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第一章、第二十三號小店
林海藍天,風(fēng)吹而過樹葉相撞間發(fā)出一陣陣簌簌之聲,透著慵懶安詳。
寬敞的馬道上,兩旁綠樹成蔭,各色的花香四溢,此時正值四月,正是一年之中最為宜人的季節(jié)。
吱呦吱呦…
遠處,一輛牛車正在道上緩緩的前進,車夫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漢,身后坐著一個小童,一臉懵懂的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這青牛車的年齡怕是與老漢都相同,行走之間車軸吱呦吱呦作響。
不多時。
馬道的正前方,千米之外便可隱隱約約看到一道巨大的城墻,起碼有著數(shù)百米之高,遮天蔽日,人在城墻面前渺小的就像一只小螞蟻,呈青灰色,其上仿佛有著光芒在流動,映襯出不凡。
雙眼清明一些的,更是能夠看到在不知道多遠之外,一座巨大的宮殿坐落在那里,僅僅是在這里看,便能目測出,這宮殿起碼有著數(shù)萬米之高,頂部已經(jīng)插入云彩之中若隱若現(xiàn),如同天上神仙的居所,又仿佛是一把巨劍倒插在地面之中,露出的僅僅是劍柄部分。
讓人看了心中便不由自主生出莫大敬畏之心。
滴答…
小童長大的嘴巴之中不由得滴下了一滴口水。
這巨大的皇城一瞬間就震撼住了他小小的心靈,仿佛是看到了整個世界。就連白頭老漢叫出的幾聲都完全沒有聽到。
“那里就是我們天威帝國的皇城了。”
白頭老漢也不在意,輕撫著胡子,滿臉笑意的說道,他當(dāng)初頭一次看到這幅景象時,連小童都不如呢,接著介紹道:“這皇城,縱長數(shù)千里,橫長數(shù)千里,想要從城東走到城西,就算是租上獅鷲,也起碼需要一天的時間!這已經(jīng)是我們省城的十倍還多了!”
在老漢的絮絮叨叨之中,青牛以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的向著城門前去。
“這皇城之中,共有一千九百九十條街,縱有九百九十五條街,橫有九百九十五條街,橫縱相交,經(jīng)天緯地,每條街上又分布著各種店家、族府。越是接近最中心,價格就越貴,不過在邊緣一些的地方,價格倒是很便宜。一會爺爺就帶你去嘗一嘗這皇城之中的手藝!”
“爺爺,那座宮殿,是不是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小童伸出手來遙遙指向那通天般的宮殿,眼中閃亮晶晶稚聲稚氣的問道。
老漢點了點頭,眼中也不禁露出神往之色,對于任何一個天威帝國的子民來說,這座皇宮都充滿著傳奇的色彩,就如同那在殿上端坐著的人一般,令人心生向往。
……
在這偌大的皇城中,共一千九百九十條街,有的熱鬧非凡,有的自然是門可羅雀。
比如縱五百二十七條街。
就屬于冷清的一條街。
行人皆是行色匆匆,任憑在門口招呼客人的人怎么賣力也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偶爾有幾個,也只是進了裝潢看起來非常的高雅的地方,其中大多都還是多次光臨的老客戶。
只不過,讓所有人奇怪的是在皇城這寸土寸金之地,幾乎所有的店鋪都開著大門做生意。
但是,竟然有著一家小店閉著大門,沒有任何營業(yè)的跡象。路過的人也不禁奇怪的掃上一眼,心中感嘆一聲,接著走向想去的地方。
小店門上沒有任何的招牌,就像是一家住戶居所一般,只是眼睛靈點的人會發(fā)現(xiàn)在門前的墻根處,掛著一個小門牌,上面赫然寫著蒼勁的幾個大字:二十三號。
這說明這是第五百二十七條街第二十三號。一個不算吉利的數(shù)字,當(dāng)然,也沒有任何不吉利的意思。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
可能有人便留下了印象,也可能轉(zhuǎn)眼便忘記。倒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之所以叫它小店,是因為這家店真的很小,門上也沒有掛著招牌,大門雖然關(guān)著,但看的出來,就算是大開著也僅僅能容四五個人并肩進入。兩旁的店家都看起來亮堂的很,倒顯得小店有些擁擠局促。
像是兩個壯漢間擠著一個小豆芽。
五百二十七號整條街,都找不出比這家店更小的鋪子了,那么平凡普通,就像是走在路上擦肩而過的長相普通的婦人。
這是一個很容易被人下意識忽略的門面。
店面之中。
卞鵲面無表情的看著屋內(nèi)一塵不染的十張桌子,又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那個一塵不染的開放式的爐灶,然后面無表情的爬上了二樓,最后面無表情的將后面的一個小院打量了一番。
他面無表情的思考了一下:這樣看來,樓下是一個小飯館,樓上是住人的地方。而在后面是一個小院子。
最后得出了一個算不得驚人的結(jié)論:他穿越了。
晚上一覺睡起來,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張古色古香的桌子上,三兩點陽光從門縫照進來,正好照在他趴著的地方。他就是被這陽光照起來的。
