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法華寺回來的路上,盛華妤一直在想莫皆方丈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原來在那天晚上的時候,盛華妤摸黑找到了莫皆的禪房。她本想求見莫皆的,可是卻被一個小和尚擋在了門外。說是莫皆不會見她的,還給她轉(zhuǎn)達(dá)了一句話。
“隨心、隨緣,萬法皆空。”
這是讓她隨著自己的心意行事么?問題是她想知道到底怎么樣才能回去啊!唉,莫皆這話說了也等于是白說。她還是從元徵那里借到日記本,這才最靠譜!
……
入冬的第二天就是盛華妤的生辰,鄭洳清打算在她院子里給盛華妤辦一桌。
不知元徵是從哪里得知她生辰的,總之入冬那天晚上,元徵踏著雪來到了邀月閣。
進(jìn)屋后,他就脫下了飄滿雪花的黑狐大氅,然后從懷里取出了一個黑色檀木盒子。
“明天是你的生辰,送給你?!?br/>
盛華妤接過來打開一看,一個比她拳頭還大的東珠散發(fā)著銀白的光華躺在黑檀盒里,把她的整個屋子都給照亮了。
“元徵,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的?!?br/>
元徵挑眉,“我只是覺得女子應(yīng)該喜歡這些東西,才挑來送你的,無關(guān)于貴重?!?br/>
盛華妤捧著黑檀盒子,心想:我最喜歡的是你母親的日記本,你能送我嗎?
仿佛是看透了盛華妤的心思,元徵就問道:“可是不喜歡這東珠?還是另有喜歡之物?”
盛華妤靈機一動,斟酌著說道:“其實我不喜歡這些身外物的。”
“嗯。”元徵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平時很喜歡看那些古籍,我覺得古人著的那些書都很有寓意。嗯...對于修身養(yǎng)性都有助益?!?br/>
其實元徵幾次來邀月閣都看到了盛華妤房里的小幾上放的都是些志怪話本。他也沒有說破,只以為她是喜歡收藏古籍吧。
“我那里倒是有幾本古籍孤本,明天差人給你送過來?!?br/>
盛華妤連忙擺了擺手,“不...不用了。其實我現(xiàn)在只對那些失傳了讀法的古文字書籍感興趣?!闭f的這么明白,他該懂了吧。
果然,元徵打量了盛華妤一眼,“你還看的懂古文字?”
盛華妤心虛地說道,“大概看的懂吧?!迸略绮恍?,她又補充道,“主要是小時候我舅舅經(jīng)常給我送來些古籍,我便看得懂一些?!?br/>
元徵點了點頭。
盛華妤緊張地等元徵開口,可是他就是不說話。她只好厚著臉皮,再次補充道:“我最喜歡鉆研那些旁人都不識的文字了,你有沒有那方面的書籍?”
聞言,元徵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就怕有些文字,這世上的人都不認(rèn)識。”
這就是在說他母親的那本英文日記吧,她當(dāng)然認(rèn)識!
盛華妤趕緊說道:“你不拿出來給我看看,又怎么知道我不認(rèn)識呢?”
元徵心想他母親留下的那個本子,當(dāng)年為了破譯上面的文字或是符號吧,他父皇昭告天下,對譯者重重有賞??墒侨赀^去了,都無人能識出。
他曾經(jīng)也對著本子整日冥思苦想,翻閱無數(shù)古籍,可還是無法破譯其中的內(nèi)容。
此時,他隨手在茶杯里沾了些茶水,就在桌上寫下了一句話。這是他母親留下的本子上,最后一頁的第一句話。這么多年了,他對本子上的內(nèi)容早已爛熟于心。
perorheart,you.
看著茶水在桌面上一點一點的揮發(fā),英文單詞也隨著一個個的消失。盛華妤的心情從最初的激動變成了疑惑,接著到失望,最后是絕望!
得到帝王之心,你就可以穿越時空!
盛華妤一想到昭定帝那個美大叔,心里就忍不住一抖。這是要讓她去勾引昭定帝的節(jié)奏么?她做不到??!
看著盛華妤一臉受打擊的樣子,元徵淡淡的笑了笑,“不認(rèn)識也沒關(guān)系,世上總存在著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
盛華妤勉強的笑了笑,“嗯,這符號確實也太奇怪了些?!?br/>
“那我明天還是差人將古籍給你送來?!?br/>
盛華妤心下沉重地點了點頭。
元徵走后,盛華妤在床上躺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得到帝王之心,這個條件太苛刻了吧!反正她對著昭定帝是下不去手的。難道要她等到下一任皇帝么,此時她腦子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便是元徵的臉。他是長的很帥,嗯...性格也不錯。可是欺騙感情的事,也太下乘了。
更何況元徵不是都要跟盛華瑤或是莊明珠定親了嗎?她怎么能去做第三者。哎呀!真是好煩??!
可以說整整一晚,盛華妤都沒有睡著,回不去了這個事實折磨了她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盛華妤頂著兩只熊貓眼起床了。
她這副造型可把輪到伺候她梳洗的冬雪給震到了,“小姐,您這是怎么了?”
盛華妤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什么都完了...”
冬雪被她的這句話給嚇跪了,“小姐,您可千萬要保重,不要嚇奴婢??!”
盛華妤還是打不起精神,只敷衍道:“你別跪了,快起來吧。我只是昨晚沒睡好,我再睡睡就沒事了?!?br/>
冬雪這才起身,“那我讓大夫給您開一副安神湯?”
