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馬上就好。”郁暖言說罷,從衣架上拿了衣服便往身上穿,陸宸東皺眉:“這是宴會,你就打算這么素顏就去了,你就不能畫個妝,哪怕是為我化化,?!?br/>
郁暖言穿衣服的動作滯了滯,轉(zhuǎn)頭看向陸宸東:“你剛才不是說時間緊迫么,那還化什么妝?!?br/>
“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去了讓別人看淡了倒不如不去,來的時候把你的化妝包給帶來了么,化個妝吧,我想看你化妝?!标戝窎|挑眉,唇角漾起一抹桃花瓣璀璨的笑意,真真膩死個人。
郁暖言無法,打開箱子,果真見化妝包被帶來了,陸宸東想的倒是周全,抬眼細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玩味的樣子,郁暖言皺眉:“喂,我不是很擅長化的,只能簡單一點的。”
“沒關(guān)系,簡單一點就好?!标戝窎|也來了興致,起身拿起化妝包就將郁暖言拉到梳妝臺前,笑著道:“我還沒見過女孩子化妝,你快化給我看?!?br/>
郁暖言看了陸宸東一眼,也不再去理他,開始往臉上涂了一層隔離霜,郁暖言嘴皮兒薄,不點自紅,所以她也就懶得費那個事兒,拿起睫毛膏在自己原本就很卷翹的睫毛上卷了一下,一雙靈動的眸子更是添了一份可愛和璀璨,瞅了瞅鏡子里的自己,郁暖言拿起一個透明色唇膏,在原本就粉嫩的唇上輕輕一抹,又找出眉筆,左右看了看,凝眉道:“我不會畫眉,這個還是不用了……”
“畫眉有什么難的,我來幫你化……”陸宸東一手奪過眉筆,將她的身子轉(zhuǎn)過來,如此近的距離,郁暖言只覺得呼吸一滯,心里不由得跳了幾下,好在陸宸東沒有察覺,好似在很認真的研究郁暖言的美型。
郁暖言的眉毛很好看,只是眉色淡了點,大概也是因為她皮膚太白的緣故,陸宸東拿著眉筆,一只手撐住郁暖言的小臉,溫熱的掌心貼在郁暖言的額頭上,一張俊臉幾乎貼在郁暖言的臉上。
郁暖言的手指骨節(jié)不由得緊了緊,看著男人黑亮的眸子里溢出點點溫柔點點認真,她微微咬了咬唇,告訴自己不要被迷惑,不要妄求,不要貪奢,郁暖言,追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最后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所以,不值得。
眉筆的線條勾勒著郁暖言的美型,每一筆都帶動心的跳動,扯住呼吸的錯亂,郁暖言低垂著頭,不再去看陸宸東的眉眼,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去淪陷,薄唇被她咬的微微泛紅,手指骨節(jié)微微收緊,指甲嵌進掌心里,微微的疼。
“嗯,好了,你看看行不行?!标戝窎|很滿足的收起眉筆,剛才郁暖言的那一番內(nèi)心的掙扎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郁暖言有些慌亂的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看,遠山如黛,如果可以,她真相如此形容。
其實陸宸東畫的并不是多好,只能說是沒有紕漏,郁暖言臉上微微泛紅,想起古代情人之間有畫眉盟誓一說:“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笨墒侨缃?,陸宸東為自己畫眉又算什么,。
心中微微泛起苦澀,卻佯裝無意的道:“喂,宸東,你畫的很不錯,說,給多少女人化過眉。”
“我說我是第一次畫,你很榮幸的成為了小白鼠,你會信么?!标戝窎|挑眉。
郁暖言咬牙:“不信?!?br/>
“那你還問什么,快點繼續(xù)化吧,別再磨蹭了?!标戝窎|言畢,將頭枕在郁暖言的肩上,很欣賞的看著鏡子中的美人,或者是很滿意的看著自己為她畫的眉。
“繼續(xù)什么,這不是好了么,你起開,我去換衣服……”郁暖言蹭了蹭肩膀,示意陸宸東起來,陸宸東凝眉:“化完了,開什么玩笑,你這……眼影,眼線,還有什么腮紅……還有這包里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用……這下就好了?!?br/>
“怎么,你覺得我現(xiàn)在很難看,會給你丟臉?!庇襞詡?cè)身,看向陸宸東,因為距離太近,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但是眉眼之中卻是沒有絲毫的妥協(xié)。
陸宸東凝眉,其實他是多不想承認,現(xiàn)在的郁暖言,即使不化妝,眉眼之中的七分靈氣也足以讓人過目不忘,哪怕是現(xiàn)在三兩下隨便收拾了一下,那種美麗絕塵,也好似一股清泉一般,絲絲縷縷的滲進自己的心底,看來自己對她的那種特殊,多半是因為她的美,對的,一定是的。
