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小小的珠子,如今卻成了揭開歷史罪惡的真眼。
畫面中的莊莊件件還在展露,皇后的惡毒也在不斷地刷新著眾人的認知。
畫中一過又是數(shù)月。
……
自雪妃懷得第一個皇嗣夭折半年后,一位佳麗再次傳出喜訊。
這個喜訊無疑讓后宮熱鬧了起來。
皇后,那個在雪妃那里屢屢碰壁的皇后竟將矛頭直接轉(zhuǎn)向了懷孕的佳麗。
她以皇后的威名賜了那佳麗一碗補藥,佳麗喝了補藥第二日便流產(chǎn)了。
那碗藥名為補藥,可是那是女人調(diào)節(jié)月事的補藥。
懷孕之人怎敢去喝那通經(jīng)活血的藥,懷了孕便沒有月事了,喝那種催補月事的藥只會是扼殺孩子的毒藥。
這就是后宮,血淋淋的后宮。
手中沒刀的人并非就是善良之人,有時候殺人根本就不需用刀,在后宮便是,想要一個人死,就算不用刀甚至都有幾百種讓人去死的方法。
……
畫面越看越讓人內(nèi)心生寒,皇后在看到荷塘事情敗露后便已經(jīng)面如死灰了,后面放出的畫面她自己都不敢去看了。
在她身旁,孤映霜雖面無表情,可是內(nèi)心呢,他的內(nèi)心也會和他的臉一樣毫無波瀾嗎?
今日圍觀的人不是一般的多,好好的繼任大典卻演變成了這幅模樣。
在場之人有的人還能看得下去,然而有些人卻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
在孤傲寒的身旁,孤晟帆收在袖口里的手不禁在顫抖,畫面里的女子有些人可能不認識,可是他卻不會不認得,那是他的娘親,在他七歲時突然病逝的娘親。
原來他還有個哥哥或是姐姐,只是沒出生就被皇后給害死了。
思及此處他內(nèi)心不禁冷得發(fā)抖,那個他天天尊敬愛戴的母后竟然是自己親生母親的殺子仇人,這么多年竟一直都是在認賊作母。
孤晟帆的變化除了孤傲寒外其他人根本沒有察覺到,此刻畫面還在繼續(xù),那些被埋沒的真相也還在繼續(xù)。
……
惜佳麗喪子,孤博遠為了安撫她便封了貴嬪的位子。
東萊后宮女子皆以皇后為尊,其次是皇妃、貴嬪、佳麗、美人、采女,這些職位是皇帝的女人才能有的,采女便是最低的名分,剩下的丫鬟、姑姑、嬤嬤等都只隸屬仆人之列。
孤博遠雖安撫了惜嬪,可是惜嬪的父親卻心里不舒服,煩悶之下他便受了丞相的挑撥,丞相是皇后的父親,他的挑撥肯定是為了他女兒閔淑慧。
果不其然,凡是女兒身處后宮的大臣都一起聯(lián)手上書皇帝,他們以皇上連續(xù)夭折兩個子嗣的由頭讓皇上對后宮女子雨露均沾。
眾人一起發(fā)難孤博遠無奈之下便應(yīng)了。
此條例一出,果然有效,后宮沒多久就出了喜訊,先是皇后有喜,時隔三個月琴妃便跟著有喜了,緊接著兩月之后雪妃又有喜了。
喜訊連連孤博遠不可為不高興。
至此往后四個月又有人傳來喜訊,這接二連三的都懷孕了,每個有身孕的都只間隔了幾個月的時間。
之前無子,此時一有便是幾個,然而這其中最大的功勞莫過于雪妃。
孤博遠自從定了日子雨露均沾之后,皇后找著各種由頭往各宮送補藥,說是補藥實則都是避子藥。
皇后她是在害怕,她怕自己懷得是女兒故此不想讓別人懷孕,可惜她送往各宮的湯藥都被雪妃暗中換掉了。
她越是不想讓別人有孕,雪妃便是越要大家都懷孕。
一波暗中的較量反而讓孤博遠子女瞬間興旺了起來。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
皇后最先誕下皇子,某種意義上這也算孤博遠的第一個孩子,一時高興孤博遠便封了他為太子,這個孩子便是孤映霜。
皇后有了孤映霜這個兒子后突然消停了下來,她后繼有人了,所以便停下了還在謀害皇嗣的毒手。
時間的推移,三月過后琴妃母子平安,孤博遠高興賜名孤傲寒。
又過兩月,雪妃生產(chǎn),她生孩子當天孤博遠親自前來等候,她的孩子是惑魂給接生的,當惑魂將帶血的孩子遞給文傾看時,文傾只看了一眼孩子的雙瞳便再沒了動作。
她對孩子的表現(xiàn)竟然出奇地冷漠,惑魂見了只好將孩子放在她的身邊便鉆進了納景珠里。
屋內(nèi)沒有一個下人,孩子出生后也是一聲不吭,直到外面孤博遠等不下去沖進來時才看到孩子已經(jīng)生下來了。
孤博遠見房內(nèi)沒人,他一通震怒命人前來伺候,文傾對此仍是恍若未聞。
