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紀龍騰心中激動無比,原本他還以為奚老會給他煉制似夢羅剎粉的解藥,卻是沒想到,他竟然有玄心丹。
玄心丹,那可是圣級丹藥啊,能夠清除心中雜念,自然能夠清除夢境,而且,吞下玄心丹,有很大可能讓戰(zhàn)士進入一種玄妙的領(lǐng)悟狀態(tài)中。
因此,玄心丹一般都是戰(zhàn)仙境戰(zhàn)士在突破戰(zhàn)圣境時使用,能夠增大戰(zhàn)士突破的成功率。
紀龍騰很清楚這枚玄心丹的珍貴,心中對奚老感激不已,只是當(dāng)他準備接過玉瓶時,奚老卻沒有把玄心丹給他的意思。
紀龍騰的手僵持在虛空,神色頗為尷尬,一時不知道奚老是什么意思。
“給?!鞭衫闲α诵?,把玉瓶遞給紀龍騰。
紀龍騰連忙接過玉瓶,打開瓶塞,頓時一股清香之氣彌漫而開,在玉瓶之中,躺著一顆大拇指大小的紫色丹藥。
紫色丹藥上方,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望之一眼,好似整個心神的陷入了其中。
“果然是玄心丹!”紀龍騰連忙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瓶,看向奚老道:“奚老,有什么事就說吧,晚輩盡力而為?!?br/>
“老朽正好有一事想請你幫忙?!鞭衫瞎恍Φ溃哿宿勰强莅椎暮?。
“果然是老狐貍,不過拿人手短,沒辦法?!奔o龍騰心中一陣腹誹,不過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道:“前輩請說。”
“兩年后,斗丹師公會,有一個煉丹大賽,我想請你代表我南離仙朝的斗丹師公會參加?!鞭衫仙裆蝗灰幻C,鄭重道。
“煉丹大賽?”紀龍騰微微意外,又道:“奚老,斗丹師公會人才濟濟,煉丹大賽,怎么也輪不到我來吧。”
這不是紀龍騰謙虛,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斗丹師公會的仙級斗丹師都不少,什么時候輪到他參加呢。
而且,紀龍騰不喜歡出風(fēng)頭,煉藥煉丹也只是他的副業(yè)而已,沒有發(fā)展成主業(yè)的想法。
“可在我心里,兩年后,他們都比不上你?!鞭衫弦馕渡铋L的笑道,“我希望你鄭重考慮一下?!?br/>
“好,如果兩年后,我還活著,一定給奚老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奔o龍騰點點頭,得到了一枚玄心丹,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兩人閑聊了少頃,紀龍騰和紀金離去,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奚老看著紀龍騰和紀金離去的方向,臉上上過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煉丹大賽可不是你的終點,僅僅只是而已?!?br/>
翌日傍晚,紀龍騰和紀金再次來到帝宮,卻是看到胖子早已等待多時。
“老三,如何?”胖子焦急道。
“先進去?!奔o龍騰臉色微微一沉,眼中上過一絲無奈之色。
看到紀龍騰的樣子,胖子心中一個咯噔,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一股冷冽的殺意從他身上綻放而出。
片刻之后,胖子才恢復(fù)平靜,深吸口氣,壓制心中的滔天戾氣,帶著紀龍騰回到了自己的破敗宮殿。
“老二,關(guān)門。”紀龍騰給了胖子一個眼神。
“都滾出去。”雖然不知道紀龍騰是什么意思,但是,胖子還是毫不猶豫的聽從了紀龍騰的意思。
更何況,他此刻正在怒頭上,哪里有什么好語氣。
一眾丫鬟,下人嚇得渾身發(fā)抖,連滾帶爬滾出了宮殿,很快就消失在紀龍騰的魂力捕捉之中。
紀龍騰神色徒然一肅,滾滾魂力洶涌而出,瞬間籠罩宮殿,阻隔內(nèi)外,隨后又看向紀金道:“紀金,替我守護在外邊,別讓任何人靠近?!?br/>
“吼!”紀金輕吼一聲,蹲守在宮殿門口,金色的眸子盯著四周,彷如有火焰在其中燃燒。
“老三,怎么?”胖子見到紀龍騰的架勢,不知所以。
“怕以防萬一?!奔o龍騰深吸口氣,眸子也越來越冰冷,道:“你確定這些下人中,沒有歐陽天逸的人?”
