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凡從來沒有見過天道,即便是在九霄天外天,那也只是在仙魔神三界活動。
天道見對方在細細的打量自己,于是也打量著這個被稱為魔中之魔得家伙。
在仙魔神三界,關(guān)于天魔的傳聞很多,但真相永遠都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能和他交手的,數(shù)來數(shù)去也就那么十幾二十個,而且每次必須聯(lián)手,否則要是一對一,那估計就沒臉見人了,因為打不過啊。
這也間接導致了天魔逐漸的被丑化,什么頭上長犄角,體胖腰圓,三頭六臂等等。
鄭凡的思緒轉(zhuǎn)的很快,也沒有被天道的美貌所迷惑,于是開口問道,“你是天道?”
天道同樣收起了思緒,笑了笑隨后在周圍晃悠起來,“我不是天道,難道你是???說吧,大半夜的找我干什么,咦,這還有個凡人呢,哎呀,已經(jīng)死了啊!”
既然能被他呼喚現(xiàn)身,那此女子便應該是天道無疑了。
“我想請你救她!”
天道扭頭望向鄭凡,隨后指了指地上的盧婉清,“她?”
鄭凡重重的點了點頭。
天道長袖一揮,飄到了一邊,“她已經(jīng)死了,雖然被你封住了魂魄,但在生死簿上這陽壽已經(jīng)盡了,你要是想救她就得去地府,你可找錯人了啊,大哥!”
鄭凡看著有些不屑的天道,這心中的怒火在逐漸的積累,他可從來沒有這樣好聲好氣的求過任何人。
可一想到盧婉清,這心中的火苗就好像被澆了一盆水,瞬間就滅了半截,他咬著牙急著說道,“只要你能救她,我便欠你一個人情!”
天道瞥了他一眼,隨后冷哼一聲,“天魔,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負,你真身修為盡毀,現(xiàn)在就是一介凡胎,你的人情能值多少錢?或是我能指望你幫我干什么嗎?”
“你!”鄭凡臉色一變,將赤虎指向了天道,他堂堂天魔何曾受過如此的屈辱?
天道就這么冷眼的望著鄭凡,不發(fā)一聲,她倒要看看,這天魔怎么個囂張法,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態(tài)度。
鄭凡的手在顫抖,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又燃燒了起來,可是當再次看到躺在地上,沒有一絲血色的盧婉清時,他的心劇烈的顫動了一下。
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他體會到了身為凡人的無助,這些高傲、自尊、怒火,此時變的一文不值,因為這些根本救不了盧婉清。
十六年,盧婉清吃盡苦頭護了他十六年,什么樣的委屈,什么樣的屈辱沒有受過,要是沒有盧婉清,那就絕對不會有現(xiàn)在的鄭凡。
想到這里,鄭凡放下了手中的赤虎,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斷。
噗通~
鄭凡雙膝下跪在了天道的面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怒氣,隨后看向天道,十分誠懇的開口道,“我天魔,請求你的幫助,只要能護住她的魂魄和肉身,我,感激不盡!”說完便重重的磕了一頭。
一介凡胎的他早就沒了和別人講條件的資格,與其期望天道救盧婉清,倒不如退而求其次,讓她護住魂魄和肉身,待自己有能力之時再救她,而將魂魄和肉身交由天道來保護,鄭凡這心里也會放心許多。
只要自己誠心誠意,放下身姿,天道,應該不會坐視不理!
此情此景讓天道這心里也是為之一震,她怎么也不會想到,曾經(jīng)高高在上目中無人,并且高傲自負的天魔居然也有給人下跪磕頭的一天,這要是說出去,恐怕誰都不會信的吧。
這就是改變,當然也有一半當時鄭凡的緣故,但不管這么說,天魔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的天魔了。
咚~
“我天魔,請求你的幫助,只要能護住她的魂魄和肉身,我,感激不盡!”
咚~
“我天魔,請求你的幫助,只要能護住她的魂魄和肉身,我,感激不盡!”
鄭凡一連三個響頭,將腦門都給磕破了,鮮血順著臉頰就這樣的流了下來。
天道嘆了口氣,“行了,不用磕了,你能這么求人也實屬不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救人我是無能為力,你知道我的職責,但替你護住她的魂魄和肉身,這個幫我可以幫!”