就像是他一直都趴在這個地方睡覺一樣,只不過剛剛醒過來。但是,照過鏡子的他知道,他真的穿越了。
鏡子中的人和他之前有著八分相像,三十啷當(dāng)歲,正處在而立之年,嘴邊有些胡茬,雙眼黑而渾濁,臉色僵硬毫無表情,沒有什么神慧,也算不上俊朗,活脫脫的一個大齡失足青年的模樣。
只不過,他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臉,看起來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
“看來上一世的毛病,也遺傳到了現(xiàn)在這個身體上?!?br/>
摸了摸腦袋,卞鵲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心中卻是這樣想道。
前世雖然沒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但突然來到另外一個世界,想來也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事情。
卞鵲從小因為自己的名字與神醫(yī)扁鵲同音的關(guān)系,從上小學(xué)起,便有了一個外號“神醫(yī)”。
還好這并不是一個帶有貶義的外號,反而有一種褒義的感覺,卞鵲也就接受了。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高中父母走的時候,他逐漸開始厭惡起了這個稱呼,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開始,真的就再沒有人這樣喊他了。
他成了入殮師。
一種聽起來貌似陰冷的職業(yè)。
國人對于職業(yè)的偏見一直存在,與尸體打交道的職業(yè)確實不討喜,也就是這樣,慢慢的,出沒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他本也不是什么玲瓏之心的人,更懶得去討好他人來獲得友情與愛情。
萍水相逢若莫逢,他鄉(xiāng)之客皆過客。緣起緣滅自有定論,該走的人你拉不住,不想走的你踢也踢不開。
這是卞鵲所信奉的交友處事之道。
是有些愚蠢死板,但他也確實一直這樣做的,像個古怪的匠人明知道沒什么前途卻依舊苦心孤詣。這并不值得贊頌,所以真的就沒有什么朋友了。
接著,入殮師的工作也不需要什么笑容,成日面對尸體與死者家屬,笑容反而是不尊重。只能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這樣專注的意志是練出來了,但相同的,許久沒有過其他的表情所帶來的后果也出來了——他成了一個面癱。
記得去看醫(yī)生的時候,年長的醫(yī)生勸他開心起來。
他反問一句:為什么要開心?
然后醫(yī)生沉默了。
正陷入思索的時候。
卞鵲就感覺到大腦微微的疼了一下,接著就發(fā)現(xiàn)腦海之中多出了一些記憶,是屬于上一個“他”所留下來的記憶。
微微一轉(zhuǎn),便與他本身的記憶完全的融合了起來,再也不分彼此。
旋即,他的眼神微微的變了變。
首先,這是一個玄幻世界。和他所看過的玄幻小說差不多,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如何等形。光這一點,就讓卞鵲感到不喜,他前世成日面對尸體,各型各色的人,有政府的官員,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平凡普通的白領(lǐng)。他們?nèi)ナ赖姆绞礁鞑幌嗤?,但毫無例外的他都會讓他們以最好的姿態(tài)離開人世。
當(dāng)然,這只是世界的大環(huán)境。沒有人規(guī)定玄幻世界必須到處都是打打殺殺,那活著未免也有些太無趣。所以僅僅只是心中波動了一下,隨即也就消失了。
其次,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卞鵲。這一點倒是讓他高興了一些,用了將近三十年的名字,如果忽然之間就改掉的話,他自己也有些習(xí)慣不了。
而這間飯館,便是他的父母為他留下的東西,光靠著這一家店,他基本上就可以做到衣食無憂了。
倒不是說他的父母去世了,只是…
他的父母周游世界去了。
沒錯,周游世界……
按照記憶來看,那是在一個一如既往陽光明媚的早晨,前卞鵲起床以后,在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的就寫了一句話:
“兒子,我和你媽周游世界去了”
這強烈的違和感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剛才還很義正言辭的說這是一個人命不如狗的世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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