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一聲男人的喊聲,“天色已暗,不易行走,我們停車準備休息。”
馬車吱呀一聲后停了下來,皇甫真兒掀開窗簾往外瞧。致遠側眸看向她,解釋說,“今晚我們要宿在路上了?!?br/>
“恩?!被矢φ鎯嚎此谎?,繼續(xù)伸著脖子往外瞧著。
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和她說話,“昭和公主下車吧,我們準備了干糧,您用一些。”
皇甫真兒聽出了是之前那個內侍官,輕應了一聲,“多謝內侍大人。”
說完,她手朝歡顏伸出,示意她出去。
歡顏低聲說,“小姐,不如奴婢將晚飯拿來您在車上用,外面都是男子,奴婢怕對您清譽有損!”
“在車上憋了小半天了,再不下去走走都要悶死了,更何況......”她唇角勾了勾,歪頭在她面前低語了一句,“我也要上廁所啊。”
“......”歡顏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越過她下去了,她只能連忙跟上。
下了車,內侍就指引她們過去吃東西,估計考慮到她們是女眷,侍衛(wèi)和內侍們離得遠遠的,留了一個獨立的場地給她們。
“出門在外,比不得城里,干糧粗糙,昭和公主還請見諒!”內侍極為的客氣,倒讓皇甫真兒有些不適應。
“不礙事的?!被矢φ鎯嚎此谎?,繼續(xù)專注腳下,一直到位置方坐了下來,“內侍大人也一起吃一些吧?!?br/>
“不,奴才去那邊用就可以?!眱仁炭蜌獾暮?,慢慢的退了下去。
他一走,歡顏就湊到了皇甫真兒面前,低聲說,“小姐小姐,奴婢覺得這內侍大人對小姐很不一般,很是恭敬呢。您說會不會大魏對您有別的安排,不是侍妾的身份?”
皇甫真兒聽了她的話,探尋的目光從內侍身上離開,垂眸從火堆里撿起紅薯小心的捏了捏又放了進去,淡淡說,“我是一個亡國公主,又是奉旨進京的,若是他苛待我,這一路被百姓看到,大魏維護許久的仁慈好名聲不就毀了嗎!”
“所以,除非他活膩歪了,否則,縱然他長了一百個腦袋,在這一路上也不敢苛待與我!”
她說著撿起一旁的樹枝輕輕撥著火堆,面色婉婉,“歡顏,很多時候我們都要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別人家對你好一點點的,你就覺得是有什么不一般。我這個身份,注定不會有什么好的未來?!?br/>
她也是真夠倒霉的,穿越成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一個亡國公主。跑吧,是不能跑,否則就會連累天合城的那些大周后裔,若是不跑吧,就要做別人的侍妾,那身份還真夠惡心人的。
唉!進退兩難!
皇甫真兒心里唉唉嘆氣,有些喪氣。
歡顏細細的想了想,覺得十分有道理,慢慢點頭,“是,奴婢知道了?!?br/>
“致遠沒過來,歡顏一會兒東西烤好了你給他送點去。”皇甫真兒看了眼還守在馬車旁的小廝說。
歡顏又是點頭。
“這紅薯還要烤上一會兒,歡顏,你先和我一起去找個地方解解手,我都憋死了。”皇甫真兒提起灰色的裙擺就站了起來,“我們去那里尋尋去,看那邊隱蔽不?!?br/>
“恩。”歡顏連忙起來,扶著她就跑走了。
不一會兒倆人就返了回來,一身輕松,皇甫真兒臉上的笑容也燦爛了不少。
火苗簇簇,沒多久空氣中就散發(fā)出了紅薯的香味兒,皇甫真兒使勁的嗅了嗅,就動手翻著火堆,饞的有些流口水,“從前我就想這樣吃烤紅薯,聽說這樣的紅薯最是香甜,今日總算是可以一飽口福了。”
“這種東西好存放,又頂餓,最適合在路上吃了。說不準啊,我們一直到大魏都城盛天前都要吃這個了。小姐啊,您現在是覺得新鮮,連續(xù)吃幾天就知道痛苦了。”
“我們走的是官道兒,路上肯定有驛站,放心吧,不會總吃這個的?!被矢φ鎯赫f。
“驛站!這您怎么知道的。!”歡顏驚詫的看著她,她覺得小姐失憶后除了忘了他們這些人,其他的事情倒是懂得好多了,有些事情說的都好有道理。
“這種事情想想就會知道??!”皇甫真兒含糊一聲后,斜她一眼,指了指火堆里一個很大個的紅薯說,“這個你給致遠送過去?!?br/>
“喔。”歡顏只得點頭,挑起紅薯用衣袖包著慢慢往馬車的方向走。
她走后,皇甫真兒一邊剝紅薯,一邊迎著火光看向周圍好幾撥火堆,最后目光定在離他們不太遠的內侍的那一堆上,正巧那內侍也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倆人各有所思,微頓后,還是她先離開了視線。
皇甫真兒慢慢的吃著手里的食物,歡顏回來后又拿回來了水,吃飽喝足后倆人溜達了溜達便回了馬車,又說了一會兒子的話便靠在一起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