,也都還沒有干。湖泊之內(nèi)的尸體,就比入口處的完整了許多,甚至還有不少,依舊懸掛在玻璃柜子之中。
即便是已經(jīng)看過一次了,但林錚依舊沒法習(xí)慣。
他都這樣了,季老一行人就更別提了。這不,季老一行剛跟進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臉色大變。還有幾個實在是收不了這份刺激,哇哇地吐了幾口。
看著他們,林錚也不禁喉頭蠕動。在嘔出來之前,他先轉(zhuǎn)過了頭去,完全封閉了嗅覺。
季老怔怔地在那里杵了半天,也沒能回過神來。許久許久之后,他才長吸了口氣,趕緊招呼團隊成員們對這座實驗室進行搜索。
看著那些尸體,一個個的拿著針頭,猶豫了還一陣才扎了進去。
而林錚,趁此機會,把實驗室例外都檢查了一遍。確定實驗室沒有危險,他也才吁了口氣,轉(zhuǎn)出實驗室,繼續(xù)給外面那成片的傷員進行治療。
全神灌注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那堆救援隊里,有人正在往實驗室靠去。
咚咚,幾聲并不明顯的落地聲,之后在實驗室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