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吃完晚飯以后,婦女正準備開始收拾碗筷,徐勻連忙對著婦女說道:“母親,孩兒心中有些疑惑希望母親能夠幫忙解開!”
婦女停下手中正在忙碌的雙手,看著徐勻,然后自顧自的擦拭了下已經(jīng)被菜油弄臟的雙手,旋即看著徐勻,慈愛的一笑,徐勻便感覺到眼前婦女的笑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婦女坐下,很平靜的開口說道:“你說,娘盡量幫你解開!”便不在說話,專心的聽著徐勻說話。
徐勻感受到來自母親的笑容,便也是一笑作為回應(yīng),道:“母親,您說孩兒整整昏睡了七年?”
婦女一聽,一愣,旋即捂著嘴一笑,這種笑并不是笑徐勻傻,而是覺得徐勻還是那么的可愛,原來徐勻還是不相信自己睡了七年,有點微怒的說:“是啊,整整昏睡了七個年頭啊,難道當娘的還會騙你這個當兒子的么!”
徐勻聽見婦女聲音中帶著點微微發(fā)怒的感覺,一滴汗從鬢角滑落,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母親,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孩兒只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樣昏睡過去的!”
婦女原本就沒有發(fā)怒,只是覺得自己兒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問相同的問題而有點惱火,但是聽到徐勻剛剛說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如何昏睡過去之后,便輕聲的開口說:“勻兒,是這樣那天你回來之后,突然摔了一跤,然后昏厥過去……”
婦女的聲音很輕,有條不紊的講著,一點一滴都沒有絲毫的遺漏,徐勻慢慢聽著便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身臨其境了。
“|勻兒,勻兒,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婦女看見徐勻摔了一跤,連忙呵斥道:“還不快起來,也不小了,難道摔了一跤還要騙地么?”
良久之后發(fā)現(xiàn)徐勻一直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婦女意識到出了問題,連忙跑過去,將徐勻抱在懷里喊道:“勻兒,勻兒”喊了幾聲之后,發(fā)現(xiàn)徐勻根本沒有絲毫的動靜,探了探鼻息,聽了聽心臟的跳動,發(fā)現(xiàn)只是昏迷過去了,婦女用力的將徐勻鼻下的人中穴掐了掐,可是掐完之后發(fā)現(xiàn)徐勻根本沒有動靜。
以為只是昏迷,連忙抱起來小心翼翼的進了房間,放在床上,慢慢的將被服蓋在徐勻的身體上面,便關(guān)門出去了。
就這樣過了三天,婦女這才覺得并不只是昏迷那么簡單而已,便連忙出門將鎮(zhèn)子上面的大夫請來,大夫進屋來到徐勻身邊,一把脈,又看看了徐勻的眼珠,這之后才搖搖頭輕聲的說道:“徐夫人,徐公子可能醒不來了!”
徐夫人原本抱著很大希望的時候突然聽到大夫這么一說,一下子就哭出來了,連忙的帶著顫抖的聲音對大夫說道:“大夫,勻兒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醒不來了!”
大夫看見徐夫人這般,連忙安慰的說道:“徐夫人,令郎之前摔了一跤,可能是碰到頭了,頭落地受到了震蕩,頭部里面產(chǎn)生了瘀血,然后瘀血又沒辦法出來,這才堵在里面,所以令郎才會這般!”
徐夫人聽著聽著便停止了哭泣,一邊擦拭著剩余的淚滴,一邊對著大夫說道:“大夫的意思是勻兒沒有生命危險?那這頭部的瘀血要怎么樣才能弄出來?是不是弄出來以后勻兒就醒了?”
大夫穩(wěn)坐在那里,捋著須點著頭,道:“按道理來說,令郎是沒有生命危險的,但是這頭部的瘀血是沒有辦法弄出來的,一切只有看天意。老夫現(xiàn)在幫令郎緩解一下頭部的疼痛感,雖然令郎感覺不到,但是這樣的方法或許有效!”
