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倉庫,唐南澤看到守在外面的唐南適,臉上的得意之色收斂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復雜。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家里人成為敵對關(guān)系,尤其還是他心心護著的親弟弟,但事已至此,沒有可挽回的余地,他只能選擇面對現(xiàn)實。
唐南適的心情同樣復雜到了極點:“三哥,你真的要離開?你想好了,這一走你就成了逃犯,以后不管是天涯海角,都會被追捕。”tpmy
唐南澤抱緊了懷里的骨灰盒道:“比起被困在監(jiān)獄里一輩子,心驚膽戰(zhàn)的逃亡生活更適合我。我走了,你記得好好照顧爸媽?!?br/>
他說著,邁開步子朝車子的方向走。坐上了車子,手搭在了車門上,準備關(guān)門時,聽到唐南適問:“三哥,如意和慕太太在哪兒?”
“這里有她們的具體位置,你那么聰明應(yīng)該猜得到?!碧颇蠞扇映鲆环庑?,“別想著知道了地址就能抓捕我,我事先在這家倉庫下面埋了tnt炸彈,只要輕輕的耐下按鈕,這里方圓三里的地方都會被夷為平地。南適,你應(yīng)該了解我的脾氣,我沒跟你開玩笑。”
唐南適沒有開口說話。
唐南澤收回目光,“嘭”的將車門關(guān)上。
車子迅速的向前行駛,消失在了視野中。唐南適展開信封,看到里面寫的地址,立刻下達命令,讓手底下的人開直升飛機趕去寧澤鄉(xiāng)的樺甸鎮(zhèn)。之后,他對身旁的人說:“進去通知他們,我已經(jīng)拿到了地址,先趕過去了?!?br/>
“是,先生?!?br/>
……
倉庫里——
慕洛琛看到唐南澤的人走了,立刻沖到一動不動的容子澈跟前,將一枚藥丸,強行塞到他嘴里,“子澈?子澈?”連著喚了兩聲,容子澈都沒有動靜,慕洛琛揚手毫不客氣的在他臉上重重的打了兩巴掌,劇烈的疼痛總算讓容子澈蘇醒了一些,他睜開眼睛,拼命的咳嗽了起來。
慕洛琛見狀,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來之前,他們就料到了唐南澤肯定要往死里折騰他們,所以在身上穿了防彈背心,同時也在心臟的位置放了血漿袋。為了達到最逼真的效果,還在牙齒里含了一顆能將人體代謝機能降低到最低的藥。
當槍響的那一刻,咬碎嘴里的藥,人在短時間就會變得和死去差不多。方才跟唐南澤演戲,不過是為了讓他相信,子澈的確死了。但若是唐南澤親自上前檢驗,亦或者吞藥下去的時間過長,都會有生命的危險。
容子澈捂著自己的胸口說:“痛死小爺了,等回頭抓到了唐南澤,我一定要加倍還給他!”
子彈是真的,雖然穿了防彈背心,不至于弄出致命的傷口,但巨大的沖力,還是壓迫的胸腔疼痛不已,加上吞下的那顆藥,容子澈有那么一刻,真的覺得自己要死了。
容子澈揉了一會兒,問:“地址拿到?jīng)]有?”
“唐南適派人傳話,說已經(jīng)拿到了。他先一步趕過去救人了,你趕緊起來,我們也趕過去?!蹦铰彖问肿ブ葑映汉蟛鳖i的衣領(lǐng),將他拉了起來。
容子澈把身上黏膩膩的外套脫下來,隨手丟在了地上,加快腳步往外走。
……
一行人迅速的走出了倉庫,朝著寧澤鄉(xiāng)浩浩蕩蕩的從出發(fā)。半路上,容子澈和慕洛琛恰好碰到了折回來的唐南適,兩人連忙把車停下來,慕洛琛問:“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不去樺甸鎮(zhèn)那邊了?”
唐南適神情嚴肅的回答:“先趕去樺甸鎮(zhèn)的人說,已經(jīng)把地址里這所房子里里外外的搜了個遍,但都沒發(fā)現(xiàn)如意和慕太太的蹤影?!?br/>
“你說什么?!”容子澈忍不住拔高了聲音,頓了片刻壓著心頭的怒氣說:“唐南適,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的確是真的?!碧颇线m臉上寫滿了凝重,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子澈,你先冷靜一下?!蹦铰彖〕谅曁嵝蚜寺?,同時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實,他聽到唐南適說沒找到人,第一反應(yīng)是是唐南澤又耍了他們,想來也是,唐南澤花費了那么大的功夫,策劃出這一場戲,怎么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把人交還給她們?或許,唐南澤還有后招,此刻就在某個地方躲著觀察他們,等著給他們致命一擊。手機嘟嘟的響了兩下,慕洛琛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提醒——唐南澤已經(jīng)抵達了邊境,準備私自出境。
慕洛琛擰了眉頭,難道唐南澤真的準備一走了之?那簡汐和如意現(xiàn)在在哪兒?難不成唐南澤把她們關(guān)起來,意圖讓他痛苦的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人死去?
心里千回百轉(zhuǎn),慕洛琛抬眸望向唐南適:“唐南澤臨走時,跟你說了什么話?一字一句的全都告訴我,別有任何遺漏?!?br/>
唐南適重復了一遍。
慕洛琛說:“不對,唐南澤會對我們說謊,但不會對你說謊。他沒把簡汐和如意藏在樺甸鎮(zhèn),但一定藏在某個地方。南適,你三哥留給你的那封信呢?我能再看看嗎?”
唐南適將信遞給了他。
干凈的a4紙上,只有簡單的一個地址,的確沒有更多的東西,慕洛琛反復的看了看信紙,沒有看出一絲絲的端倪。
容子澈心浮氣躁的奪過信紙:“再看又有什么用?如意和嫂子根本支撐不了那么久的時間!我們必須現(xiàn)在就把唐南澤抓回來,他不說出來地址,我就殺了他,讓他給如意陪葬!”
“把信封交給我?!蹦铰彖∩焓郑_他的手指,再次展開了信封。
容子澈朝著車子的方向走。
慕洛琛余光里瞥到,問:“你去哪兒?”
容子澈揚聲喊:“我去抓唐南澤那個混蛋!”
“我們已經(jīng)派人盯住了唐南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