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的妹妹?!?br/>
女人的這句話讓木十臉色一變,急切地向她證實,“你認識我哥哥?”
女人沒吭聲,微微楊了揚下巴,算是默認了,她靠在窗口,視線撇向窗外,似乎在注意著外面的情況,“還有幾分鐘?”顯然是在問木十。
這是一個有些突兀的問題,但是木十卻聽明白她在問什么,“7分鐘?!泵黠@女人并不想和警察撞上。
“夠了?!彼栈匾暰€,轉(zhuǎn)而看向木十,“看來你早就已經(jīng)報警了,如果我不出現(xiàn),你應該也能解決?!本斐鼍乃俣炔豢赡苓@么快,從最近的警局到這里也要十多分鐘,所以木十顯然是在她出現(xiàn)之前就報了警。
木十點頭,在進房間看到張學珉劫持阮言希的那一刻她有些慌張,一是沒想到張學珉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二是擔心阮言希有生命危險,但是細想之后,她就知道阮言希暫時沒有危險,因為張學珉不會直接殺人,他享受的是折磨人的過程,所以她很快就理清楚了,那個時刻阮言希是籌碼,而她才是目標。
所以她馬上用手機報了警,在張學珉沒有察覺的時候,這是木十自己研發(fā)的軟件,在處于危險的時候能快速地報警,同時給高凌塵發(fā)送求救短信,所以那個時候她其實有了雙重保障,警方肯定會趕過來,接下去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隨機應變等待救援。
當然讓她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出現(xiàn),而且還和自己的哥哥有關。
不過雖然說她自己可能解決,但是如果當時她身上沒帶著手機,或者軟件出現(xiàn)故障,只要是一點點的問題就會導致和如今不一樣的結(jié)果,所以木十對她道:“但是我當時是運氣好,如果有任何的差錯沒有你我還是不能解決?!?br/>
女人對此沒再說什么,開始說她要提供給木十的信息,“據(jù)我現(xiàn)在得到的消息,那個讓張學珉來殺你的人和綁架那個叫余小滿的小姑娘的是一個人?!?br/>
木十感覺并沒有太多的意外,“你知道是誰?”
她看著木十,“不知道,他藏的很深,還沒查到這人的身份,但是絕對是沖你來的?!?br/>
木十冷色平靜地點頭道:“我知道?!钡羌词箘偛抛约旱纳艿搅送{,她還是覺得那個人似乎在告訴她什么,如果不是他,他們不可能就注意到張翔的自殺案,也不可能破獲十年前的案子,他仿佛一路都在引導他們,可他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沒由來的,木十想到了一個人。
女人見木十正在思考,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你應該知道了,有一個犯罪組織的存在,但我們更習慣稱它為網(wǎng),因為它就像一個蜘蛛網(wǎng),從中心點開始向外擴張,越處于中心區(qū)域的權利越大?!?br/>
“我哥哥就在這里面?!彼玫氖强隙ǖ恼Z氣。
女人目光一閃,“果然鳳因華都告訴你了,沒錯,他現(xiàn)在是一個管理者,處于網(wǎng)的第四層?!?br/>
木十問:“一共多少層?”
女人搖頭,她并不清楚,“這個網(wǎng)很大,所以爬上去并不容易?!?br/>
“那我什么能見到我哥哥?”木十很快就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等合適的時機,木十,插入組織內(nèi)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生存也是,他一直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為了保護你,但是之前在你身上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明白隱瞞對你來說并不是保護,所以他讓我來找你?!迸艘豢跉庹f了很多,然后她目光定定地看著木十,“但是還是看你自己的選擇。如果你不想正式地牽扯進來,我會盡量保證你的安全,如果……”
“我愿意。”在女人說完之前她就開了口,木十沒有一絲的遲疑,在她看來既然已經(jīng)牽扯進去就沒有必要退縮,何況,站在那里的還有她的哥哥。
女人眼里有一絲欣賞,然后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拋給木十。
木十接過,是一個u盤,她抬頭看著對方。
“這是你哥哥給你的,你看了就知道了?!迸送蝗话涯抗夥旁谔稍诘厣系娜钛韵#皩α?,你的小男朋友……”
木十聳聳肩,“他還用說嘛?!睂λ麃碚f這么有趣刺激的事情,他當然感興趣。
這時窗外警笛大響,女人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不遠處的燈光,最多還有幾分鐘警車就要到了。
“我該走了?!迸溯p巧地跳在窗上,回身又扔給木十一個東西,“這個給你,留作防身用?!?br/>
是一把刀,木十突然來了一句,“謝謝,未來的嫂子。”
女人聽了明顯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轉(zhuǎn)而卻笑了,“木十,小心鳳因華?!睅酌牒?,她看了一眼手上的通訊設備,“歐,不用了?!?br/>
“回見?!闭f完,她翻身而下,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木十把刀放進口袋里,轉(zhuǎn)身想著,女人的話是在提醒自己,剛才張學珉能輕易進來就是因為鳳因華,而現(xiàn)在當然不用小心了,因為他的任務既然完成了,誰還會留著他呢。
木十吐出一口氣,當初留下鳳因華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這點她和阮言希都非常清楚,但是他畢竟是自己父親殺死的被害者的孩子,被自己母親的死亡,被復仇的心里折磨了這么多年,所以木十想盡可能地改變他。
可是十幾年的恨,到底不可能通過這么短的相處完全改變他,所以在這個這么大的誘惑之前,他還是選擇了之前的那條路,復仇。
“啊呀?!币宦暽?、吟聲從她身后傳來,木十一回頭就看到阮言希捂著頭睜開眼睛,在恢復清醒之后,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誰打得我的頭!”
