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空蟬大師一天一夜的講述,此時的天空剛剛破曉,淡青色的天上還掛著幾顆稀落的殘星。
溫馨的光線折射在柱子身上,接著朝露,仿佛為自己增添了不少光環(huán)。
清風微拂,竹葉發(fā)出的窸窣聲音不斷而來。幽暗之中,竟不覺詭秘,讓人不寒而栗。
曹洪已經(jīng)呆在這個被竹林包圍的院子里一天一夜了,雖然中途為了應證門外白衣人的話,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跑了一趟帝宮,而且還被年輕的帝王數(shù)落了一通,但對于一個城府極深的人來說,這樣的干擾微乎其微。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修煉,現(xiàn)在的他臉上氣色紅潤,黑白相間的眉頭下,一雙小眼透著精光,整個人的氣勢又增加了幾分。轉身看向門外,嘴角不覺中掛著幾分殘酷的笑意。他早就從白衣人的稟報中得知舞江樓一事,簡單的和白衣人再交談幾句,立刻便回到了大殿。而他只是殺了幾個不相干的人,又回到了竹林中的院子。倒是曹明躲過一劫,讓人琢磨不透曹洪是如何作想。
院中客廳上座,曹洪喝著清茶靜坐,眼睛不時的看著身前的白衣人,突然他笑著道:“死神,萬事如你所言,但咱家還是想問一句,為何所有的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白色劇本呢?”
原來跟在曹洪身邊的白衣人就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神算子,人稱白色死神的男子!他常年一身白衣,銀色長發(fā)不拘不束,卻總是有條不紊的飄逸在腦后。一張看不真切的臉,永遠只有兩種表情——冷漠和邪魅!白的不像話的皮膚,像是告訴世人他身患重病一樣,也無形之中給他增添了些病態(tài)美。修長帶有骨感的手上喜歡拿著一把折扇,輕輕搖曳,韻味天成。所有第一次見到他的人,腦海都會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個妖精,神秘卻總是誘惑別人不停地向他看去!”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從何處來,只知道他出現(xiàn)了就是死神來了!傳說經(jīng)過他手的故事,都是根據(jù)他預先推算并寫下的劇本而發(fā)展的,而且無一不是血色的預兆。也就是說,他的劇本打開,必是有人身亡!
如果他擁有如此神鬼莫測的本領,為何還跟在曹洪的身邊呢?
據(jù)說,算命的人都是上蒼遣下凡間的使者,他為曹洪這樣陰狠毒辣的人出謀劃策,不是助紂為虐嗎?
其實,世人只是被自己的耳聞所蒙蔽,他之所以被人稱之為“神算子”,無疑是他料事如神。這取決于他得天獨厚的謀略,以及暗中培養(yǎng)的情報精英,這就讓他在別人的眼里有著可以對大事運籌帷幄的能力。
試想一下,如果你擁有世間形勢的分析情報,再加上無可匹敵的才智,你是否可以推斷出事件發(fā)展的趨勢呢?
吾所不能,寄厚于天,孰能解惑,謂之神也!愚不可及,可悲可嘆!
死神冷漠的臉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心中淡然,隨即開口道:“萬法歸元,得天獨厚,若無督主,我又豈能這般?”
“難道真有宿命之說?”曹洪略作遲疑,心中不解,追問道,“那為何你不曾告訴我結局?”
苦無神情依舊,回答道:“天意如此,恕我不敢妄言。時機一線,乃看督主意下何為!”
時機一線?是宏圖偉業(yè),還是生死一線?
曹洪輕皺白眉,不能完全知曉死神的意思,讓他心中多少存在些芥蒂。但他也明白多說無義,便開口問道:“如今公孫彥已經(jīng)急不可耐,讓我暗中協(xié)助。我若從中作梗,以他的老謀深算以及情報網(wǎng),會不會有所察覺?”
死神淡然無常,不答反問:“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督主既想得天下,必定深思熟慮,此等小事早有計較,何須為難呢?”
仿佛事先預料到死神會這樣回答,曹洪淡然的放下手中茶杯,詢問道:“曹明身負重傷,云飄飄應該已經(jīng)通報公孫彥,證明我已經(jīng)派人著手此事,至于做法魯莽全可推至曹明身上,想來那老匹夫也不會懷疑。至于下一步,你這死神的白色劇本,準備讓本督主如何呢?”
死神雙手背負,淡然道:“如今舞娘木青依已經(jīng)知道,木府一案真兇是誰。而且,公孫大人的計謀也被空蟬大師道破。接下來,大人只需坐山觀虎斗,必要之時從旁側擊便可?!?br/>
“哦?那公孫彥豈不是要吃大虧,哈哈!”曹洪得知舞娘的事情后,顯得異常高興,轉念一想,略有疑問,“何謂坐山觀虎斗,從旁側擊?”
死神輕搖折扇,看著曹洪的笑臉道:“舞娘接下來會做何事,我已經(jīng)知曉,但此乃天機,不可泄露。倒是督主之事,我能道出一二來?!?br/>
曹洪略顯不悅,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疑惑道:“還請明說?!?br/>
死神終于露出邪魅的笑意,聲音低沉道:“遣將出,唯反骨,身首異處。心機伏,輝煌路,功成名就?!?br/>
曹洪白眉輕皺,轉眼便知其意,笑道:“好,好!我這就依計行事,成我輝煌!”
死神不言,心中冷笑一聲,跟上曹洪離去的腳步,嘴角詭異上揚,看不出的邪異。
重傷未愈的曹明正在盤膝調養(yǎng),對于突然出現(xiàn)的曹洪和以及不是很熟悉的死神一無所知。曹洪也不做打攪,輕身坐下。死神的臉色一如往常,不茍言笑,冷漠地立在一旁,等待曹明蘇醒。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曹明醒來看見曹洪正在自己屋內(nèi)品茶,心中咯噔一下,立馬跪在他的面前,驚慌道:“孩兒不知干爹來次,還望恕罪!”
曹洪皮笑肉不笑道:“罷了,咱家今天來此是有事照你去辦,來?!?br/>
曹明一聽,并不是曹洪反悔今天沒處置他,他便稍稍安心,乖順的走到曹洪身旁,恭敬的聽他耳語。片刻,曹明會意,情緒稍微有些低落,看了一眼死神,躬身退去。
曹洪究竟讓曹明去做什么,那樣神秘?難道說,死神所說的反骨會是……
待曹明走后,曹洪帶上死神,稍作喬裝出了東廠。
他們這是去往何處呢?在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陰謀出現(xiàn)呢?此時,或許只有那位身著白衣的死神能給出答案,但以他的神秘,他會說嗎?顯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