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蕊堅持不回去,李建山也就沒有再勸說,只好暗暗地給她幫忙。請使用訪問本站。
一直干到八點多,馨蕊才下了班,李建山要送她回家,她拒絕了。一個人慢慢地踱步往回走。雖然已經(jīng)很累了,但她卻固執(zhí)地想在這條路上慢慢散步,似乎這樣能讓自己的心情放的輕松一些。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那盞高高的路燈下有一個高挑的身影看起來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心砰然一動,隱隱地有些希冀,然而卻又夾雜著害怕。
近了,近了,那個身影離她越來越近了,她看清楚了,那個人果然是鐘文濤,他正在往她這邊張望著,看到她走過來,臉上頓時露出了笑顏,快步朝她走來。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起來,這一刻,她忽然有了一種想逃開的沖動。
“馨蕊,你回來啦!吃飯了嗎?我等了你好久了?”鐘文濤的臉上掛著分外明朗的笑容,仿佛昨天他們之間沒有發(fā)生任何的不愉快。
“我剛才在餐館里吃完了?!避叭锏吐曊f。
“那,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吧?”鐘文濤的聲音很是溫潤。
馨蕊注意到他手里提著她早上送的那袋蘋果,她的心里一熱,原來鐘大哥是那么的好哄呀!一袋蘋果就可以讓他忘記昨天所有的不愉快。
“怎么了?馨蕊,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發(fā)誓,我絕不是看不起你的工作,我真的只是覺得你這樣的女孩子,干餐館服務(wù)員實在太辛苦了,我只是想……”看到馨蕊默不作聲,他有些緊張,焦急地解釋著。
“別說了,鐘大哥!”馨蕊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他這個人實在太傻了,他對她實在太好了,他的話也實在太動聽,她怕自己聽習(xí)慣了,就再也不愿意離開他。趁現(xiàn)在她還尚存著一絲理智,就要快刀斬亂麻般地了解這段還沒有開始的情愫。他年輕、英俊,善良、熱心,他有著大好的前途,而她確實配不上他。
“怎么了?馨蕊?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真的沒有半點看不起你的意思……”他,他不解地望著她,眼中有著一絲隱憂。
“鐘大哥,我有話跟你說?!避叭镞煅柿艘幌拢谛睦锝o自己打了打氣,她決定今天就把自己的過去向他和盤托出,長痛不如短痛,她不能如此自私地任由這個大好青年在自己的身上浪費感情。
“哦,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好嗎?現(xiàn)在秋天了,晚上的風(fēng)也很硬的,你身子弱,吹久了會著涼的?!彼龂?yán)肅的表情有點震撼了他,但他依然用這無比關(guān)懷的語氣說道。
昨天和馨蕊之間發(fā)生了不愉快,他工作的一整天都是悶悶不樂的,眼前總是晃動著馨蕊那落寞孤寂的身影。下班回來的路上,他昨天因為賭氣建立起來的那點堅決不理她的骨氣就有些動搖,當(dāng)在看到她送的那袋蘋果后,就立刻土崩瓦解了。他連門也沒進,提著那袋蘋果就跑下樓來,他想馬上去找她,找他朝思暮想的戀人,可這時才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那個餐館上班,于是就這么一直等到她回來。
“不了,鐘大哥,我就兩句話,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馨蕊狠了狠心說道。
“那……你說吧……”鐘文濤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了。此刻,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鐘大哥,感謝你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關(guān)懷和照顧。你的這些恩情,我無以為報。我只想明確的告訴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那么多的感情和時間,我真的不配?!避叭镆е酪豢跉庹f了這么多。
“不!馨蕊,你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果然被他猜中了,馨蕊就是要和他一刀兩斷,可是他怎么可以沒有她,他害怕極了,急切地打斷了她的話。
“鐘大哥,求你讓我說下去吧!也許你聽到我后面的話,就知道我的用意了。我真的不配你對我這么好,三年前我開快車撞死了人。因為這我唯一的親人父親心臟病發(fā)去世了,為給民事賠償,我傾其所有。我還因此被判入獄三年,我只是一個刑滿釋放人員,現(xiàn)在你終于也明白了我為什么只能找到一個餐館服務(wù)員的工作了吧?”說完這些話,馨蕊再也控住不住傾瀉而下的淚水。
哭吧!哭吧!盡情地哭吧!這樣你就無法看到中大哥的表情了。她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著。隨后朝著自己的房間飛奔而去。
馨蕊的話說得太快了,這一切也來得太突然了,鐘文濤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手中的那袋蘋果滾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