盛華妤胡亂點了點頭,“隨便吧?!苯又椭匦碌惯M(jìn)了被窩里。
冬雪也不敢吵著盛華妤,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三天!盛華妤在床上足足的躺了三天!連生辰宴都沒有參加,期間不僅把鄭洳清嚇到了,連盛老夫人都驚動了。還親自到邀月閣來看了她,又囑咐她好生歇息。
大夫也換了兩三個,都說是無礙??墒鞘⑷A妤就是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
后來,當(dāng)半夜盛華妤迷迷糊糊的醒來時,發(fā)現(xiàn)鄭洳清還守在她的床邊,眼睛里竟都是紅血絲,這時她才醒悟了。
鄭洳清對她那么好,她不能只顧自己任性而害鄭洳清傷心呀。
盛華妤這才振作了起來。不管再絕望,她總也要活下去,才會有希望!
看著往日俏皮可人的女兒恢復(fù)過來后,鄭洳清終于松了一口氣。
……
皇家選秀也終于在年前完成了。何歡果然被選進(jìn)了宮中,封了才人。
盛華妤得知后,唯有嘆氣。
皇帝大選后,京城世家都開始涌動起來。畢竟還有五個皇子的親事沒有定下來。這似乎才是世家們真正關(guān)心的,昭定帝畢竟已經(jīng)老了。
盛國公府的書房里,盛國公眼神精勵,他沉聲問道:“二皇子定的是刑部尚書傅大人的嫡長女?”
盛啟勛點了點頭,“是賢妃宮里傳來的消息,應(yīng)該不會錯的?!?br/>
盛國公沉思道:“傅尚書是六皇子的人,他怎么會同意讓嫡長女定給二皇子的?”
盛啟勛嘲諷地笑了笑,“還不是后宅婦人,眼皮子淺。傅夫人瞞著傅尚書就將此事定下了,賢妃便求到了皇上那里。事情好像就這么定了?!?br/>
盛國公點了點頭,“賢妃是個沉不住氣的,二皇子也隨了她性子急躁。倒是賢妃的父親威遠(yuǎn)大將軍為人正直,頗受皇上重視。能同意將傅尚書嫡女許給二皇子,想必皇上自有一番思量?!?br/>
說完,盛國公又看向了盛啟年,“二皇子那倒不是頂重要的。善親王現(xiàn)在是怎么說的?”
盛啟年嘆了口氣,“岳父大人側(cè)面說了,瑤姐兒這事可能性不大?!?br/>
盛啟勛也忍不住心里一沉,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是莊家的女兒么?”
盛國公也皺緊了眉頭,“好了,先別胡亂猜測了。你們都先出去,讓我再想想。”
……
傅府里,傅行簡難得去了一次鄭洳泠的院子。他冷聲喝道:“鄭氏,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鄭洳泠也冷眼以對,“我為我的女兒打算,這有什么不對!總比你這個做父親的不聞不問來的強!”
傅行簡真是被這個無知婦人給氣笑了,“朝堂上的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就答應(yīng)了將尚書府的女兒嫁給二皇子。真是愚蠢!”
鄭洳泠回?fù)舻?“我可不管你們男人朝堂上的事,我只知道碧芝嫁過去就是二皇子妃了,以后妥妥的王妃?!?br/>
“哼,你以為賢妃看上的是碧芝這個人,要不是她是尚書府的女兒,能入得了賢妃的眼?”
鄭洳泠再蠢,這個道理她也是懂的。可心里就是不甘心,便嘲諷地說道:“怎么?你現(xiàn)在見碧芝能嫁給二皇子,就替你老情人的女兒不值了?可惜盛華妤不是你的種,不然她也可以嫁給二皇子的,哈哈哈!”
傅行簡徹底黑下了臉,“休得胡說!洳清豈是你可以隨意攀咬的?!”
傅碧芝其實一直在房門外,這時她也顧不得其他,就沖進(jìn)來跪在了傅行簡的面前。
“父親,你這是要逼死母親嗎?!”
雖然傅行簡對鄭洳泠很是厭惡,可是傅碧芝畢竟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希望傅碧芝將來有個什么閃失。
“你先起來,我明天再進(jìn)宮探探情況,看此事還有沒有轉(zhuǎn)機。”
傅碧芝立刻就否決了,“父親,您千萬別這么做!這是女兒以后的出路??!您從小就不喜女兒,難道看女兒嫁得好也要阻止嗎?您不能這般無情的!”
傅行簡也真是被這對母女氣狠了,他揮了揮衣袖,怒道:“那隨便你吧,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就行了!”
傅碧芝聞言,便對著傅行簡磕了三個頭,“多謝父親成全?!?br/>
傅行簡走后,鄭洳泠便將傅碧芝扶了起來,“芝姐兒,母親以后就靠你了??!”
傅碧芝擦掉了臉上的淚水,充滿希望的說道:“母親你放心,等我以后做了王妃或是...到時候連父親都會敬你三分的。更別說是傅子儀和傅碧云還有他們的姨娘了?!?br/>
鄭洳泠仿佛也看到了未來光明的大道,最重要的是她以后可以抬頭挺胸的做人了,不必再看傅行簡的臉色。而且就憑盛啟銘那個窩囊廢,盛華妤是不可能比她女兒嫁得更好的。這樣她終于就可以贏了鄭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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