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一排排青樓女子,亂千秋是一個勁的點頭稱好,而那老鴇則是在一旁細(xì)心介紹著.
易云站立在亂千秋的身旁,看著亂千秋那色迷迷的樣子,心中生起一股無語問蒼天之感。
“我說老媽子,你們這香欲樓最有名的女子是誰?”
“那自然是玉煙了,端王城千萬男子都醉到在她琵琶曲下,更了得的是玉煙的美貌,簡直世間少有呢!”
“不過她賣藝不賣身,今晚便是有她的琵琶曲表演,道爺若是有意,可來聽曲,要是能博得玉煙姑娘的好感,結(jié)下一段良緣,也不是并無可能的.”
“當(dāng)然,必須有足夠的錢財打賞,才有資格聽玉煙的琵琶曲,相信道爺不是那窮酸之人?!?br/>
她見亂千秋拿著一袋珠寶,自然是知曉他財力非同一般,便是在一旁慫恿說道.
“那好,你先上一桌好酒好菜我等先吃著,待到了晚上,再來知會與我,我倒要看看那玉煙是什么美人.”
亂千秋拿著那滿袋子珠寶在這老鴇的眼前晃了晃,而后,還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丟在了那老鴇身上.
“哇??!這夜明珠少說也是值得萬金的東西啊,就這么隨手丟給了老媽子..”
旁邊有女子見狀,興奮不已說道。
那老鴇渾身顫顫悠悠的接住這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心里那是一個說不出的歡喜,對著亂千秋不斷點頭哈腰,恭敬非常,就差沒把臉貼亂千秋屁股上了。
“好了,夠了,找兩間房間讓我等安頓休息吧!”
亂千秋似乎對這老鴇的熱情也是吃不消了,趕緊擺手催促道。
“是是…”
這老鴇自然連連稱是,然后見其扭動臃腫的身軀,快速的吩咐了一幫下人,然后親自將亂千秋和易云領(lǐng)進了樓內(nèi)一間頗大的房間里,無數(shù)的酒菜肉食也是一一迅速端了上來。
“亂兄還真是出手豪爽?。 ?br/>
坐在一旁的易云看著這滿桌的酒菜,開玩笑的說道.
“不過就是在海女巢里無意撿的一顆爛珠子而已….”
亂千秋說話間,手上也沒消停,一手抓起一只雞腿,猛的咬下幾口,其間還灌了一大口的酒,嘴里不斷的點頭稱好.
易云見狀,也是拿起筷子,欲吃嘗那滿桌的美食,可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了那靜靜躺在房間床上的白色小身軀,終是嘆息了一聲.手里拿著的筷子的手,也是停在了半空。
“吃吧,想多無用,三日后我就帶它回師門,到時定會還你一個…一個…一個狐貍..”
亂千秋咀嚼著滿嘴的雞肉,對著那臉露愁容的易云含糊說道。
“嗯,也是,是我多想了.”
易云拿起筷子,也是開始夾起那滿桌的菜食,吃了起來。
他心中知道,擔(dān)心對于小白的傷勢于事無補,現(xiàn)在要做的只是等待三日時間。
“嗯,還沒問你,你是和我一起回去么?”
亂千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書中的筷子,吞下了嘴里的雞肉。
他相信自己那老不死的師傅對先天異體會非常的感興趣,帶易云回去,估計恨不得會立馬收為徒弟。
“不,我還要趕去劍宗,小白跟著你,比在我身邊安全,只要無事,我便無甚牽掛了.”
易云臉色鄭重回答道,他沒有忘記易天南要他去劍宗的事情,這事情,耽擱不得,即便路途遙遠(yuǎn),易云也是要趕去的。
況且自己的七叔是否真的已經(jīng)死了,到現(xiàn)在,他心里也是還有懷疑的。
“劍宗啊,鑄劍術(shù)和劍道都舉世聞名的門派,連我那老不死的師傅都對其頗為尊敬,你去找這等大派,究竟所為何事?”
亂千秋聽到“劍宗”二字,臉色稍稍一變,舔了舔那滿是油脂的手指,卻是不再吃那食物了,靜靜的聽易云道來。
“此事說來話長,既然你當(dāng)我好友,我也不揶揄躲藏什么.”
易云見亂千秋三番兩次救下自己,又不以修為壓人,以朋友稱呼自己,當(dāng)下也是沒有隱瞞,將在那牛家村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身世都一一說了出來。
其實在他心里,也是將亂千秋當(dāng)作知己好友一般,無所不言。
“小易子啊,你丫原來是棺材里蹦出來的東西?。颗率潜任襾眍^還大啊….”
“還有,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奪了那把赤色長劍么?那可是令無數(shù)火屬性煉氣士眼熱,甚至為此甘愿付出生命的東西,而且那神兵天譜,多半也是在劍內(nèi),那更是能掀起九州十地一場大風(fēng)暴的東西??!”
