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冥告別了烈無痕,先熟悉了一下浮游木板的使用,然后便駕馭自己的浮游,飛往了內(nèi)門弟子洞府所在——接天崖
……
血月瑩天,星河燦爛,接天崖的月景格外的好。云冥的洞府旁邊便是一塊懸崖峭壁,每當血紅的月光映照在光潔的石壁上,一圈圈妖異的紅芒便會在山體蕩漾開來煞是好看。
云冥離了藏經(jīng)閣,按著鎮(zhèn)府石的指引,來到了接天崖,找到了了宗門給自己配置的洞府。
云冥的洞府在接天崖的最南邊,是所有內(nèi)門洞府之中靈氣最為稀薄的位置,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云冥是所有內(nèi)門弟子中實力最弱的,接引殿安排洞府,自然只能挑最差的。而且若是住在好的位置,反而會招內(nèi)門其他弟子的嫉恨。
這里雖然靈氣稀薄,但是對于擁有石之心的云冥來說,并不是什么大問題。而且此地環(huán)境清幽,別的內(nèi)門弟子也不會選這靈氣稀薄之地的洞府,所以無人打擾。云冥粗略的打理了一下自己的洞府,便開始觀看自己從藏經(jīng)閣拓迂來的玉簡。云冥將玉簡貼在自己的額頭上。只聽嗡的一聲,云冥的腦海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一股玄奧的信息傳入云冥的腦海。
……
就在云冥觀看玉簡的時候,藏經(jīng)閣內(nèi),兩個人正在對弈。
其中一個正是在藏經(jīng)閣鎮(zhèn)守的田長老。
而另一個臉上溝壑縱橫,面色焦黃,身穿土黃色袍子,坐在石床上,怎么看都有一種鄉(xiāng)下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nóng)坐在炕上的感覺。
若是有在天鈞山呆的年頭多的弟子在,一定能認出此人。此人便是天鈞山掌教,元胎五轉(zhuǎn)的修身之士,莫重天。
莫重天看著棋盤,拿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上,然后道:“今天烈無痕帶著一個小子來你這挑了功法是吧。”
田長老看著棋盤,回道:“呵,是啊,怎么了,我看那小子長得挺機靈,不過卻是個傻子。”
“哦,怎么說?”莫重天聽了田長老的話,皺著眉頭問道。
“呵,那么多好功法不選,偏偏選了那用不上的外道功法,而且還不是人族的,是上古大戰(zhàn)時,地巫界巫族修士遺留的功法。雖說那功法對巫族來說很是上乘,但是畢竟人族用不上,而且在封印界,這些外道功法一般都沒辦法修煉,畢竟沒有哪一界的修士,像我們一樣身有枷鎖,魂有封印?!碧镩L老漠然的回答道。
莫重天聽此,猛然抬起頭看著田長老,臉上縱橫的溝壑看起來變得更加深邃:“那小子用的是重玄天君推恩令。”
“啪”
一顆白子掉落在棋盤之上。田長老聽了莫重天的話,猛然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你說什么?重玄的那塊,不可能,那老混蛋他沒有后人。這么說來重玄還活著?不對,進了時空亂流,豈有生還之理。但是這令牌重玄豈會隨便交與他人……”
突然田長老話音一頓,道:“難道是云千山那老混蛋的曾孫?”
