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半掩著的寢室門被蘇琪一把推開發(fā)出嘭的一聲。把寢室里認真整理的兩人著實嚇了一跳,顏熙盡管有被驚到,但面上始終很平靜,但伊凡昇就顯得不那么淡定了。
她耍啦一下嚇得把手里的枕頭套丟了出去,身子顫顫的,差點就從上鋪翻下去了。丟出去的枕頭套剛巧不偏不倚的砸在下鋪陳顏熙的頭上,顏熙頓時三條黑線,上面的家伙真是讓人頭疼的厲害。她咻的扯下頭上的枕頭套,很不客氣的扔了上去。當然顏熙的動作不是粗魯?shù)模堑ǖ囊粴夂浅伞?br/>
“管好你的套子,別在掉下來”又冷又兇的語調(diào),現(xiàn)在她不想與凡昇有太多的接觸,怕自己又在她面前做出反常的事,又想起之前流淚的事,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她可不會因為某個人擾亂了心緒,她害怕又回到從前那個軟弱的自己。
凡昇定了定心神,探出腦袋,看了看下面的陳顏熙,什么也沒看到,顏熙只留給凡昇一個冷冰冰的側臉。凡昇無趣的癟了癟嘴,沉默著繼續(xù)套枕頭,她不明白陳顏熙的心思,猜不透,迷惑不解,又不想自討沒趣。
這個人自那次夢后,三番幾次闖進自己的生活,打亂原本自己平靜的生活,不管現(xiàn)在她的出現(xiàn)對自己意味著什么,也不管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是緣是孽終究是躲不過的,一切都要繼續(xù),走一步看一步的就好,再怎么說,現(xiàn)在與陳顏熙還只是互不了解的陌生人,也沒必要刻意的去接近對方太多,畢竟陳顏熙是不同于一般的人的,要從陌生人做起才行,過多的接觸反倒讓人不自然了。
“凡昇,我們還是同班哦,我們又可以一起玩了”蘇琪就知道凡昇比她先到了寢室,照理來講凡昇應該比自己早知道這個驚喜啊,可自己怎么沒看出她有多興奮呢,哦。自己忘了凡昇是個不善表達的家伙。蘇琪也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
“繼續(xù)做同桌嘍,真是又要被你纏三年了”凡昇整好床被,轉身靠墻坐著居高臨下的對蘇琪說著,還不忘刺激一下蘇琪。
剛放下包的蘇琪,在聽完凡昇的話后,雙手插腰狂瞪凡昇“什么叫纏,我看是你吧,快給我死下來,幫我整床”。
“知道了,啰嗦,你不說我也知道”凡昇很快坐起,順著梯子下來,看到下鋪一直沉默不語整東西的陳顏熙,她頓了頓,她不明白為什么看著此刻陳顏熙的背影會覺得那么孤寂,好想去和她講講話,可不知道說什么,以什么身份去說,她們現(xiàn)在僅僅是接觸不多的室友而已。
“傻愣那,干嘛,諾,拿著”蘇琪把被套的一頭塞到凡昇的手里,開始抖動著,蘇琪整東西動靜是賊大的,整個寢室沒有先前那么安靜,氣氛也緩和多了。凡昇原本壓抑的心情也隨之淡化,心情看似舒緩了許多。
只是旁邊的陳顏熙一直都未曾說話,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凡昇就納悶陳顏熙是怎么做到這樣的,冷的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凡昇,你先幫我拿著,我去一下廁所先”原本還好好整著東西的蘇琪,手忙腳亂的將東西遞給凡昇也顧不得她有沒有拿住,就撒腿沖進廁所,只剩凡昇和一地散落的東西。
“對不起,我要上廁所,跑的太急沒看到你”一邊是蘇琪慌慌張張的道歉聲。
“沒事”一邊是陳顏熙慢調(diào)的聲音,還有關廁所門的聲音。
“我叫蘇琪,你呢”蘇琪走進廁所順帶著問道。
“陳顏熙”沒有多余的話,還是那樣淡淡的回答,聽不出說話人此刻的心情。“挺好的名字”。蘇琪贊美的說著。
“你也可以同凡昇一樣叫我蘇的”蘇琪又補了一句。
“嗯,好”陳顏熙毫無起伏的應著。
接下去就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只傳來水流的聲音。還有陳顏熙洗漱發(fā)出的細微聲響。
凡昇低身拾著掉在地上的東西,心想陳顏熙果真是一個過冷的人,連蘇琪這樣能說會道的都接不上話了。
緊接著寢室的其他成員都陸續(xù)的來到,冷清的寢室也逐漸熱鬧起來。
晚上可謂是要炸開鍋,鬧翻天了。可能是因為大家都第一次見面,基本上都很興奮,各自講著自己的趣事,與室友分享著自己的快樂,增進感情。
這不原本有一個鬧騰的蘇琪就夠凡昇受的了,這回兒又湊進來一個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小八,這兩個活寶居然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才認識一天就互相稱兄道弟去了,還拿酷兒當酒在寢室要義結金蘭的說,自己拜把子就拜嘛,還非要拉著凡昇一起,那場面,桃源三結義都快趕上了,而其他那幾位也扇風點火的來,寢室充滿著歡笑聲。
只是那四號床鋪的陳顏熙一直都不曾抬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書,與此刻的畫面有些格格不入。
鬧到快要熄燈,總算是安分了,想必也玩累了,大家各自洗漱了一番,上床睡去了。
只是躺在床上的凡昇依舊輾轉難眠,擾亂她心思的還是那個叫陳顏熙的女生。