聽到紀龍騰的話,胖子眉頭一挑,他自然不會去懷疑紀龍騰,這個世上,也只有那么幾個人能夠讓胖子相信的了。
“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夜瓏玨的毒,我現(xiàn)在可以解?!奔o龍騰深吸口氣道。
“真的?”胖子神情激動,瞬間拉住紀龍騰的衣領(lǐng),差點手舞足蹈,臉上的頹廢之色全都消失。
“我就怕你會這樣高興,所以之前才故意沒告訴你?!奔o龍騰苦澀一笑道。
胖子自然聽出了紀龍騰的意思,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歐陽天逸派人監(jiān)視著,一旦他表現(xiàn)出激動,高興的樣子,歐陽天逸肯定會有所懷疑。
到時候,歐陽天逸可能會狗急跳墻,找借口把夜瓏玨強行帶走,那時就真的麻煩了。
“我需要怎么做?”胖子恢復(fù)平靜,對紀龍騰也越發(fā)佩服起來,他自己身在局中,確實沒想這么多。
“有兩條路可走?!奔o龍騰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夜瓏玨一眼,“第一,等我把她救醒之后,就帶著夜瓏玨離開這里,你對外透漏,夜瓏玨死了,只是如此一來,歐陽天逸未必相信,而且,他也會開始想方設(shè)法難為你。”
“如果是之前,歐陽天逸想對付你,或許還有些難度,但是現(xiàn)在古地秘境開啟在即,大龍的人中可也不乏真正的強者,歐陽天逸很可能會借他們之手殺你我?!?br/>
說到這,紀龍騰頓了頓,想起之前宴會上的事情,他心里就一陣發(fā)寒,歐陽天逸最可怕的或許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算計。
“第二條路呢?”胖子皺了皺眉頭道,倒不是他怕歐陽天逸,只是他不想讓紀龍騰涉身險地。
“第二條路,”紀龍騰神色一凝,道:“救醒夜瓏玨,然而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的樣子,就讓她躺在床上,如此一來,就要靠夜瓏玨了,如果她醒來的事情被那些下人知道,歐陽天逸就可能會第一時間知道?!?br/>
說完,紀龍騰取出裝著玄心丹的玉瓶,遞給胖子。
不過,胖子并未接過玉瓶,反而看向紀龍騰道:“老三,應(yīng)該還有第三條路!如果我猜得不錯,瓏玨躺在床上,她體內(nèi)的毒,除了不能讓她舒醒過來,對她應(yīng)該沒有多少壞處吧?”
“不錯?!奔o龍騰點點頭,不知道胖子是何想法。
“那就讓她繼續(xù)昏迷,在我這里,她才是最安全的,歐陽天逸也不會發(fā)現(xiàn),更加不會打我的注意。”胖子眸子堅定道,“只要有你手上的解藥,瓏玨隨時都會醒來,而且,她在睡夢中同樣可以突破。”
“那我把解藥給你。”紀龍騰想了想,絕對胖子說的不錯,這也是最好的辦法,唯一不讓歐陽天逸懷疑的辦法。
圣級玄心丹,紀龍騰毫不遲疑的遞給胖子。
奈何,胖子依舊搖搖頭道:“老三,這解藥放在你手中,我更加放心,我怕我萬一忍不住,給瓏玨吃了,事情就麻煩了?!?br/>
說到這,胖子臉上又露出了灑脫的笑容。
見到這笑容,紀龍騰也松了口氣,因為他知道,以前那開朗的胖子又回來了,這就夠了。
只是,紀龍騰心中卻是又想起了小魔女的樣子,小魔女已經(jīng)離開半年多時間了,不知何時才能見到。
“我已經(jīng)戰(zhàn)仙境,戰(zhàn)圣境也不會太遠了,此次古地秘境之后,就是殺王試煉,我必須把握每一分每一秒才行?!奔o龍騰不禁握了握全都,心中堅定道。
“老三,你放心,我一定會陪你去把小魔女接回來?!迸肿右谎劬涂雌屏思o龍騰心中所想,拍了拍紀龍騰的肩膀。
他知道,紀龍騰得到解除夜瓏玨體內(nèi)之毒的解藥,肯定付出了不少代價,畢竟那可是連仙級斗丹師都奈何不了的毒藥。
然而紀龍騰卻只字不提,但這份恩情,胖子卻是記在心里,因為紀龍騰說過,兄弟之間,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說謝謝。
“嗯,快了?!奔o龍騰點點頭。
當(dāng)夜,紀龍騰與胖子兩人暢飲,到翌日清晨,紀龍騰這才離開。
果然如同紀龍騰所想,胖子和紀龍騰身上發(fā)生的事情,第二日清晨,全都如數(shù)的傳入歐陽天逸耳中。
