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洛芊芊心里頓時平衡多了,再細(xì)想想,竟然有種得意的感覺了。
莫名其妙的多了四個相公,她是郁悶的。但是莫名其妙多了四分之一個娘子呢,如果說在這件事上,這世上還能有比她更痛苦的人,那么無疑,就是他們了。
難怪林默風(fēng)見著自己的時候也是臭著一張臉的,這要是自己,也笑不出來。
雖然說自己不可能會限制他們的活動,也不可能會妨礙他們遇上自己真正的心上人什么的,但有這么一個已婚的身份,有這么一個身份彪悍的正妻在這里,是做什么事情都要有所收斂了。普通人家的女孩人,那是看也不敢看一眼了。
唐澤不知道洛芊芊心中那些七萬八轉(zhuǎn)的心思,只覺得她簡直是不可理喻,開始的時候臉色還是難看的,可在聽自己說了她身上背了許多人命案子之后,心情反倒是好了,竟然笑了。
果然武林至尊的心情都是常人難以理解的,順帶著,他的徒弟也是常人難以理解的么?
唐澤有些慶幸,幸虧這場婚姻只有三年期限,要是自己下半輩子要日夜對著這么個夫人,那可真是忍無可忍了。
這邊,洛芊芊心情好了之后,轉(zhuǎn)回正題:“那你此行來天晉,有什么打算?”
即不是來興師問罪,那么,就是來給她洗脫罪名的。但這可不是空口說白話的事情,唐澤這么個大將軍,又一副如此狂拽的霸氣,總要有點(diǎn)真材實料吧。洛芊芊到這年代兩日來,不止一次聽人提過自己的師父,那是一個極端高大上的形象,據(jù)說年齡姓名籍貫來歷皆不可考,唯一大家都認(rèn)同的,是他在江湖中不可動搖的地位,不是霸主卻勝似霸主,這么個高人,找徒女婿,總不能只看臉湊品種吧。
唐澤笑了笑:“成親這些日子尚未見過公主,是我失禮,如今前來,自然第一是拜見公主,敘一下夫妻情誼,向父皇母后補(bǔ)一份嫁妝。第二,想問問公主對這事情有什么看法,有沒有什么仇家之類……如此大的手筆栽贓陷害,這仇,可算是極深了。這人不除,對公主是一大威脅。”
關(guān)于這第一,洛芊芊撇了撇嘴,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申P(guān)于這第二,卻是一陣一陣的頭痛,本以為碰上公主府里那個刺客已經(jīng)是夠倒霉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比被人冤枉殺了一個人更麻煩的事情,竟然是,被人冤枉殺了幾個人……
可洛芊芊連自己以前認(rèn)識哪些人都弄不清楚,這到哪里去想到底得罪過什么人,她皺了半天眉頭,靈光一現(xiàn):“你說來天晉,第一是來找我的,可你沒有去公主府卻到了清風(fēng)閣,那么,這里有什么線索么?或者,嚴(yán)宸能給你什么線索?”
嚴(yán)宸撐不住笑了:“公主過了十六歲生辰,果然是長大了么?若是以前,除了跟許離斗嘴,可沒聽說在意別的。我還以為,公主知道此事之后,會說清者自清,一笑了之呢?!?br/>
洛芊芊暗暗的嘆一口氣,以前的公主,該是個什么樣的奇葩啊。
“雖然清者自清,可也不能由著人這樣潑污水啊。”洛芊芊正義凌然的道:“何況,此事不僅僅是關(guān)系到我的名譽(yù),唐將軍如此緊張親自前來,想來,主要是擔(dān)心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吧。”
洛芊芊如此深明大義,唐澤笑笑,還沒說話,嚴(yán)宸道:“堂兄,說起來,大家都知道你是文寧公主的駙馬,夫妻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也算是半個當(dāng)事人,這么強(qiáng)勢的跳出來,也不怕人說閑話?”
唐澤這回笑的有些輕蔑:“說閑話的人自然是有的,不過他們除了說閑話還能如何?一群吃飽了撐著的家伙,如今天下形勢大好,國泰民安,久無戰(zhàn)事,這豈不是我們征戰(zhàn)沙場最大的心愿,為什么要去破壞它?那些主站派,要么是文臣酸儒根本不懂戰(zhàn)事對百姓有多少危害,要么是新晉武官想要上位領(lǐng)功,無須理會?!?br/>
洛芊芊也是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不那么講道理的武夫唐澤,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如果說林默然身上,有一種殺氣。那么唐澤身上的,就是煞氣。鮮血和屠戮有時候是種令人上癮的東西,那些在戰(zhàn)場上見多了生死,見多了血流成河的人,往往都比較沖動,比較好戰(zhàn)。
但是唐澤竟然如此冷靜,能那么明確的說出這樣的話來,打仗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和平,而不是自己的功勛,不是攻城掠地,不是占領(lǐng)和張揚(yáng)。
洛芊芊此時不由的覺得,天尊的眼光,真的是非常的好。特別在給徒弟挑女婿這方面,才貌身家人品俱佳。
對唐澤有了些好感,便不由的產(chǎn)生了一些擔(dān)心,看著唐澤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洛芊芊好心道:“那你們的皇帝呢?他站在哪一邊?”
