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直接掀了桌子,粥濺了一點在秦霧干凈的衣服上,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動手啊,秦神,你不是最瞧不上我這種人嗎?當年,我不過是順手殺了一個沒用的乞丐,就要被你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你高高在上的樣子,那副嘴臉,那厭惡的神色,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你又是什么高貴的貨色?你屠盡S組織的時候難道沒對自己說,他們也是人命嗎?你為了一己私欲打通軍火販賣這條線,濫殺地下城,你怎么不大發(fā)善心的說他們罪不至死?”
“你拿最低的要求對待自己,拿虛偽的道德綁架我!”
刀疤臉雙目赤紅,徹底瘋狂,猛地一拳轟了過來,秦霧根本來不及閃避,硬生生接了下來,小臂骨折的聲音清脆,她連退好幾步,險些摔倒,關鍵時候被人扶住了。
身后傳來冷漠又諷刺的聲音:“你算個什么東西,你跟秦霧做的事情有可比性嗎?”
是顧清衍,秦霧回頭,獨眼搖搖欲墜,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這貨卻神清氣爽,氣色竟然比原先還要更好了。
嘲諷起人來,也底氣十足。
“周鐵柱,S國魁安縣人,十二歲覺醒掌控風的D級能力,同年殘忍分/尸自己的班主任,少管所七年后出來,奸/殺三名女高中生,逃逸十一年,在華州??肆_斯殺死一個熟睡的乞丐,被秦霧親手送進來。”
顧清衍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輕蔑:“要不是世界聯(lián)邦共和會規(guī)定能力者犯罪沒有死刑,你還能在繼續(xù)蹦跶?”
這幅熟悉的高高在上又帶著極度厭惡的姿態(tài)徹底激怒了周鐵柱,他不管不顧的就要下死手,這回獄警才勉強出手,拿手銬腳銬把人控制住。
“秦霧!活動日,我等著你,我要跟你生死斗!”周鐵柱恨不得生吞了她,嘶吼著。
顧清衍咧嘴一笑:“你可別反悔?!?br/>
擂臺上死了,誰也管不著。
秦霧雙手無力的垂下來,面無表情:“你覺得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打得過他嗎?”
“怕什么,我派給你的內(nèi)援呢?”
“老蟲?他那身板連我都不如?!?br/>
顧清衍好看的眸子劃過赤裸裸的嫌棄,吐出幾個字:“他也配做我的內(nèi)援?”
“我說的是楚秋敏?!?br/>
......
氣氛極為詭異的安靜了兩秒,秦霧頭生平第一次帶著難以置信開口:“我認識的那個楚秋敏和你口里的那個應該不是同一個。”
“怎么不是?在S國的監(jiān)獄,她就一直在你身邊偽裝?!?br/>
“......”
“兩百多斤,小眼睛蒜頭鼻,說話聲音有些娃娃音?!?br/>
“......”
“我把她和你一塊調(diào)過來了?!?br/>
“......”
交涉完畢后,顧清衍一臉你活該:“既然這樣,明天活動日你自己上去跟人單挑吧。”
根據(jù)顧毒舌的科普,黑綿監(jiān)獄的活動日,簡稱想干啥都可以的日子,但是這里的人無一不是窮兇惡極,所以活動日逐漸演變成了單挑日。
每月一次,平時有恩怨的雙方可以進行單挑,除非其中一方認輸,否則被打死了也沒人管得了。但是認輸就等于顏面掃地,在黑綿監(jiān)獄會徹底抬不起頭,被人欺辱。
而最高級別的生死斗,無法退出,以其中一方的死亡為結束。
隨著賽制的逐漸成熟,活動日也成了九州權貴的一個消遣,用來下注賭/博,如果有誰有幸得到哪個權貴的賞識,說不定還能從這里出去。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但是也并不妨礙囚犯們把這當做一線生機,盡力的去表現(xiàn)自己。
回到宿舍,秦霧雙手竟然還能使上力氣,她掀開左邊的袖子,肉眼可見皮膚下面骨骼的飛速生長,引起外皮一層又一層的鼓起來,落下去,就像是有蟲子在里面爬一樣,又癢又疼。
才短短半小時,她甚至都能揪著顧清衍的衣領威脅他給自己想辦法。
顧清衍臉色很是不好看:“給我松開!”
秦霧神色平靜;“別人去心理咨詢室,都會遭到非人的折磨,而你非但沒有,還讓那個楊醫(yī)生給你端茶送枕頭睡覺。(此處來自獨眼憤憤不平的抱怨)”
“你在發(fā)現(xiàn)我跟周鐵柱起了沖突后,能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調(diào)來關于他的全部資料,種種跡象十分明確了,說吧,黑綿監(jiān)獄是不是你家開的?”
她鮮少說這么多話,顧清衍聽完只覺得她有?。骸澳闼刹凰砷_?”
“不松?!?br/>
老蟲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秦姐!我,我去!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替你殺了周鐵柱!”
說完,他連著咳嗽個不停,6號連忙送過去熱水,兩人上演一副老弱病殘。
“別演了?!鼻仂F不耐煩。
老蟲訕訕止住咳嗽。
這邊僵持兩分鐘后,顧清衍不情不愿的開口:“明天你直接上臺就好,不會讓你輸?shù)??!?br/>
得到了保障,秦霧臉上流露出幾分笑容,替他撫平了衣領。
后者嫌棄的拍開她的手,冷哼一聲。
他收拾了東西往外走,賀淺雪小心翼翼的跟了上來:“等等!”
她咬著下唇,聲音發(fā)抖:“你,你可以也幫幫我嗎......活動日也有人要和我單挑。”
顧清衍瞥了她一眼,冷淡:“跟我有什么關系?”
身后,賀淺雪扶著墻,無力的倒下來。
時間一晃而過,除了顧清衍又跟獨眼打了一架后去了心理咨詢室外,生活平靜無常。
擂臺下,銀色囚服的犯人依次規(guī)規(guī)矩矩的排序站好,獄警拿著棍子來回巡視。
上面二樓的環(huán)形觀望室,用厚厚的單面玻璃隔絕,里面奢靡至極,紅酒和美人作伴,富家子弟碰杯相約,歌舞不斷。
一個穿著銀色西服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手中搖晃著酒杯,另一只手勾在女伴纖細的腰身上,垂眸看著下面那群他眼中的螻蟻,視線鎖在了隊伍中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孩身上。
她站的筆直,身姿卓越,露出的半張側臉漂亮的讓人呼吸一窒。
只是神色卻淡漠至極,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難以接近。
“時州,看看,我就是沖著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