莫重天點點頭。
“云氏不是說他死在了莽牯老祖的戰(zhàn)斗中么?嗯,不對,沒想到云氏那些老不死的,設(shè)計弄死了云千山和重玄他們還不算完,沒想到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不過,這小子能跑出來也是一番造化?!?br/>
“所謂寶物動人心,其他的倒還罷了,聽聞云氏斗脈從第一代就開始收集戰(zhàn)皇墓地的鑰匙,好像已經(jīng)收集大半了,你也知道戰(zhàn)皇代表著什么,那是身修之祖。我覺得云千山再笨,也該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定不會把這樣的重寶交給一個孝。不過北星云氏那些人可不會放過任何可能?!蹦靥扉]上雙眼自顧自的說道。
“唉,冤孽呀,沒想到輕塵死了這么多年,她的曾孫竟然拜入了天鈞山。天道循環(huán),輕塵當年為了云千山,離開天鈞山,恐怕她也想不到會有今天。”田長老蒼白的臉上充滿了哀傷,一股悲涼之氣,揮之不去。
“嗖”
田長老從石床上站起,身影閃現(xiàn),一瞬間就來到了接天崖。同一時間,一只手穿越重重阻隔,憑空突然出現(xiàn),搭在了田長老的肩膀上。
接著莫重天的身影出現(xiàn)在田長老身邊,對田長老說道:“重法,你現(xiàn)在去找那小子干什么?”
“那畢竟是輕塵唯一后人了,雖然云千山是個混蛋,但是輕塵畢竟是我妹妹,我不能看著他唯一的后人出事。那外道功法豈能亂練,他八歲便成了孤兒,想來有些修行的知識恐怕還不知道,若是好奇心來了,又不知其中厲害,練了之后走火入魔,我如何對的起輕塵!”田長老語氣低沉的對莫重天道。
“呵呵,你以什么身份去?別忘了,他雖是內(nèi)門弟子,但是剛剛?cè)腴T,沒有加入六殿四脈。根據(jù)門規(guī),弟子若是沒有拜入六殿四脈,任何長老不得插手弟子的修煉、任務(wù)和日常工作,你現(xiàn)在前去,被執(zhí)法殿的人知道了,夠你喝一壺的?!蹦靥旖辜钡恼f道。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就說我看上這小子了,要收徒不行么?”田長老不以為然的說道。
莫重天無奈的說道:“要是這樣簡單就好了,重玄長老在時,你們藏經(jīng)閣一脈,就沒收過徒弟。這一下子收了個徒弟,還是個宗師都不是的內(nèi)門弟子,你以為其他人都是傻子么?當年云千山帶走輕塵,可是狠狠得罪了不少人,這你是知道的。雖然我們可以不在意,但是執(zhí)法大長老可是對此耿耿于懷,要是知道那小子是輕塵和云千山的后人,你猜他會做什么?”
田長老聽莫重天如此說,頓時一陣猶豫,然后問道:“那你說怎么辦?我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莫重天眼內(nèi)閃爍這睿智的光芒,微笑的說道:“明天我讓烈無痕去提醒那小子,只要他不練那巫族功法就是了。之后你再忍忍,三年之后天柱大比時,你再收他做徒弟,這樣就順理成章了。想來沒人會懷疑的?!?br/>
田長老聽到此處,點點頭,說道:“也只能如此了……嗯”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股大地元氣詭異的向,接天崖的最南邊匯聚而去。
莫重天和田長老表情凝重的對視一眼,身影再次消失循著元氣匯聚的方向而去。
……
卻說云冥讀取玉簡,一股玄奧的信息傳入云冥的腦海。
天地渾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一萬八千歲,天地開辟,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shù)極高,地數(shù)極深,盤古極長。
后盤古身隕,化物洪荒,初始為神。其血玄黃,生十二巫,天生神邸,掌御大道。蓋壓洪荒。后盤古之心化池,育萬千生靈,遂有巫族。