“雖然紀龍騰是仙級斗丹師,但似夢羅剎粉的解藥,是這么容易得到的嗎?哪怕圣級斗丹師也未必能夠煉制,更何況,就算奚老看重紀龍騰,但也未必愿意替一個小輩煉制圣級丹藥吧?!?br/>
東宮之中,歐陽天逸聽著下人講述的一切,一臉漠然,心中冷笑不已,隨后看著跪在地面的那人,擺擺手道:“你先下去,繼續(xù)監(jiān)視?!?br/>
“是,大仙子?!蹦窍氯斯Ь吹耐顺龃蟮?。
“啟稟大仙子,大龍大仙子龍霄求見。”
就在這時,大殿之外一道身影跨入殿門,跪在地面恭敬的拜道。
“龍霄?”歐陽天逸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大清早的,龍霄竟然會來找自己。
“帶他來見本宮。”想了想,歐陽天逸這才點點頭,當(dāng)那護衛(wèi)離去之際,歐陽天逸又叫道:“等等,帶他去書房吧?!?br/>
“是,大仙子。”護衛(wèi)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不敢有絲毫反抗,恭敬的退出大殿。
紀龍騰和紀金回到神針閣,紀龍騰直接撇開神針閣的事情,便進入后院之中。
自從創(chuàng)立神針閣以來,除了第一天,他還從未真正坐診前臺,一直在忙碌修煉的事情。
覃墨和黎御兩人也識趣的并未打擾,他們很清楚,紀龍騰的主要心思還是放在修煉之上,正如紀龍騰所說,這斗丹師僅僅當(dāng)做副業(yè)而已。
但正是因為如此,覃墨和黎御才倍受打擊,兩人潛心煉藥一途,花費了數(shù)十年時間,也才突破仙級斗丹師而已。
紀龍騰倒好,隨意花點心思,就成為了仙級斗丹師。
別院之中,紀龍騰拿出北老給他的三張魂紋圖,便開始揣摩起來,他腦海中,一直回想起北晨鋒的那一招劍舞。
“北晨鋒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奔o龍騰心中有股不服輸?shù)囊庵?,他的魂力極為強大,只是對魂力的控制力不如北晨鋒而已。
魂紋球固然可以提升魂力和控制力,但是相對來說太慢了。
距離古地秘境開啟,只剩下一個月時間,紀龍騰自然不會浪費。
哪怕不能突破四劫戰(zhàn)仙境界,也可以從另一方面提升自己的實力,魂力是一個方面,戰(zhàn)技也是一個方面。
對于戰(zhàn)技,紀龍騰并沒有太多的擔(dān)心,因為他已經(jīng)突破戰(zhàn)仙境,修羅傳承記憶又解開了不少,里邊肯定有適合他的仙級戰(zhàn)技。
紀龍騰的目光沉浸在第一幅魂紋圖中,慢慢的,心神好似融入了其中,開始參悟魂紋圖之中的奧秘。
嗡!
一道道鋒銳的尖嘯聲在他耳畔響起,緊接著無數(shù)霞光迸射而出,密密麻麻,朝著紀龍騰呼嘯而至。
那霞光蘊含著一股玄妙的力量,望之一眼,紀龍騰感覺皮膚有些刺痛。
他不敢小覷,腳踩縹緲神蹤步,急速穿梭起來,生怕觸碰到了那些霞芒。
紀龍騰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擰成了一個川字,他雖然知道這是幻境,只是他的心神融入了魂紋圖之中而已。
但是,他也不想放過這個磨礪自己的機會,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必須壓榨自己的潛力。
此刻,他身處一片虛無之中,四周一片黑暗,唯有那無數(shù)霧絲密布,這攻擊或許奈何不了他,但是紀龍騰不敢輕敵。
因為他從修羅傳承中看到過,許多魂紋師在觀看魂紋圖的過程中,也是可能會受傷的。
紀龍騰好似不知疲憊一般,快速閃躲,一絲絲魂力之色從他身上彌漫而開,沿著那萬千霧絲尋找出路。
半響之后,紀龍騰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身形一閃,腳下速度突然加快,當(dāng)他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那無盡霧絲之外。
“出來了?”紀龍騰輕舒口氣,下一刻,他眼前的畫面突然消融,他呆呆的看著桌面上的魂紋圖,不知所以。
在他腦海中,一道道紋路深深的烙印著,揮之不望,紀龍騰更是一臉驚奇:“這就琢磨透了?也太簡單了吧。”
如果北老聽到他的話,肯定會大罵不已,參悟魂紋圖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