說完,天道單手一揮,一道七色光芒瞬間便籠罩在了盧婉清的周圍,將她包裹了起來,這光芒同時也照亮了周圍的夜空,使得楊志等人遠遠的就看到了。
鄭凡心中一陣歡喜,看著漸漸漂浮起來的盧婉清,他也在心中以天魔之名立誓,有朝一日,一定會將她救活。
可當盧婉清漂浮到天道跟前的時候,天道眉頭一皺,隨后在她的腦門上點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透明虛影從盧婉清的身體里飄了出來。
天道饒有興致的仔細瞧了瞧,隨后打趣到,“哎呦,原來是千年忠魂,我就說嘛,你天魔居然也會求人,原來是遇見了寶貝啊!”
看著盧婉清那金光閃閃的魂魄,鄭凡也是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他從來沒想過要去查看盧婉清的靈魂,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居然擁有著千年難遇的忠魂!
忠魂,忠誠之魂,擁有此魂的人一旦效忠了某個人,那便是十世不會更改,而且每一世都會憑借著靈魂烙印去尋找自己效忠的人,換句話說就是十世不會分離!
天道揮了揮手,于是將盧婉清的魂魄又安放到了軀體里,如果說魂魄力量最強的是天魔,那么她便是操控魂魄最強的存在,“天魔,你好自為之,別辜負我的一片苦心,好好體會凡間的酸甜苦辣,對你有好處!”
鄭凡聽后神情驟變,他早就懷疑當初墜落凡間是天道出手放了他一馬,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為什么要救我?”
天道單手操控著盧婉清的身體,背對著鄭凡幽幽的道,“你我同出一脈,我只是不忍罷了,那邊有五個凡人正趕過來,你趕緊走吧!”說完,天道帶著盧婉清,身型化作為一道紫色閃電,一閃即逝。
與此同時,天空中匯集的云臉逐漸的開始消散,大大小小的云團四面八方的擴散而開,天空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鄭凡仰望了一會天空,隨后背起了麻布包,看來一眼天道指的方向,最后臉色一沉,提著赤虎便鉆進了旁邊的叢林。
當楊志等人抵達空地的時候,除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外,其余的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天空云臉,紫雷降世,七彩光芒驟現(xiàn),這一個個天地異象沖擊著他的大腦,難道有仙人下凡?
想了一會,最終他還是將傳訊水晶給塞了回去,此事就算他肯說,朝廷也未必肯信,因為除了他們五個,周圍似乎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不足以取信,反而弄不好還會招來辦事不利的帽子,與其這樣,倒不如不說。
晨曦漸漸的照在了眾人的臉上,楊志看著幾個兄弟都已經(jīng)疲憊不堪,于是便在河邊進行著休整。
唐七和石寶安全的逃回了拜火教的據(jù)點,兩人顫顫巍巍的跪在百火堂主的面前,等待著堂主的發(fā)落。
百火堂來回的踱步,好一陣之后才緩緩的道,“看來這關(guān)鍵人物便是那鄭凡了,既然孫家和天狼衛(wèi)都摻和了進來,那本堂主就必須親自出馬了?!?br/>
唐七眼睛一瞇,隨后給石寶使了個眼色,于是兩人高聲說道,“我等愿追隨堂主戴罪立功!”
而與此同時,兩名穿著海浪花紋武者袍的男子,正站在吳斌那殘缺不全的干癟尸體前。
兩人一老一少,老的大約六旬左右,小的也就二十不到樣子。
“師兄,這吳斌師侄的死狀十分的詭異,還是先傳信給師父吧?”那年輕人在查勘了一番現(xiàn)場之后說道。
六旬老者看著吳斌的尸體,面帶不悅,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此仇不報!我滄海劍派怎么在江湖中立足!師弟,查,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年輕人重重了點了點頭,隨后從背囊里取出了一個羅盤一樣的物件,只見上面的指針瘋狂的旋轉(zhuǎn)著,沒過一會,指針便朝著北方停了下來。
“師兄,吳斌師侄的佩劍在北方,我們先去瞧瞧吧,說不定能有收獲?”
老者嗯了一聲,隨后兩人便朝著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