巫,戰(zhàn)天,戰(zhàn)地,戰(zhàn)世間眾生。承盤古意志,戰(zhàn)意驚天,遂遭天妒,降量劫以滅其族,然盤古雖死,意念猶在,遂佑巫族,使其薪火傳承不滅。
……
巫,擁盤古之血,天生神通,御諸天法則。然則巫秉盤古之心而生,遂巫心即為巫之本命,力量之源,巫心在,巫在;巫心亡,巫亡。天地生靈,本命在心者,皆可修巫。修巫必先練心核,心核成則,本源成。本源成,神通自立,威能無邊。
……
諸界大戰(zhàn),我等巫族戰(zhàn)諸界修士,雖威壓諸界,力勝諸天。然此地天道復(fù)蘇,我等為天地封印。雖勝尤敗。吾等終困死此界,但巫魂不昧,薪火當傳,故留大地不滅神通于世,傳我地巫**。后來巫者,當秉承地巫后羿之志,言盡于此,望后人珍重。
……
心者諸生之靈,想聚心核,必本命在心,否則難成,功力散盡。
若成,則生本源心核,心核成則神通現(xiàn),而后煉體,巫體一成,凝練戰(zhàn)意,戰(zhàn)意無盡,合入神通,則神通可長,最后神通結(jié)果,身御天地。
……
云冥梳理了玉簡內(nèi)的內(nèi)容,不禁大驚,別的他不知道,但是后羿這個名字還是如雷貫耳的。
在云冥想來,后羿是地球傳說中的人物,但是在其他世界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那么這諸天無數(shù)世界,必定有著各式各樣不為人知的聯(lián)系。
……
看著巫族功法的介紹,云冥陷入了沉思:
巫族以心為力量之源,而人則是以丹田或是靈臺為力量之源。
宗師凝意志之種,真身開神通之花,元胎七轉(zhuǎn)結(jié)天地道果。每個修士根據(jù)自己的功法武技的不同,能選擇的道也就不甚相同。
如果說破身鎖魂印,渡天雷地火之劫的多少代表著修為的高低,那么意志,神通,道果就代表著修士的境界,手段與實力。
巫族功法大地不滅神通,則是凝心核,煉身體,鑄戰(zhàn)意,長神通,最后結(jié)道果。
雖然看似相似,但顯然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
云冥暗思:既然石之虛影顯示此功,能幫他解決自身無法淬煉石之心的問題,那么這功法就必定對他有所幫助,難道自己要像巫族一樣以心為力量源泉么?可是自己是人啊!是了,自己有這么一顆石頭心又何嘗算是一般的人呢?這么說自己必定本命在心,本命在心又是何意呢?
云冥思考了半天,可是越想問題就越多,這一切的問題卻又無人能給他答案。于是云冥果斷放下所有的疑問,畢竟修為上升才是最重要的,沒有修為,何談云氏斗脈的振興,又何談報仇。
他沒有別的選擇,修煉這大地不滅神通勢在必行。
云冥正按照大地不滅神通所載,運起第一篇:心核篇??墒且庀氩坏降氖虑榘l(fā)生了,云冥全身的真元在這心核篇運起的同時,立刻不受控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的向云冥的石之心匯聚而去。頓時云冥感覺全身五臟翻騰,六腑抽搐。不一會云冥便華麗的暈了過去。
與其說暈了過去,倒不如說,云冥的身體脫離了意識的掌控。
此時,云冥的意識卻還是清醒的,只是脫離了身體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里是那樣的荒蕪,什么都沒有,除了一塊石頭,一塊巨大的石頭,站在石頭的旁邊云冥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看著這石頭,云冥伸出手,輕撫那光潔的石面。但是在碰觸到巨石的一瞬間,云冥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具體說是看到了自己身體內(nèi)的一切,但是這時的云冥只是個看客,既沒有知覺,也什么都做不了。
云冥感到很彷徨,但是又不知該怎么做。無奈之下,開始仔細端詳了這塊石頭,結(jié)果駭然發(fā)現(xiàn),這竟是自己的心臟,自己那個不會跳,卻可以向全身輸送血液的心臟。
