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快放開我!”江蘇昊和蘇長生被蒙面人用麻布套頭,強(qiáng)行塞進(jìn)了馬車。
馬車在山林間繞了大半個時辰,最后停在了一處山谷前。
下了馬車,蒙面人不由分說地推著江蘇昊往前走,走了不多久,他只覺光線突然一暗,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自己像是走在泥水地里一般,沒過多久褲腿便全被打濕。
“你們在搞什么花樣!”江蘇昊不安道,因為這些蒙面人并不是直線前行,而是走幾步換個方向,再走幾步又突然原路折回,以至于折騰了好些時間,江蘇昊感覺自己還在原地打轉(zhuǎn)。
蒙面人用力一推江蘇昊,呵斥道,“不想被射成馬蜂窩的話,就閉上你的狗嘴!”
江蘇昊也不敢還嘴,只好在心里暗罵道,“裝神弄鬼!”
跌跌撞撞地走了許久,江蘇昊走進(jìn)一個房間內(nèi),光線稍稍亮了一些,腐敗味道也沒有外邊那么強(qiáng)烈。
蒙面人一把掀開二人的頭套,江蘇瞳孔被光線刺激,微微一縮,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抬頭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自己和蘇長生被帶到了一個洞穴里,洞**豎著幾根圓木,做成簡易的牢門,門外還有不少蒙面人來回巡邏,那些被綁架的公子哥們也都被關(guān)在了旁邊的洞穴里。
不久后,幾個蒙面人將牢門打開,隨后魚想容便走進(jìn)牢房,身后跟著一個絡(luò)腮胡大漢,她戲謔道,“呦,咱們的江公子,可還滿意這個新住處?”
江蘇昊見到魚想容,登時沖了上去,可還未靠得近她,便被絡(luò)腮胡一掌抵住腦袋,重重推開,狼狽地摔倒在地。
魚想容蹲下身子,調(diào)侃道,“看來江公子還是沒長記性呀,齜牙咧嘴的,你想干嘛!”
“我一定會報仇的!你給我等著!”江蘇昊擦去臉上的塵土,紅著眼吼道。
魚想容嗤笑一聲,隨后揪起江蘇昊的領(lǐng)子,將他朝洞壁上狠狠砸去,隨著一聲巨響,江蘇昊跌倒在地上,痛苦地抱頭翻滾,他顫巍巍地坐起身,后腦勺疼痛欲裂,像是被人用石頭壓著一般。
這時,一柄鋒利的短刃抵在了江蘇昊的脖子上,他的皮膚瞬間被割開,鮮血染紅了刃上的鋒芒。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得馬上殺了你,一了百了,以防你日后找我報復(fù)呢?”魚想容撥弄著短刃,冷漠道。
江蘇昊氣喘吁吁地看著脖子上的利刃,明明他心里不想被魚想容小瞧,想要出言回?fù)羲?、嘲諷她、辱罵她??刹恢獮楹危暮韲捣路鸨皇裁礀|西堵住,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更別提抬頭與魚想容對視了。
“怎么?為什么不敢看我?知道為什么你動彈不了嗎?”魚想容將短刃從江蘇昊脖子上移開,笑道,“因為你心里害怕。”
“放你的狗屁!有種你等我出去!”江蘇昊一怒,臉色通紅地吼道,可話音未落,他便被魚想容捏住了脖子,喘不上氣來。
“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是江家的大少爺么!”魚想容氣極反笑,罵道,“在這里,你的命連一只螻蟻也比不上!我只要動動手指,你就得死!”
“是誰給你的勇氣在這大吼大叫!”
江蘇昊艱難地掙扎著,雖然他腦子一片混沌,但魚想容的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心臟上,將他的自尊打擊得體無完膚。
魚想容松開江蘇昊,站起身俯視著他,嗤笑道,“沒了江蘇昊這個名字,你什么都不是!”
“我這次來,只想告訴你一件事,那個大塊頭兒命大,沒死?!?br/>
“什么!典大哥沒死!”江蘇昊掙扎著站起身,追問道。
可魚想容并不搭理江蘇昊,自顧轉(zhuǎn)身離去,待得出了牢房,她對身后的絡(luò)腮胡叮囑道,“田虎,保護(hù)好江蘇昊,萬不可讓他有些許差池?!?br/>
“大姐,直接將那小子放了不就行了,干嘛還得咱們保護(hù)他!”絡(luò)腮胡忿忿道,顯然不想接這個差事。
魚想容搖搖頭,沉聲道,“若是此刻將他放走,依那人的手段,他絕對不可能活著回到揚(yáng)州。”
牢房內(nèi),江蘇昊正和蘇長生并肩坐在稻草上,顯然還不知危險正在悄悄靠近他。
“表哥,我剛才是不是太丟人了,被一個女的按在墻上揍?!苯K昊撥弄著稻草,嘀咕道。
蘇長生輕笑一聲,道,“不算丟人,我以前被他們綁的時候,可是嚇得尿了褲子?!?br/>
“什么!他們以前綁過你!”江蘇昊停下手中的動作,驚愕道。
蘇長生點點頭,答道,“幾年前我也被他們綁過,后來知道他們是一個叫做明鬼的組織,專干這些勾當(dāng)。只是那時我還沒見過他們的老大,沒想到竟是一個女子?!?br/>
“蘇昊,你知道嗎,我差點就死在這里了?!碧K長生靠在洞壁上,沉聲道,“那時蘇府上下,沒人愿意出錢來贖我,就連我的親生父親,也對我不管不顧?!?br/>
“怎么可能!你好歹也是舅舅的親骨肉!”
“親骨肉,哼?!碧K長生自嘲一笑,哼道,“他可能巴不得明鬼撕票吧,畢竟我是他的污點,人生上的污點?!?br/>
聽罷,江蘇昊神色一滯,也不知說些什么,只能輕輕地拍著蘇長生的肩膀。
“好在我胃口好,每頓能吃三大碗,估計是他們看不下去,覺得我浪費糧食,于是便將我給放了,我就這么跑啊,跑啊,最后跑回了蘇府。”
“真奇怪,我為什么要和你說這些陳年往事,不說了?!碧K長生抹去眼角的淚花,哽咽道。
“表哥。”江蘇昊望向蘇長生,說道,“說出來吧,說出來痛快點,有我聽著?!?br/>
聽罷,蘇長生眼神一顫,愣愣地望著江蘇昊。在他的記憶里,他從未對任何人說過自己心中的秘密,哪怕是蘇康岳,哪怕是自己的妻子。
他害怕被嘲笑,被踐踏,但他知道,江蘇昊絕不會這樣。
“表弟,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么嗎?”蘇長生抬起頭,望著洞中的燭火,喃喃道,“從那日起,我就告訴自己,要當(dāng)這世間最富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