“算了,知道你不喜歡那些,還是去換衣服吧,我等著你。”陸宸東的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抽出一支煙想要點上,卻被郁暖言一下子奪過:“不準在我房間里抽煙?!?br/>
陸宸東凝眉:“你的房間。”
郁暖言咬牙,陸宸東的這一聲反問真真是摧毀了她心底僅余的所有希冀,她抿了抿唇,將煙放在了玻璃桌上,悄聲道:“是,我好像錯了,你抽吧?!?br/>
言畢,轉(zhuǎn)身去拿自己的外套,穿上,沒有任何言語。
陸宸東漂亮的眉心微微一皺,莫名的煩躁感襲來,看著郁暖言沉默的有些冷意的身影,原本還不錯的心情也登時陰霾籠罩。
“喂,郁暖言,大清早的你耍什么脾氣,不就是抽根煙么,用的著這樣么。”陸宸東沒好氣的道。
郁暖言只覺得手心一涼,她深呼一口氣回過頭來,擺上一抹柔和淡然的笑意,低聲道:“是?。∧阆氤槲也粫堉懔?,這里是你們陸家,我一個見不得人的被包養(yǎng)的情人而已,怎么算都是個外人,哪有資格在這里對你說三道四,對不起,是我不好,陸少爺,你別生氣了?!?br/>
“郁暖言,,?!标戝窎|猛地從座位上坐起來,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很是用力:“郁暖言,別以為我現(xiàn)在寵著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既然知道自己是見不得光的,是一個外人,那就站好自己的位置,別做出讓我不高興的事情?!?br/>
言畢,陸宸東狠狠的甩開她的手,摔門就走了出去,郁暖言輕喘著粗氣揉著自己的手腕,心里一陣的悲涼,門外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隱忍的慍怒:“給你兩分鐘時間,馬上收拾好,我在樓下等你?!?br/>
郁暖言緊咬著唇,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原本纖白的手腕此時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發(fā)紅,剛才勢必是扭到了,慌亂的抹掉眼角的淚,郁暖言深呼一口氣,開始穿鞋,確定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之后,郁暖言抿了抿唇,開門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拐角,便看到陸宸東正抽著一支煙等在那里,陸家的人都不在,這個時間,多半都已經(jīng)趕了去,陸宸東在這個家里看著也是驕橫跋扈灌了的,旁邊的仆人就見他面色不好都不敢上前,郁暖言咬了咬牙,起身下了樓。
聽見腳步聲,陸宸東微微凝眉,待郁暖言走到樓下,才冷聲道:“時間不早了,走吧?!?br/>
郁暖言點了點頭,上前主動攬住陸宸東的胳膊,向著門外走去,外面的天氣很好,花香四溢,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也很是舒服,待走到拐彎處陸宸東突然側(cè)過臉看向郁暖言,輕柔的聲音悠悠滑過郁暖言的耳朵,夾雜著幾絲戲謔:“哭過了。”
郁暖言咬唇,扭過頭去,沒有看她,只是機械的跟著他向前走。
陸宸東凝眉,伸手拉過她的手,微微嘆了口氣道:“這么久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的脾氣不好,偏偏你有喜歡往槍口上面撞,我有過那么多的女人,就連我的未婚妻我都不放在眼里,能對你這么順著哄著,你就該知足了,干嘛非要惹著我……”
“我什么時候惹著你了,我只說了一句話,你就兇我惱我怪我,如果這是你的哄,你的寵,我怎么敢要?!?br/>
郁暖言聽了陸宸東的話心里更是委屈,這個男人,說老說去只是將自己當成一個好玩點的玩具,女人在他心里從來就是不重要的,就像衣服一樣,是必須,但不是唯一。
“陸宸東,你曾說過允許我愛上你,可是這樣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你,讓我怎么敢愛上你,高興的時候給塊糖吃,不高興的時候就可以隨意羞辱玩弄,這樣的你,讓我怎么愛上你,陸宸東,陸少爺,陸公子,你可知道,愛情都是相互的,至少我郁暖言,絕不會允許自己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陸宸東微微皺眉,聽著郁暖言的這一番質(zhì)問讓他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卻又發(fā)不出火來,莫名其妙的,他低低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愛上你?!?br/>
郁暖言抿唇伸手擦掉眼角不小心再次沁出的余淚:“不用了,你的愛,我要不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