突然,云冥感到周圍一陣變幻,透過巨石,云冥的意識清楚的看到,自己積累了十幾年的真元,不斷從丹田向心臟的位置轉(zhuǎn)移。最后全都融入了這塊巨石,就連四顆意志之中也瞬間融入了巨石之中。
抽取完真元,云冥發(fā)現(xiàn)石之心卻未能滿足,繼續(xù)向外界抽取大地元氣,大地元氣滾滾而來,在云冥身體下面迅速形成了元氣旋窩,大股大股的大地元氣涌入云冥體內(nèi),匯入石之心。
看著這一幕,云冥的意識有些目瞪口呆。接著云冥的身體中的血液開始逆流入心,隨著時間的推移,云冥的身軀漸漸干癟下來。見此云冥的意識大急,卻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云冥心急如焚的時候,云冥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巨石之上,隨著血液的吸收,石壁最下方的位置,漸漸形成了一個人影,這個人影越來越清晰,最后云冥發(fā)現(xiàn)這個人影赫然與這一世的自己一模一樣,甚至云冥的意識可以在這個人影上,實實在在的感到屬于自己的血脈氣息。
在人影形成的一剎那,石之心立刻開始返還血液,不一會云冥干癟的身體開始復(fù)原,只不過由于身體內(nèi)的血液少了許多,顯然虛弱是在所難免的。
看著身體沒有變成人干,云冥的意識長出了一口氣。轉(zhuǎn)而研究其這個印在巨石上,和自己一樣的人影。只見這時人影頭上又多了四顆種子,而這四顆種子正是那些已經(jīng)融入巨石的意志之種,這四個種子竟然圍著人影不斷旋轉(zhuǎn),最后合而為一,成了一個黃金色圓滾滾的種子。之后如同液體般的大地元氣滾滾而來,灌注到種子之中。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芽生長,最后開出了一朵絢麗的黃色花朵。
這黃色花朵開出之后,立與人影頭上,慢慢融入巨石。隨著黃色花朵的融入,一道道玄奧的紋路,不斷攥刻于人影身旁。
就在這些紋路即將完成的時候,嗡——的一聲,一道道枷鎖纏繞在巨石之上的,云冥的意識一看,便認出了這便是身之九鎖中的心脈枷鎖。
石之心上玄奧的紋路,隨著枷鎖的出現(xiàn),攥刻速度立刻停滯。仿佛被觸怒一般,石之心光芒大盛,光芒過處,枷鎖慢慢化為虛無。
隨著枷鎖的破除,一股橙色地火從地下噴涌而來。慢慢凝聚與云冥身旁,隨時準備將云冥的身體焚燒殆盡。
這時玄奧的紋路徹底攥刻完成,圍繞在人影的周身。石之心中一股龐大真元噴涌而出,流過丹田,瞬間通達至肝,然后脾,再后到肺,最后到腎。經(jīng)過這股真元的淬煉,云冥的四臟不斷蛻變,最后一道道枷鎖再次憑空出現(xiàn)在四臟之上。石之心上,人影周圍的紋路一閃,四臟之上的枷鎖瞬間粉碎。
感應(yīng)到枷鎖的破碎,一股黃色的地火從地底奔涌而來,與橙色地火匯聚到一起,圍著云冥的身軀不斷旋轉(zhuǎn)。
而那股真元在淬煉完五臟之后竟然還有余力,繼續(xù)淬煉云冥的六腑,隨著真元的淬煉,不多時,云冥的六腑之上枷鎖顯現(xiàn),石上紋路再次一閃,枷鎖再破。至此真元耗盡,但是云冥也已連破三鎖成就武道四重。
云冥連破三鎖,仿佛激怒了什么,赤、綠、青、藍、紫五色地火竄出,合橙黃二火,成為了七色地火。向云冥焚燒而來,云冥肉身周圍的洞府石壁僅僅是被地火炙烤,立刻變得坑坑洼洼,甚至洞府前方薄一些的石壁竟然已經(jīng)洞穿。隨著七色火焰的降臨,云冥周圍的石壁開始消失,一眨眼的功夫,便以消失了三尺。
可是當這股七色地火在接觸云冥身體的一瞬間,石之心突然產(chǎn)生了一股吸力,七彩的火焰仿佛遇到了克星,不斷掙扎,最后還是被云冥的石之心源源不斷的吸收,直到火云枯竭為止。
云冥的意識瞠目結(jié)舌的旁觀了這一切。最后,一朵七彩火焰出現(xiàn)在人影的手上,慢慢融入了石之心。
渡過了這七彩地火之劫,云冥的意識不知怎么,漸漸沉重起來,最后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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