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鮮紅的血液,從梁杰的身體里噴濺而出,染紅了一大片破碎的天臺。
禹鼎臉上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微笑,手中的戰(zhàn)矛一次次狂飆而下,捅穿了他的身體,撕裂了他的血肉,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不停地抽搐著。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家玩偷襲?”
禹鼎哈哈大笑,笑聲像一把尖銳地銼刀,一點點地刮擦著梁杰的心靈,旁邊代天行那蔑視的笑意,更是讓他覺得無比的羞恥。
他恨,恨自己為什么在看到兩個他者內(nèi)訌的時候,就頭腦一熱發(fā)動了突襲。
明明知道他者是所有輪回者里面,個體戰(zhàn)力最杰出,保命手段最豐富的一群人,他居然還是利欲熏心地選擇了出手!
“不知死活的東西?!?br/>
代天行臉上帶著一貫的囂張表情,大踏步地走了上來,一腳踩在了梁杰的臉上,順帶還用力地碾了碾,好讓破碎的鏡片在梁杰臉上扎得更深、更痛。
血,流得更多了。
終于,禹鼎和代天行的臉上,幾乎同時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似乎他們也已經(jīng)厭倦了這場乏味的血腥游戲,準備終結(jié)梁杰的痛苦了。
“聽說,亡者都是死過一次的人?”禹鼎甩了甩手里的戰(zhàn)矛,潺潺的血珠,順著矛鋒上的血槽飛出,在旁邊雪白的墻壁上,印下一串鮮紅的痕跡,“那么,準備好再死一次了嗎?”
銳利的戰(zhàn)矛,高高舉起,冷艷的矛鋒倒映著時近正午的陽光,顯得格外的閃亮。
突然!
兩點熾盛的藍光,從不遠處的樓頂,恍如閃電,直射禹鼎高舉的手腕和致命的眉心!
禹鼎的臉色驀然一變,但卻不是那種面對威脅的驚慌,而是狂喜,計謀得逞的狂喜,以至于,他高興得仰面朝天,哈哈大笑!
而梁杰突然綻放的期望眼神,也就在這一瞬凝固,變成了深深的死灰和絕望!
然后,一面銀色的幕墻,在藍光來臨之前,就“刷”的一聲把禹鼎牢牢地護??!
“乒!乒!”
和尖銳的撞擊聲同時落地的,是兩顆已經(jīng)變形的銀亮彈頭。只是此時的它們,已經(jīng)不復一瞬之前那種裹挾死亡的殘暴,反而在地上扭曲著彈體彈彈跳跳,活像兩條瀕死的毒蛇。
“咻!咻!”
“噗——噗——”
彈頭落地,子彈劃破空氣的恐怖尖嘯和兩聲輕微的發(fā)射聲,這才傳到天臺上眾人的耳朵里,遠超音速的子彈,把它們遠遠地拋在了身后!可是即使如此,它們也依然奈何不了禹鼎——早有準備的禹鼎!
“喲!單兵磁軌炮!好東西!”
禹鼎伸手在眉間搭了一個涼棚,遠遠眺望了一眼子彈射來的方向,一柄充滿了未來風格的槍械,醒目地架在了天臺的邊緣。槍械之后,是一個剃著小平頭的彪悍男人,此時正用一種冷酷的眼神和禹鼎對視。
禹鼎輕輕地搖搖頭,回頭和代天行相視一笑,這才踏前一步,揚聲說道,“久聞亡者團結(ji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明知道有可能暴露自己,卻還是不惜冒險救一個必死的戰(zhàn)友,這種情懷,在下佩服!”
“所以,請接受我的道歉,原諒我為了勝利而不得不使用這種卑劣手段的苦衷?!?br/>
說著,禹鼎朝著平頭男人和梁杰深深地一躬,只是,再直起身的時候,他的眼中,佩服不見,殺意彌漫,“可惜,這里是戰(zhàn)場,私人的感情絕不能阻礙我對你們必殺的決心。兵不厭詐,也請你們死了以后,不要怪我!”
整個過程,平頭男始終只是淡淡地看著,平靜的眸子里,看不到一絲情緒,但卻終究沒有再扣動一下扳機,直到禹鼎把話說完,他才淡淡地問道,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
也不知道平頭男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盡管間隔了百米的距離,但那沙啞鎮(zhèn)定的嗓音,聽起來卻像在耳邊回響。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br/>
“我們發(fā)現(xiàn)的,只有他。”禹鼎搖搖頭,走到了已經(jīng)陷入瀕死狀態(tài)的梁杰的身邊,把無力動彈的他扶到一堵殘損的矮墻下坐好,淡淡地說道,“你是一條漢子,請原諒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你沒說實話。所以,我才不得不用這種方式,逼你的隊友出手救你。還是那句話,抱歉,我們是敵人?!?br/>
直起身子,禹鼎再次抬頭,對上了平頭男森冷的目光,“是他的反應,讓我判斷出了暗處,至少還有一個人在潛伏著。能在輪回世界里混到今天的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就算占了偷襲的優(yōu)勢,梁杰也絕對沒辦法一刀要了我們兩個人的命。他當然不是一個傻子,所以,暗中必然還埋伏著一個人。成,則殺人;不成,則接應……”
“真的很可惜,你遇上了我們?!?br/>
禹鼎抬起頭,臉上竟然真的布滿了一種惋惜的神色,“你們的戰(zhàn)術(shù),不能說有錯,但是兩件暗金裝備的防御力,真的不是你們可以突破的?!?br/>
“嗯,你說得很對?!甭犃擞矶Φ脑?,平頭男沉默了很久,這才繼續(xù)問道,“最后一個問題,你們兩個,是什么時候聯(lián)手的?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們絕對不是提前設(shè)下這個套子等我們鉆的,甚至,連你們的沖突,也是真的?!?br/>
“嗯?!庇矶c點頭,同意了平頭男的說法,“事實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想到這里會埋伏了這么多人,無論是你們,還是他?!闭f著,他還朝著代天行揚了揚下巴。
“提出這個計劃的,也不是我,而是他?!?br/>
“我想,代天行本意是在這個劇情里反復出現(xiàn)的地方設(shè)伏,準備給ALEX一個下馬威的,但是沒想到,你們卻成了首先上鉤的大魚?!?br/>
“沒錯,”代天行聽了禹鼎的話,囂張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該不會以為本大爺?shù)姆烙嚨兀挥羞@么小小的一個天臺吧?那邊的小平頭,看看你的手邊,仔細找找,你會有驚喜的。”
“好手段?!?br/>
一把攥碎了一片偽裝成苔蘚的監(jiān)視儀器,平頭男的臉色,變得一片鐵青,“居然連我都瞞了過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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