還是用吼的。
木十這下放心了,都能吼了看來是沒事了。
兩分鐘后,高凌塵帶人沖了進來,看到的景象讓他們呆站在門口,滿臉黑線。
木十坐在阮言希的床上聽到聲音回頭看他們,而在一邊,一個全身上下除了一條內(nèi)褲之外什么都沒穿的男人被吊在窗口,他的身上、手臂上到處是紋身,手臂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外傷。正是他們要抓的兇手,張學珉。
而阮言希戴著手套,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對著男人身上涂。
高凌塵反應過來,快步走向他,“你在干什么?!”
阮言?;瘟嘶嗡掷锏娜跛崛芤?,“幫他去紋身啊?!?br/>
“……”
小洋房不遠處的一個拐角處,穿著一身黑的女人站在那里,和黑夜幾乎融為了一體,她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敲出一根來,然后把煙盒重新放了回去。
啪嗒,她點燃了煙。
她靜靜地看著警車的到來,之后又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吸一口煙。
燈光熄滅,她轉(zhuǎn)身離去。
張學珉被帶回了警局,當然在這之前先去了趟醫(yī)院治療。
阮言希和木十也一道回了警局做個筆錄,因為阮言希一直當時處于昏迷中,所以他只是坐在一邊補覺,全程都是木十在說。
木十說了大致的情況,當然把女人這一段去掉了,而是變成了,“正好我身上帶著一把刀?!?br/>
“你晚上睡覺還隨身帶把刀?”蔣齊聽了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木十面不改色,“是啊,我現(xiàn)在身上還有一把刀?!?br/>
蔣齊徹底無語了,還兩把刀!
接著木十十分簡單地描述:“然后我就把他砍了,劈暈了他,把他綁了起來,幾分鐘后你們就來了。”
蔣齊看向閉著眼睛的阮言希,抱怨道:“所以你就等著我們來就好了,干嘛還要給他去紋身!”
“那你們早點來不就好了?!比钛韵W焐先抢?。
一個小時后,警方接到一個電話,一個求救電話,是余小滿打來的,警察很快就在一條小路上找到了驚慌失措,被關了近兩天的她。
在醫(y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確定她只是受到了驚嚇,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從她口中警方并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余小滿那天被下了迷藥,再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里,每天都有人給自己提供飯菜和水,但她看不到他們的臉,也沒有人和她說話,而今天,她醒過來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條小路上,旁邊放著一部手機,然后她就打電話報警了。
對方很謹慎,明顯是之前就計劃好的,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的線索。
阮言希和木十被送回了家,木十拿鑰匙開了門,一開燈,就看到了玄關處放在地上的一封信。
木十一眼就覺得這封信不對勁,信封上用一片玫瑰花封口,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給她的。
阮言希也看到了這封面,面色一沉,掏出手帕遞給她。
木十彎腰用手帕把信封撿起來,對著燈光照了照,確定里面只有信紙后,換好拖鞋進到了客廳。
她把信封放在茶幾上,然后用那個女人送給她刀,她把刀從刀鞘中抽出。
“這個花紋……”阮言希一眼看到刀上的特殊花紋,“我們是不是見過一次?!?br/>
木十也吃驚,“和那把刀上的花紋一模一樣?!蹦臼腿钛韵O氲降哪前训妒堑谝淮斡腥藵撊胨麄兗視r,尤巫追出去后,在門外的地上找到的刀。
而現(xiàn)在哥哥身邊的女人送的刀竟然和那把刀上的花紋一模一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暫時把這些疑問放在腦后,木十用刀把信封隔開,然后拿出信,她展開信,上面只有兩行字。
“親愛的木十:
貓與鼠的游戲正式開始了,歡迎加入。貓與鼠的游戲,在沒有結(jié)束之前,誰也不知道究竟誰是貓,誰又是鼠。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