“他沒有選擇,只能站在我這一邊?!碧茲上仁青椭员?,隨即語氣一轉(zhuǎn):“公主這是在擔(dān)心我嗎?”
“我擔(dān)心將軍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甭遘奋诽谷恍Φ溃骸叭羰且驗槲业木壒?,累將軍受了牽連,那我可就良心不安了?!?br/>
洛芊芊若是扭扭捏捏,半吐半露的,唐澤肯定會好好地取笑一番。但她這么坦白,反倒是叫他無從開口了,頓了頓,方道:“多謝公主關(guān)心,公主無須擔(dān)心,此事,我已經(jīng)領(lǐng)了我皇的命令,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公主一個清白。不會影響兩國關(guān)系。更會保證公主安全?!?br/>
洛芊芊此時,像個真正的大人物一樣,點(diǎn)了點(diǎn)頭,欣慰道:“如此甚好。”
嚴(yán)宸一直看著兩人說話,并不插嘴,此時方才道:“這事情,可沒那么容易,公主得罪的這人,甚是神秘?!?br/>
“怎么,你也沒有頭緒?”唐澤聽嚴(yán)宸這么說,皺起了眉頭。
嚴(yán)宸面色微沉,想了想,看看外面的天色:“中午了,先吃中飯,邊吃邊說?!?br/>
洛芊芊昨晚宿醉,早上吃的并不太多,這會兒不說還沒感覺,說起來倒是也餓了,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
清風(fēng)閣不是酒樓,這個點(diǎn)也還沒到上客的時候,雖然說廚房是現(xiàn)成的廚子是現(xiàn)成的,菜蔬也都有,但是要洗要做,還是需要時間。
清風(fēng)閣這巷子里雖然清幽,但其實處在相當(dāng)繁華的路段,出了巷子,就是天晉最熱鬧的一條街市,兩旁商鋪酒樓林立,只要有錢,東西一應(yīng)俱全。
嚴(yán)宸看了看洛芊芊,再看看唐澤,笑道:“這是堂兄第一次來天晉,按理說,該是公主替你接風(fēng)洗塵才是。不過大家吃飯,沒有讓姑娘付錢的道理,這一頓,我來做東,請?zhí)菩殖渣c(diǎn)天晉城的特色菜?!?br/>
有些風(fēng)俗是千百年來的傳統(tǒng),不論哪個年代同樣適用。何況,洛芊芊想想可笑,這本來就是一妻多夫了,若是再他們兩吃,她付錢,那真是吃軟飯小白臉什么的名聲,跑也跑不掉了。
事要談,但飯也要吃,雖然大家都覺得這事情很重要很麻煩,卻也不至于廢寢忘食,于是欣然出門吃飯。
洛芊芊雖然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天晉人,但是對天晉城卻并不熟,好在比較會裝平易近人,表示一切都由嚴(yán)宸做主就好,她什么都可以。
唐澤雖然說命手下打探過洛芊芊的為人性格,但畢竟是頭一遭見,只覺得這文寧公主似乎沒有傳言中那么難處,心里還輕松了一些。但是紅袖綠袖兩個小丫頭,卻是始終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十六歲,難道真的是一夜成人嗎?
嚴(yán)宸選的地方,是天晉非常有名的一家酒樓,叫做八味珍。這家店有一點(diǎn)特別,人家飯店講究一個菜系,川菜館就主打做川菜,粵菜館就主打最粵菜,可這家八味珍,店里雇著魯蘇粵川浙閩湘徽八個廚子,每次給你上一桌子菜里,必然是甜的也有咸的也有濃的也有淡的也有。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有些別扭,但其實大部分人的口味兒接受度還是很高的,只要味道好,并不苛求必須是什么風(fēng)味。所以一來二去的,站住了腳,生意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嚴(yán)宸是八味珍的??停M(jìn)了門,小二一迎上來,就意外且歉意的道:“嚴(yán)公子您來了,今天沒提前通知一聲,客人多,您常坐的那個包廂已經(jīng)有人了?!?br/>
洛芊芊上輩子沒少排隊等吃飯,沒想到這輩子身份一躍而上成了公主。仍然不可免俗。
嚴(yán)宸是???,還是大客,小二可不想得罪,腦子一轉(zhuǎn)接著道:“不過二樓的雅座還有,是中間靠窗子的,寬敞亮堂,小店前面的玉蘭花開了正對著呢,也是很舒服的。給您用屏風(fēng)和外面隔開,您看行嗎?”
八味珍一起兩層樓,一樓是大堂,二樓是大堂帶包廂,此時正是吃飯的點(diǎn),店里人已經(jīng)坐了不少,熱熱鬧鬧的。
嚴(yán)宸回頭看了兩人,見他們都沒什么意見的點(diǎn)頭,就應(yīng)了好,隨著小二往樓上走。
這八味珍雖然只有兩層樓,但是單層的面積挺大,座位也是開闊不擁擠,靠窗的雅座,也很舒服。
不過幾人剛上了樓,一個讓人不那么舒服的人就出現(xiàn)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