徐夫人聽完大夫的話,又一次哭了出來,只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原本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又突然說有辦法緩和。
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制止自己在一次哭出來,輕輕的起來將位置讓給大夫,徐夫人便在一旁專心的看著。
過了片刻之后,大夫滿頭大汗的將插在徐勻頭上的銀針一根根拔出來,小心翼翼的收拾好,喘氣的說道:“這下,令郎的生命便沒有危險了,但是醒來,那就只能是上天保佑了。以后隔一段時間老夫便會過來幫令郎再扎一次針,這樣才能更好的緩解頭部里面的瘀血!”說完,用力的吐了口氣。
徐夫人連忙端了一把冷好的茶,大夫一下子接著,一口氣喝了下去。徐夫人將茶杯放好之后,對著大夫感謝道:“多謝大夫,如若不是大夫,勻兒的病都不知道該怎么樣才好!”
大夫喝下一杯茶,這才覺得舒適了點,連忙的擺手道:“徐夫人,令郎的病并不是老夫所能治好的,老夫只能盡全力的幫令郎緩解一下頭部的疼痛感,其實,徐夫人為什么不去炎荒城求求宗族里面呢,或許他們有辦法!”
徐夫人聽到宗族二字,不由得身體顫抖了下,勉強帶著笑,說:“或許是吧,但是我相信我兒會蘇醒過來的!”
大夫看著眼前的徐夫人有點不自在,便收起藥箱,又看看了躺在床上的徐勻,對徐夫人抱拳道:“既然如此,老夫就先走了!”
徐夫人聽聞大夫要走,連忙將大夫送出門外后,然后返回到徐勻住房里面。
握著徐勻的手看著徐勻還帶著稚嫩的面龐,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口中喃喃道:“勻兒,娘相信你會挺過來的,要不然娘丟下臉又何妨,到時候便去那炎荒城求求宗族也行?。 ?br/>
徐夫人一如既往的用心照顧著沉睡中的徐勻,而此時的徐勻恐怕并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為自己吃了多少苦頭。
徐勻每天所用的飯菜都是米飯所淘出來的米湯,徐夫人便一勺一勺的這樣喂給徐勻喝下來,到了晚上便端來一盤水,輕輕的擦拭著徐勻那弱小的身體,就這樣一晃過了整整三個年頭。
可是徐勻依舊沒有蘇醒的樣子,但徐夫人便發(fā)現(xiàn),昏睡中的徐勻居然還在長個子,這就讓徐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了,而三年來那個為徐勻扎針的大夫都來了不下十二次,徐夫人連忙又將大夫請來。
當大夫來了看了看徐勻,也發(fā)現(xiàn)徐勻的身體與三年之前的身體區(qū)別很大之后,便連大夫都不知道是怎么樣一回事,只是說上天有好生之德,有您這么一位不離不棄的母親如此照顧,上天也的忍心將徐勻帶走。然后就走了。
就這樣徐夫人一直照顧著昏迷中的徐勻,整整第七個年過去了,徐夫人心里想,要是勻兒就這樣一直昏睡下去,只要一天我都還在,我就一直這樣的照顧下去。
當徐夫人講完這七年來的大概經(jīng)過之后,徐勻和徐夫人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徐勻流淚是因為,明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在昏睡,但是這樣讓母親照顧了整整七年,每天吃飯一勺一勺的喂,每天洗澡一點一點的擦拭,這份難能可貴的,無私的,毫不保留的母愛,自己該如何去報答自己母親。
而徐夫人流淚則以為自己這七年來無微不至的照顧感動了上天,讓上天將徐勻還給了自己,心里盤算著該怎么樣好好謝謝上天。
突然徐勻一句話不說,重重的跪在徐夫人面前,徐夫人連忙要將徐勻拉起來,但徐勻擺脫徐夫人的手以后用力磕了九個響頭,哽咽道:“母親大人,是孩兒不孝,讓母親大人受此磨難,是孩兒不孝?。 泵銖娺煅实恼f完這幾句話,便已再說不出話。
徐夫人連忙將徐勻從地上拉起來,看了看徐勻額頭有沒有被磕破,又幫徐勻擦了擦眼角的淚,帶著欣慰的聲音說道:“癡兒,醒來了就好,何必說那些話,我們是母子,我不照顧你,誰還會去照顧你?”
是啊,我們是母子,母親,兒年輕時,您用心照顧兒,當您年老后,兒必定承歡膝下。
可是徐勻萬萬沒有想到的時,徐夫人在講這七年來的事之時,還漏掉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環(huán)節(jié),只是徐勻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徐夫人看見徐勻這般之后,便慈祥的說道:“明天啊,我叫大夫來一下,再看看是否還有大礙,這些年辛苦人家大夫了,要好好謝謝人家呢!”
“好的,母親!”徐勻連忙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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