亂千秋聽完易云所言,剔了剔牙,感嘆著說道。
“亂兄要是垂涎于這劍,在那千山林中,就已經(jīng)出手奪走了,還救在下干嘛?!?br/>
易云飲了一口酒,他不是魯莽單純之人,畢竟在羅家五年的死士訓(xùn)練,不止身體,什么情況都是要有所磨練,人心險惡,什么人可信,什么人不可信,他心里比誰都清楚。
亂千秋在他心里是可以百分一百信任之人。
“你想的倒也清楚,看來也不是愚笨之人,天寶珍奇,是聚萬物靈氣之物,自有靈性所在,冥冥之中,自可認(rèn)主,若不是你的,始終不是你的,若是你的,始終還是你的,不能強求.”
亂千秋抹了抹嘴巴,繼續(xù)說道。
“不過劍宗在風(fēng)州云山深處,離這金州有幾個大洲的距離,你徒步趕去,估至少要個十年八年?!?br/>
“這樣吧,我將這靈青拂塵與你,嵌好靈石,順便傳你駕馭之法,好讓你盡快趕去劍宗,不過你這赤色長劍,要收好,不要與人看見,世間奇人不知多少,難免被人認(rèn)出,起了奪寶之心的話,你雖是異體,但修為弱小,難免性命堪憂。”
亂千秋替易云分析著,還要將那青色的拂塵送給易云。
“那就有勞亂兄,恩情將來易云一定相報?!?br/>
易云得惠于亂千秋太多,心中便下這般信念,若是有朝一日,修煉有成,定要報答當(dāng)初這個慷慨幫助自己的道士亂千秋。
“本道行走世間,與你有緣,暢談得來,就是有朋友之份在,幫些小忙,自不必記掛什么?!?br/>
亂千秋又是接著開始狼吞虎咽的吃起了食物,易云聞言,也好是再次開動筷子。
但心里的感激卻是又增加了幾分。
這二人吃了許久的時間,便見有侍應(yīng)過來傳言,那玉煙的琵琶曲表演即將開始了。
當(dāng)下亂千秋便站起了身子,當(dāng)先而走,興致非常,易云本是欲留在房內(nèi),卻是無奈,被其強拉了過去。
這仆人領(lǐng)著亂千秋和易云走出房間,逐步來到香欲樓中間的廳堂上。
此時那廳堂下方,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擺有一排排的凳椅,不少位置上,也已經(jīng)有人坐在其上了。
而亂千秋的位置,卻是被老鴇安排在了第一排的中間處,與一位一身紫衣的細(xì)眼青年相鄰著。
“這老鴇太不識趣,居然安排一個臭道士和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坐在公子身邊?!?br/>
這紫衣細(xì)眼青年旁邊直直站立的一位仆人,見易云和亂千秋坐下,神色不滿的說道。
“看看他有什么本事,這老鴇也是明白人,不會無端取鬧的?!?br/>
這紫色衣服的青年細(xì)眼微瞇,冷冷說道,這仆人聞言,恭敬點了點頭,但看向亂千秋和易云的眼神,卻還是充滿了不屑。
絲絲曲音,仿佛穿越了千百年的光陰,幽幽傳來,廳堂上一簾拉開,一位一身紅衣,紅紗遮面的女子,懷抱古琴,端坐其上,琴音哀傷婉轉(zhuǎn),令人聽之悵然,再聽淚下。
而后卻是曲風(fēng)一轉(zhuǎn),節(jié)奏歡快,仿佛有鳥語飛伴,流水沁心,讓剛才的悲傷愁緒一掃而去,心中愉悅大增。
曲畢,堂下便傳來無數(shù)熱烈的掌聲,更有無數(shù)男子癡迷的叫喊聲。
“有些門道”
亂千秋輕拍手掌,目露青光,看著堂上端坐的女子,嘴里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好!”
那紫色衣服的細(xì)眼青年也是一聲叫好,他手指伸出,后方站立的仆人便微微點頭,大聲宣道:
“花無情公子賞錢二萬金!”
全場嘩然,沒想到這么一首琵琶曲,就博得了萬金,可見這出手之豪闊,不過想來是那無花宗的首席大弟子“花無情”,眾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沒錢就不要坐在公子旁邊,煞了公子的身份?!?br/>
這仆人對著亂千秋冷冷說道。
“哦?我們來打個賭,誰出的錢多誰贏如何?”
亂千秋聞言,微笑說道。
“哼,量你這臭道士也無錢財,賭便賭。”
那仆人當(dāng)下便是自作主張,應(yīng)下了與亂千秋的賭約,但旁邊坐著的紫衣細(xì)眼青年,卻是沒有阻止,任憑這仆人與亂千秋打賭。
“那就先小小加個十萬金吧,十二萬金!”
整個廳堂都安靜了下來,只有亂千秋嘴里喊出的“十二萬金”在回響著。
那紫衣青年也是眼神微微一滯,轉(zhuǎn)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亂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