自從落湖那事之后,孤博遠再也沒能看過雪妃展露一個笑容,她冷得像塊冰捂不熱也暖不化。
其實雪妃對孤博遠來說是不同的,別的女人都是為了利益才被接進后宮的,唯獨她不同,她是入了孤博遠心里的女人。
孤博遠對她起初是一見驚鴻,再見傾心,后有一夜良辰,再到相伴生情,她在孤博遠心里落了情愛的種子,可是還未等種子茁壯成長她便自己先枯萎掉了。
后宮的女人都是為了家族為了利益,唯獨她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為,就是這樣她才讓孤博遠卸下了防備愿意用真心對她。
可是自從落水那事過后兩人中間就像隔了一道墻,一道能看到彼此卻又打不破的通明墻。
床榻邊,孤博遠見雪妃不說話心下想可能是她太累了,于是也就沒有再打擾她。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好一會兒后,孤博遠先敗下陣來,他無奈地抱過帶著血漬的嬰兒,吩咐了一聲過后,一個嬤嬤端了一盆熱水過來,他雙手小心的托著嬰兒身體,然后親自替嬰兒清洗身上的血漬,這種待遇連皇后的孩子都不曾享受過。
……
畫面里這一刻是溫馨的,之前眾人還生氣孤博遠錯信了皇后,此刻眾人又同情起了他,貴為國君,他能如此放下身份對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應(yīng)該感到知足了,可是這個女人卻偏偏沒有任何回應(yīng)。
畫面中的溫馨讓觀看中的蒙小濺淚腺一熱,她強忍著心底的那抹柔軟與羨慕看向孤忘塵的臉,此刻孤忘塵的表情也是有些動容了,可惜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
蒙小濺的觀望孤忘塵似乎感覺到了,他突然將目光對上蒙小濺的雙眼,然而他這雙眼睛里除了冷漠沒有摻雜任何以外的情緒。
蒙小濺被孤忘塵看得有些心慌,她很害怕孤忘塵這種冷漠的眼神,這種眼神是不夾雜任何感情與希望的眼神,是面對陌生人才有的眼神。
為了逃避心里的難過,蒙小濺將目光再次投入到畫面之中。
……
畫中、孤博遠喜愛地抱著包裹嚴實的嬰兒呢喃:
“孩子乖、我是你爹爹,來、啊一聲讓爹爹聽聽?!?br/>
孤博遠此刻的形象就像一個喜得麟兒的父親,他此刻不是皇帝,他只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說來也奇怪,生下來一聲不吭的嬰兒聽了他的話后竟真的應(yīng)了一聲:
“啊啊~”
孩子稚嫩的聲音是最能觸動人心的聲音,嬰兒的回應(yīng)讓孤博遠頓時紅了眼眶,然而在孤博遠看不見的身后,雪妃文傾竟也是眼睛含霧。
孩子是最好的調(diào)節(jié)劑,他稚嫩的發(fā)聲竟然讓冰冷的房間瞬間溫暖了許多。
孤博遠強忍著流淚的沖動,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地說道:
“乖、真乖,父皇這就給你想個名字。
苦心孤詣得知己,銘記不忘昔日情。
江山佳人本難斷,來世甘做紅塵人。
這一國之君看似風光體面,可誰又懂得這其中的心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父皇已是身不由己,怎能讓你再遭這罪。
滾滾紅塵無拘無束,隨心所欲才是心之快哉,父皇不希望你孤獨,不希望你為了權(quán)位錯過情愛,皇位哪有身處紅塵與愛人相擁來的舒服,念塵吧,就叫孤念塵吧?!?br/>
“不,我的孩兒怎能由你一人做主,貪戀紅塵有什么好,我寧可他不戀紅塵?!鄙a(chǎn)之后一直沒開口的雪妃卻突然開口反駁了孤博遠取得名字,不僅如此,她還直接改了孤博遠取得那個念字:
“念什么念,我要他忘,忘記一切塵世情愛,無情才能剛強。”
……
畫中氣氛一時看得人心里難受,孤博遠句句帶情的話哪里是說給嬰兒聽的,他分明就是說給雪妃聽的,可是雪妃自始至終也沒看孤博遠一眼。
就在眾人感覺雪妃有些恃寵而驕時,孤忘塵竟突然截斷了畫面,他不是來給大家看這些的,他要給大家看得是那深宮里見不得光的陰謀。
只是幾個呼吸,納景珠便再次被他催動,這次的畫面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