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一頓,而后笑了出來,“放心吧老大?!?br/>
士別三日,她夏嵐也非吳下阿蒙了。
徐清??粗闹⌒馗文x保證的女孩,眼里閃過了一絲笑意。
……
夜色中,喧囂了一整天的城市終于逐漸安靜下來。
幽暗的酒吧里,歌手們在臺上唱著舒心的慢歌,柜臺后不停忙碌的調(diào)酒師在杯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的光線,熾烈又冰冷。
酒吧外,徐清睿和夏嵐駕車停在門口,徐清睿看著從出發(fā)前就一直繃著臉的夏嵐,輕笑道:“放輕松點,我們是去暗查,你這樣會把那些人都嚇跑的?!?br/>
夏嵐眼睛直直盯著他的腿看,“我不想再讓我的同伴為我受傷了……”
上次因為她,徐清??墒亲阕阍卺t(yī)院里躺了一個月,雖然那一個月她都是在他身邊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但心里的愧疚卻是絲毫不減。
“行了,”徐清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在她瞪眼過來時立馬又收回了手,輕咳了一聲,“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不是?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再為我做頓飯好不好?”
聞言,夏嵐抬起眸,大大的鹿眼亮晶晶的看著他,讓男人一陣晃神。
“嗯!等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給你做!”
隨即,兩人跳下車,推門進(jìn)去,各自選著地方排查著。
此時客人比較稀少,一個打扮妖艷的小姐搔首弄姿地站著,徐清睿走進(jìn)來,靠在椅子上打量著她,小姐媚笑著:“徐少,你好久沒來了呢?!?br/>
徐清睿勾唇一笑,“最近忙。”
小姐輕佻一笑,上前直接用胯骨蹭著徐清睿的大腿,突然瞥到夏嵐走過來,徐清睿抬手摸向小姐臀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猛地收了回去。
見夏嵐面上沒什么表情后,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他這壞毛病,都要改掉了才是。
小姐愣了愣,察言觀色地站在一旁,干她們這行的,偶爾都會有正主來抓在外偷腥的老公回家,就是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位徐家小少爺也有了伴了。
不免的上下打量著夏嵐,面容頂多算是清秀,但那雙干凈清澈的鹿眼卻是很吸人眼球,很容易讓男人更甚憐愛。
想不到,徐少竟然是喜歡這款的?。”绕鹉切┬∽骶?,這種鄰家女孩的確更適合作為結(jié)婚對象。
豪門的那些秘辛事啊……
夏嵐見她眼神古怪地打量著自己,蹙起了眉,“我是來問你……”
徐清睿忙攬住她的肩,笑道:“給你介紹一下,她是我女朋友。”而后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幫個忙嘛,要想更快打探到有利的消息,我們得用點方法才行?!?br/>
感受著耳邊的熱氣,夏嵐身體一僵,反應(yīng)過來后主動攬上他的手臂,露出了一抹得體的笑容來。
老大說了,她跟徐清睿一組要沉得住氣,徐清睿是個有法子的,她要配合他。
見夏嵐如此配合,徐清睿的嘴角微微翹起了弧度,而后恢復(fù)如常,問道:“最近這里有什么新來的外地人口么?最近生意上想找?guī)讉€新的合作伙伴來著,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br/>
小姐也沒有多想,他們這些大家族的公子哥,腦子里想到的樂子想一出就是一出,只當(dāng)他也是一時興起,錢多沒地花,便如實道:“嗐,因為河對岸那頭又有新的酒吧開業(yè),我們這里的幾個老顧客也都去那邊找新鮮去了,哪還有什么新的客人呀,徐少要是想找合眼緣的,不妨去那邊看看。”
夏嵐皺了皺眉,“那可有見到脖子上有紋身的?”
“紋身?怎么還要找紋身的?”聽到這,小姐后知后覺,狐疑道:“徐少,你該不會想打探什么人吧?我告訴你啊,我們這可不惹麻煩上身,你今天既然不是喝酒取樂的,我就不招待了??!”
說完,面上露著客氣又疏離的笑容,明顯是要趕人了,徐清睿便只能作罷,嘆了口氣,拉著夏嵐離開了酒吧。
沒走幾步,夏嵐就杵在了原地,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怎么了?我們還有好多地方要排查呢?!毙烨孱L裘?。
楓城這么大,光是明面上的酒吧歌舞廳都有幾十家,暗地里見不得人的也有不少,他們的任務(wù)可是比其他兩組只重不輕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為小嫂子隊伍中的一員了。
“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好半晌,夏嵐抬起頭來,眼眶微紅地看著徐清睿。
徐清睿愣了愣,突然想到可能是因為剛剛那小姐變相趕人的事情讓她覺得又壞事了,安慰道:“怎么會?你做的很好,我們接下來就這樣問?!?br/>
伸手摸著她的頭,“就像剛剛那樣,或者再霸氣一點,直接踹門也行,有不長眼湊上來的,放開了揍,有事我擔(dān)著!”
這小丫頭的性子,是怎么刺激怎么來的,讓她這樣拘著,指不定心里有多難受呢。
聞言,夏嵐眼睛頓時就亮了:“可以嗎?”
徐清睿輕笑道:“只要你想?!?br/>
在楓城,以他的身份沒什么敢招惹的,敢招惹的說不定就是可疑的人了,就是……
徐清睿默默地看了看自己的屁股,抹了一把額上不存在的冷汗。
回家后會被老爺子跟大哥混合雙打。
夏嵐呼吸一滯,小臉兒刷地一下就紅了,她小小聲地道:“想的!”他懂她!
回去要做好多好吃的給他!
老大有了顧少后,就很少能吃到她做的吃食了,現(xiàn)在來了一個跟老大一樣喜歡她做的吃的,開心!
吳晨柯、顧韻寒、紀(jì)凌、穆云:我們難道不是人嗎?
于是,說好的暗中排查,就變成了浩蕩蕩的砸場子似的踹門,只要那些人不來阻止夏嵐,徐清睿就視而不見,樂呵呵地站在一旁為她保駕護航,偶爾幾次遇上不長眼的,不用夏嵐動手,徐清睿就已經(jīng)把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砰!”
“砰!”
……
這“排查”下來,大門,小門,玻璃門……
都無一被幸免,小門一般用的都是鐵質(zhì)的門板,夏嵐踹不動,徐清睿就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鐵錘遞了過去,然后……
哦豁,門沒了。
夏嵐長這么大,從未有此刻這般幼稚的時候,竟然踹門踹上了癮,他們總說讓自己學(xué)會不要沖動,冷靜行事,凡事動下腦子,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這般順從著自己。
徐清睿寵溺地看著眼前比他矮半頭,卻兇狠無比的小怪獸,笑的一臉開懷。
這見什么踹什么的小霸王行為,何嘗不是他長這么大以來,做過的最幼稚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